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笑着提议,下一次经济转机,要到八十年代初期了。
这冯海东能在戒严时期,开这么大一家中草药铺子,背后肯定不简单。
能入他的股,也算是天大的机缘分。
“入股?这…什么意思?”
冯海东愣了半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入股这事儿,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合伙做生意,你赚一百块,给我抽水三块,就这么简单!”
李铮又喝了一大杯水,暂时止住饥饿。
“这…也可以。
那我收钱,你放心?”
冯海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放心,你的人品,我一百个放心。”
李铮放下茶杯回了一句,云淡风轻的作派,让冯海东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李铮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可此刻,他却觉得这个人,很不简单。
犹豫片刻,还是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好,那我们现在立契约!”
办好所有的手续,李铮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怅然一笑,放弃了冯海东的挽留,直奔街头食堂。
花了八毛钱,把肚子吃的滚圆,打了个饱嗝,舒舒服服的走了出来。
望向人来人往的赌档,嘴角忍不住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王家赌档,过了今天,也要更名换姓了!”
顶着晚霞,又跑去了银行:
“给我换三百块硬币,一块,五毛的随便!”
李铮这么做,主要就是害怕王麻子耍诈,这种人,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提着二三十斤硬币,李铮心里感觉到无比的充实,在一处吊井旁,打了一桶冷水,把自己清洗干净。
连续折返了好几个街道,在有关部门处,停留了数次,最终在一个老旧的事务所门口,停下了脚步。
“同,志您好,明天能否跟我一起打个官司?”
李铮很是恭敬的推开门,一脸的诚恳。
这年头,法律虽然还不完善,可该有的应有尽有。
王麻子不是个善茬,难保他今晚不会提前去家里为难妻儿,到时候再打死不承认赌约,岂不是荒唐。
“小同,志,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几个同,志都是一怔,再看老农民打扮的李铮,有些慌神。
“我跟别人打赌,签了契约,明天结算。
我害怕对方不承认赖账。所以,想请你们帮忙过去公证一下,遇到麻烦了,也好处理不是?”
李铮表情平静,还特意把赌约一事儿,说的特别详细,甚至拿出了按过手印的证据。
“这,证据虽然确凿,可让我们过去…
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我们事务所,只负责打官司,可不帮人追回赌债。”
一个带头的微微蹙眉。
“我出十块钱一天,怎么样?”李铮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像王麻子那种泼皮,就得公事公办。
几人陷入了沉思:
“可现在是晚上,要等明天,跟领导们请示一下…”
“十五块一天!”
李铮又加了五块,晚上也得去,等到明天,一家人都噶了,做什么都是徒劳。
再说吧这年头,五块钱,都快顶他们一个月的薪水了。
人性,都是贪婪的。
“同,志,要不我们再商量…”
“二十五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