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亮着的录制键,终于点下了暂停。
回来的时候,梅骏年和江巧巧已经坐定了。庆功宴喝到现在也差不多算是结束了。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规划着谁跟谁顺路,怎么回去。
梅骏年被我搀扶住的脚步猛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回头。
朝众人扬了扬手机:
“时间不早了。男同志要负责把女同志都安全送回去。”
“到家后,记得在群里报备!”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好。
梅骏年醉酒一样地站不稳,顺手拍了拍江巧巧的肩膀。
“小江啊,我记得你晕车。要不跟我们的车走吧。”
江巧巧犹犹豫豫地看向我。
应该是在等我表态。
“一起吧。你今晚喝得也不少,我先送你回去。”
一路无言。
原本酒后话唠的梅骏年,此刻却格外安静地在副驾驶闭着眼假寐。
江巧巧则在后排安静地坐着。
他知道,跟我说话。
江巧巧会伤心。
只有江巧巧下车的时候,梅骏年醒神了。摇下车窗后朝她摆了摆手,目送她进去。哪怕我已经将汽车启动,他也要也在后视镜里目送到江巧巧的身影消失不见。
才重新看向我,说道:
“老婆,这周天就是我们十年结婚纪念日了。”
“我们到时候去重新买个对戒吧。”
我轻笑一声,没接话。
只是推开他的头,让他坐好。
回家的时候,梅骏年的酒劲上来,已经有点神志不清。
我把他安置在了客卧。
见过他出轨的样子,如今再要同床同枕。
我只觉得脏。
正准备关上门离开的时候,原本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
熟悉的头像跳出来,发来信息:
“骏年哥,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