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相公说,若此行有万一,他不要那湿冷孤寂的土馒头!
他要干干净净地来,明明白白地去!
他说……他要火葬!
他要我亲手送他这最后一程!”
“火葬”二字,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周氏脸上。
她的脸瞬间僵住,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假哭都忘了。
她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不行!
不能烧!
安儿他……他……”她嘴唇哆嗦着,那“没死”两个字,在舌尖疯狂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什么?”
我上前一步,眼神直刺向她的眼底,“娘,相公他人都没了,难道连他最后的心愿,您都不愿成全吗?”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的控诉。
短暂的寂静后,邻居们的议论声开始渐渐响起。
“是啊,林家嫂子,林安生前若有这心愿……火葬……虽少见,可也是人家最后的心意……看青丫头这模样,也不像作假啊……”周氏彻底慌了神。
她看着周围村民投来的同情目光,再看看我那张悲戚的脸,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猛地扑向停在院子中央的那口薄皮棺材,死死扒住棺盖边缘,涕泪横流地嘶喊,终于喊出了那句禁忌:“不能烧!
安儿他……他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