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是泥,该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去刨老祖宗坟了吧?
快去找六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李铮当作没听到,路过众人身边时,还不忘记停下来,分他们一些小鱼。
“李叔,三婶,二姥爷,给你们几条鱼吃!”
前天晚上的事儿,大家伙都肯来帮忙,李铮的心里也很感激。
这年头,大家都很艰难,昨晚恳拿出口粮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鱼,就不吃了,你还是留着赎人吧!”
众人纷纷摇头拒绝,不是他们不想要,只是李铮这畜生,鬼点子很多,吃了他的鱼,指不定还得搭上一只鸡来抵债。
见大家不收,李铮也没有强求,通通装回来,继续赶路。
半道,就被村长六叔,带人给拦住了:
“兔崽子,这一天都死哪去了,欠了那么多钱,还不赶紧来上工,在这里瞎转悠什么?
你们老李家的脸,都被你这畜生给丢光了!”
看到李铮扛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村长六叔当时就恼火了。
大家都没啥文化,想还债,就得老实本分的上工,多赚粮票子。
“六叔,这是草药,我拿去镇上换钱的。
对了,你吃不吃鱼?”
李铮特意挑选一条最大的,递了过来。
“吃你鳖孙子,还挖草药卖钱,你见过有哪一个人是依靠挖药发家致富的?
李铮,我知道你之前是坏了点,可咱们还年轻,只要肯干,一定能好起来的。”
村长六叔抬手拍了拍李铮的肩膀,叹息声拉的老长。
综合李铮前天晚上的表现,以及现在的架势,他确定这孩子,已经疯了,没救了。
“你不吃,我可就走了,再晚就赶不到镇上换钱啦!”
李铮抬头望着红润的日头,加快了脚步往回赶,推开院门,往里面瞅了瞅,见袁舒月还在,就把鱼虾放了下来:
“老婆,又捉了点新鲜的鱼虾,给你放门口了,好好给自己和孩子补补身子。
我去镇上卖药了,今晚不一定能赶回来,你早点休息。”
说完,李铮干脆找来了扁担,把药材分成两份,挑着走。
距离镇上路程太远,这一次的东西重,耽搁不得。
屋内
袁舒月拉着小豆豆的手,从门缝里看向外面。
地上十多斤鲜活的鱼虾还在乱蹦,目光所及处,李铮那满是血口子跟泥沙的后背,却让她心头一酸。
“他一天一夜未睡,真去赚钱了!”
袁舒月用力揉了揉眼眶,目送着李铮消失不见。
“你真的会改吗?
可改了又怎样?
二百七十块钱,这点草药哪里够呀!
哎…”
袁舒月喃喃自语着,不知不觉间,竟拉着小豆豆,走到了院子中间。
“妈妈,爸爸是不是真的改了?
他再也不赌了,不会再打豆豆跟妈妈了?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离家出走了?”
小豆豆稚嫩单纯的询问,使得袁舒月娇躯颤抖,木讷的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