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终究还是没吃那份便当。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门，发现顾铭蜷缩在走廊的角落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保温盒。

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眼底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英总监的模样。

“婉婉……”他嗓音沙哑，手忙脚乱地打开保温盒，“还热的，你尝尝？”

我看着他红肿的手背，心里一阵刺痛，但还是摇了摇头：

“顾铭，别这样。”

他固执地举着饭盒，声音低低的：

“就一口，行吗？”

[哪怕只是尝一口，我明天就能继续做。]

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奖励的小狗。

可我刚拿起筷子，就听见他内心疯狂刷屏——

[她吃了！她吃了！她是不是原谅我了？不对，她可能只是饿了……但至少她愿意吃我做的饭！]

[明天做什么好呢？她最近加班多，得炖点补汤……]

[她今天穿的是我送的那条裙子，她是不是还喜欢我？]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顾铭，我们真的结束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我知道。”

[可是我不想结束。]

我转身进屋，关门的瞬间，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我明天……还能来吗？”

我没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顾铭像是某种执着的幽灵，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有时候是早餐，有时候是夜宵，甚至有一次，他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局促地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出太阳……”他小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