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要干什么啊!”
我胸口涌上一股气,像棉花一样堵在嗓子里,被我妈气得不轻。
我们六人,8岁和11岁小孩,一个刚成年的大姐。
还有一个老人,一个妇女。
除了老爸以外,有战斗力吗?难道能不能打过是拼人数的多少?
老爸也不赞成的看着老妈。
僵持之际,门外好像没了动静。
接着响起发动机的嗡嗡声,似乎是有车开走了。
“我去楼上看看。”
我飞奔上楼,躲在三楼的平台往下望。
门口已经没人了,大雪盖住了他们到过的痕迹,只有一条长长的车轮印向远处延伸。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真的是临时起意,见没人在就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发慌得紧,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摇了摇脑袋,算了,先别想了,反正他们都走了。
我走下楼告诉他们人已经走远了。
老妈大松了一口气,啧了两声,有些不满的看着我们。
“看吧看吧,我就说只是个梦而已嘛,你看看人都走了。
估计就是客人,算了,赶紧包汤圆吧,现在春晚都开始快二十分钟了吧。”
说着老妈推了下老爸:“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然后哼着歌进了厨房。
老爸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头揉了揉我的头发。
“晚晚,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下午才做噩梦啊?你看看,那两人走了,已经没事了。”
我拉住他正准备往下走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人,再等等好吗?我真的害怕,我怕他们等会会回来!”
弟弟也在旁边帮腔:“爸爸,我可以不看春晚的,我就是相信二姐。”
大姐从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她身体还有点微微发抖。
“爸,等等吧,晚看一会儿又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接着低头看着我,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走吧晚晚,大姐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都是我今年赚的钱哦,走,去试试,虽然没电,借着月光也能看看。”
我被大姐推搡着进了卧室,我转头叮嘱老爸,让他一定先别去开电闸。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大姐像一下子被抽了力气一样,瘫在床上。
我这才发现,大姐的手冰的不成样子,嘴唇一点没有血色,不住的发抖。
“晚晚,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的梦,好像就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心里莫名的慌,很害怕......”
大姐话还没说完。
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啪”一声,昏黄的灯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电闸被人拉开了!
我浑身一僵,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我死死咬着唇,向外冲出去。
我暗骂自己蠢货,刚刚就应该在外面盯着他们,刚进房间没两分钟,电闸就被他们拉开了!
我重活一世难道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亡吗?!
老爸笑呵呵的从楼梯上来,看到我时,表情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晚晚,别怪爸爸啊,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了才拉开的电闸。”
随后往我怀里塞了一些零食。
“顺便给你们带上来的,去玩吧,等会汤圆好了叫你们。”
外公更是点开电视调出了春晚,嘴里嚼着花生,笑成一团。
我急得团团转,要冲下去关电闸,被爸爸拉住。
“晚晚,没事,真没事,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狼牙棒都拿出来了,这一棍下去不是一个坑啊!”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对着老爸大喊。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春晚就这么重要吗?就算不看又能怎么样?”
“春晚比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都还重要吗?!!!!”
老爸愣住了,张着嘴发笑的外公也吃惊的转头看向我。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让你大姐陪你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行。”
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
老爸现在还在昏迷,外公也受了伤。
如果中途出现什么情况的话,老妈又是个没主心骨的人。
所以怕她应付不了。
大姐得留下来守着。
于是我把想法给她们说了。
本来大姐还坚持着要跟我一起去,听了我说的话也犹豫了。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又过去了十分钟。
不行了,没时间耽误了。
一定要赶紧去村里找人,况且爸爸还昏迷着。
伤势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要快点送医院去。
这时弟弟林炎拉住了我,看着我的眼里透出熊熊光芒。
“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大姐在一旁开口。
“是啊晚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小炎跟着你至少有个照应。”
“家里有我和妈妈守着就行了,你跟小炎去吧。”
我略微思考点了点头。
“走吧,拿上弹弓。”
我从门口的桌上摸了几颗钢弹,分了林炎一些。
一人拿了一把弹弓出门。
走到楼下,我探了探三人的鼻息。
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我仰头看着天空,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这雪还在越下越大。
我冷哼,这三个畜生,就被冻死在这鹅毛大雪的除夕夜好了。
弟弟林炎狠狠踹了他们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