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被拆卸又重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心口,空荡荡地漏着风,又沉甸甸地压着巨石。
这时,门外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靳先生!江小姐情绪很不稳定,伤口又裂开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靳时朝开口回应:“我马上过去。”
接着,他似乎在吩咐助理,“找最好的护工照顾太太。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在国外处理紧急公务,暂时回不来。”
门外的兄弟似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戏谑:“行,我现在真信你对颜听没动心了。自己老婆和心上人同时有事,选得毫不犹豫。”
靳时朝没再说话,只有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走了,去了江知遥身边。
颜听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地冲刷脸颊。
哭有什么用?哭能改变她是替身的事实,还是能抹去那恶毒的预言?
不能。
所以,不能哭。
她用力擦干眼泪,眼底的脆弱和痛苦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
不管那预言是真是假,她都必须立刻、马上离开靳时朝,这个她爱了三年,也骗了她三年的男人。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疼痛和情绪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是我,我要离婚。帮我准备离婚协议,用最快的速度进入诉讼程序。记住,绝对不能让靳时朝提前知道任何风声。”
电话那头的律师显然很震惊,但听出她语气里的决绝,很快应下:“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办。”
下午,靳时朝助理果然来了,带着护工和一堆补品。
“太太,靳总在国外有个紧急项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特意叮嘱我找最好的护工照顾您,让您好好养伤。”
颜听靠在床头,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补品,想起过去三年,每次她稍有不适,靳时朝也是这般,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那时候的她,以为那是爱。
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助理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平静,但也没多问,安排好护工便退了出去。
住院这几天,靳时朝一次都没出现过,直到出院这天,他才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