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要来,为你备好了马车,晚些就将你送出城去,一路驶向齐国。”
春娘沉吟片刻:“代我向三皇子问好。”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喧嚣的声音。
有人用力敲着门:“春娘,屋内那位可万万不能留啊。赶快把他交出来。这人我们得罪不起。”
这人是极乐坊的掌柜,如今这番话,自然是知道了萧云湛和容景的身份。
他不想得罪丞相和长公主。
“糟了。”春娘额角冒出冷汗,四下看去哪里可以躲藏。
萧云湛视线落在半开的窗户上,他虽然全身是伤,可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他路走了。
他皱眉,杀手的直觉做出最干脆的决定,利落在纸上写:没有时间了,我从这里跳下去。马车在哪?
“西城门,车夫是位蒙古汉子,你上去之后,他会带你去往齐国。”
说完,掌柜破门而入,萧云湛从窗户一跃而下,跌入夜色中。
身上带伤剧痛无比,他找到那车。
马夫将草帽压到萧云湛头上,遮住他的脸,一路飞驰而去。
疼痛和疲累交织,萧云湛很快陷入沉睡。再睁眼时,外面天已经亮了,他正欲下车,一只好看的手掀开马车帷幕。
“你能相信我,来这里和我结盟,我很开心。”
沈见月笑起来,温柔美丽的脸旁,旋着两只酒窝。她笑眯眯拉住萧云湛的手,扶着他从马车上下来。
萧云湛没有拒绝,掌心传来温热,暖烘烘的。
......
此时,沈知鸢府内。
小五跪在地上,向她禀告:“主上,这个任务除了阿湛哥,没人能接,可他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
萧云湛失踪了?
沈知鸢蹙起眉心,看向容景:“萧云湛不是留给你当奴才,怎么会突然消失?”
面对沈知鸢凌厉的目光,容景嗫嚅一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凑出一句话。
“就...莫名奇妙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啊,他可是个杀手,我又不敢惹。”
“说不定有什么钟意的姑娘私奔去了,也说不准呢......”
容景理由苍白,沈知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刚想要再问,一个丫鬟忽然跪在她面前。
她垂着头,牙关紧咬,像豁出命般,指向容景:
“公主,昨夜路过驸马住处,我听到他和丫鬟的对话。他们早有预谋,如今萧公子已经被送到了极乐坊做美人瓶啊!”
"
萧云湛愣了愣,回过头,看到沈知鸢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他喉咙一涩。从前看这张脸,怦然心动。如今再看却觉得凉薄之至。
沈知鸢养了他这么多年,于情理,萧云湛欠他。
可多年来,他为沈知鸢出生入死,又再次为她中箭。
养育之恩早已还完。
从今往后。他和沈知鸢之间只有仇怨,再无情愫。
想到这儿,萧云湛推开沈知鸢,恭敬行礼:“主上。”
沈知鸢愣了愣,将手中的伤药递给他,扶过萧云湛的肩膀,看到后背渗出的一道道血痕。
她眼中的神色暗下去,自身后拿出一枚匕首,想亲手为他戴在腰间。
“阿湛,有你在身边,我总是安心。”
沈知鸢手还未触及,萧云湛先后退一步,垂眼:“主上,这样不符合规矩。”
“您已有王妃,这样做恐有嫌隙。我无需礼物,按组织规定,拿钱即可。”
“若没记错,救主上一条命,是500两。”
“500两?你怎么不去抢?”
容景不知道何时走进屋中:“你不过就是为人卖命的。能救阿鸢是你的福气。还想以功携恩不成?”
“不敢。只是这是建朝多年定下的,不好破了规矩。”
萧云湛淡淡笑着,客气疏离,轻飘飘将容景的话堵了回去。
十年间,他救过沈知鸢三次,每每沈知鸢想给予奖赏,萧云湛都笑着说:
“你救了我的命,我心甘情愿,无需奖赏。”
“若真要给,就去买一些我家乡的糖糕吧。我很想念阿娘的味道。”
自此,这成了萧云湛和沈知鸢之间的约定。
她总会送一些有他家乡味道的小吃,偶尔让萧云湛生出他们是家人,甚至恋人的错觉。
他误会了。
如今欠她的都还完了。
往后按规矩办事便好。
萧云湛的冷静疏离让沈知鸢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她不由分说扣住萧云湛的头,想将匕首别在他腰间:
“阿湛,我知你是故意闹脾气。放心,只要不动不该有的心思,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这话让萧云湛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