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横起锄头,眯眼盯着王麻子。
时隔几十年,再次看到无助的妻儿,愧疚之情,早已演变为杀意,由心而生。
前世他有多畜牲,现在他就有多护犊子。
“你,你,你想干嘛?
如今法治社会,你敢动我?”
捕捉到李铮认真的表情,王麻子心头顿时一凉,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在他眼里,李铮绝对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老婆孩子都敢卖,没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你看我敢不敢!
狗…的,拿命来!”
李铮在半空中将铁锹甩出一条弧线,没丝毫滞留,瞄准王麻子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啊…你…”
王麻子被吓得双腿打软,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麻利爬起来后,又猫腰退到了门口,骂骂咧咧起来:
“好你个李铮,真敢跟我耍横!
你给我等着,今晚十二点,要是还不上钱,我他么就当着你的面,上了你老婆!
还有那小崽子,我也会一并带去卖了!”
“滚!”
李铮再次挥舞锄头,把王麻子赶出大门,这才上了门栓,回到了破败黑暗的屋子里。
静静的看着面色苍白,满眼绝望的袁舒月跟惊吓过度的孩子,锄头落地,双眸再次溢出热泪:
“老婆,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之前我不是人,就是混蛋。
但请你相信我,我真会改的!”
连妻儿都卖,李铮恨不得抽死自己。
“你个混蛋!
滚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袁舒月裹了裹烂了好几个洞的破衣服,用力将两岁的孩子抱在怀里。
眼前的男人,太会演戏了,之前就是因为太笨了,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才会被骗光了嫁妆,还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了。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我发誓,我真的会改,会好好的赚钱,让你们母女俩过上好日子的…”
“啪!”
不等李铮说完,袁舒月抓起破烂被褥,劈头盖脸的摔了过来:
“李铮,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死在外面,这辈子都别再回来祸害我们母女了。
滚,滚呀!”
袁舒月话语决绝,明显是失望到了极致。
捕捉到袁舒月脖颈,手臂上的红色伤痕,李铮的心,一阵抽疼。
没记错的话,这是三天前回来逼问嫁妆钱打的。
这种拷问,连李铮自个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了。
再看豆豆……
她已经两岁,可因为严重营养不良,竟瘦的皮包骨头,就算是智障父母,也不会如此对待。
小豆豆哆嗦着看向李铮,眼眶涌泪,害怕又充满期望:
“爸爸,别打豆豆,别打妈妈!
豆豆害怕,妈妈,豆豆害怕呀!”
“如此美妙的娇妻,可人的孩子…
怎么下得去手呀!”
回想起昔日的畜牲行为,李铮又对着自己狠狠抽了几个嘴巴子:
“老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改。
我现在就去找门路赚钱,还债!
今晚十二点前,一定把你们娘俩给赎回来!”
说完,李铮不敢有半点迟疑,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