我淡淡回复:“不会。”
反正都要一起去非洲了,做什么我都不在意。
孩子头七那天,我特意将家中布置成奥特曼主题。
他们最大的愿望,是拥有一个奥特曼主题的生日会。
等了好久,每年都被祁连澈否决:
“搞什么布置,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吃蛋糕不就行了。”
可就连生日蛋糕,他也没怎么陪他们吃过。
他总说忙,没空陪孩子。
可他却有空陪乔霜在迪士尼玩一整天。
我的孩子,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一趟,至少也要过一次喜欢的生日。
我红着眼,在骨灰盒前唱了一遍又一遍生日快乐。
电话响起,是管理公司的人,语气急促:
“出事了,您快上网看看。祁老师联合医院医生,要公开罢工来抵制您。”
我打开手机,上面是祁连澈自己的私人账号发布的视频。
他西装革履,身边跟着乔霜。
面容严肃的说道:“虽然赵明月是我的妻子,但是我不能看着她继续发疯下去。”
“自从孩子手术失败后,她就疯狂的怀疑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甚至还连累了与我一起上手术的麻醉大夫——我的学生乔霜,被她造黄谣诋毁。医院的医生帮我们解释说话,也被她拿来撒气,逼迫这些医生发配到非洲,不去的就索要天价的赎身费。”
“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我们这些医生的未来,我再次联合这次事件中被迫害的医生,一起宣布罢工,所有的手术都不再做了!直到赵明月出面跟我们道歉,赔偿这段时间大家的精神损失。尤其是我的学生乔霜,她必须要亲自下跪跟她道歉!”
乔霜红着眼哽咽着说道:“赵老师,希望您停止对我的诽谤,不要把我送去非洲,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评论区都是病人家属们哭喊着求我出来道歉。
“我爸爸的病真的不能再拖手术了,再不手术他会死的。”
“求求您了,赵总,您就道个歉吧,我给您下跪了,我女儿的病只有祁大夫能救啊。”
我死死的攥着手机,平静的心终于被撕裂。
祁连澈的电话打来,带着威胁:“赵明月,你也不想自己声名狼藉,医院也被你毁了吧?”
我撕心裂肺的喊出:“贱人!祁连澈你这个贱人!”
“我没给他们选择吗!合同说了要么去分院支援三年,要么就赔违约金!这是他们当初自愿答应的!凭什么就因为他们不肯履行合约,就跟着你罢工!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们还不够,你还要害死更多的人吗?!你怎么配当医生的,你怎么配当个人的!”
我第一次这样的怒骂他,让祁连澈都愣了几秒。
但随后他不耐烦的说道。
“你真是疯了!我说了,孩子死了那是他们命不好!没有人害他们!是你自己臆想症犯了!”"
可原来他也会愤怒、失控。
原来,他真的只是从来没爱过我们。
我浪费了十年时光,陪着一个不爱我的人。
眼睁睁的看着他,害死了我的两个孩子。
……
我不回应任何骂声。
祁连澈像是为了激怒我,开始公开报复。
光明正大地带着乔霜出席各种学术会议和晚宴。
两人穿着类似情侣装的套装,手牵着手接受采访。
甚至在我资助研发成功的项目发布会上,他大声说:
“乔霜对本项目有重大贡献,没有她,这个项目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们对视一笑,被媒体拍下。
照片被发布,标题是——
《心内专家祁连澈与妻子亮相科研发布会》
“恩爱非凡,共创佳话。”
他转发了这条新闻,只说:“新药发布,很开心。”
却对记者误会乔霜是他妻子的事只字未提。
评论区都是夸他们登对,或者是庆贺。
也有质疑:“祁老师,您这样不妥吧。”
但下一秒,评论就被删了。
我平静地看完,截图,发给律师。
可能是我毫无反应,让他们觉得没意思了。
有人给我发来偷拍视频。
换药室里,乔霜胸前的烫伤裸露着,祁连澈拿着棉签上药。
乔霜轻哼:“祁老师,好疼,要不您直接用手指上药吧。”
祁连澈喉结滚动,扔了棉签。
视频到此结束。
发视频的人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赵老师,您别误会,就是换个药。”"
管理人员去查看监控,几分钟后来电,语气抱歉。
“那天的监控视频已经被删除。”
我握着手机的手泛白。是谁删的,不用猜。
为了护住他的宝贝徒弟,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您放心,我们技术人员可以尝试恢复。”
我松了口气,直接承诺,只要能恢复,所有人奖金翻倍。
名单一公布,我的电话立马被打爆了。
曾经一口一个“赵老师,谢谢您培养我成为医生。”的医生们。
现在发来的信息都是咒骂。
“赵明月,你抓小三抓不到,就来拿我们撒气。你别想拿我当替罪羊,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曝光给媒体,我绝对不会给你钱,也不会去非洲的。”
“赵总,您可怜可怜我吧,我马上要结婚了还有房贷。你和祁老师的事,别拉我们下水。”
“老妖婆,你等着,等祁老师跟你离婚,我闺蜜上位,看你还怎么作威作福。”
我一个个查出他们的履历,丢给管理公司。
“算清楚每个人我花了多少钱培训。不想去非洲,那就按合同,三倍赔偿。”
我已经很仁慈了。
培养一个医生不容易,他们成为一个好医生也不容易。
我不想毁了他们,我只是讨回我该得的。
见名单真下来了,而且他和乔霜竟然还在名单里,祁连澈终于坐不住了。
电话接通,他的语气已经压不住怒火。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非得搞到人人怨声载道,医院都停摆你才甘心?你知道今天多少台手术要做吗?你让名单上的这些医生怎么安心工作?”
“这是医院,是救命的地方,不是你撒气胡闹的地方。”
“立刻撤下公告,立刻来医院给大家道歉!损失费一人补发一年绩效!”
我淡淡回应:“他们当初签了资助合同,愿意服从医院的任何援助调令。调令下来,他们无法正常工作,是他们不配做医生。”
电话那头,他开始喘气,骂了几句脏话。
“你疯了!好啊,既然你软硬不吃,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明月,你记住,是你先撕破脸的。”
电话挂断,我却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苦涩和悲哀。
我曾努力劝自己,他不是不爱我,不是不爱孩子,只是性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