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感返上来,裴景湛看着林宛白,抖着嗓子问道:
“你骗我?”
林宛白浑然不觉裴景湛此时诡异的情绪,满脑子沉浸在订婚的喜悦之中。
“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
“那次在办公室,你不也没生气吗?”
裴景湛沉默。
是的,那次在办公室扭曲事实地朝着我发脾气,他不也没在意吗?
可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生气。
气不过我的冷淡,不明白为什么我在得意自己只是个替身的时候,还能笑着和他说话,扭头又冷淡地不肯接受他的道歉。
好像还没等他解释,就给他判了有罪。
他盼着我也能生气、发脾气,向他解释和质问。
但我没有,我只是冷静地拎起了包,看都没看他一眼,走远。
一想到这里,裴景湛的恐慌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电话打不通。
裴景湛下意识就想往回赶,向我解释。
林宛白一把拽住他的手,问道:
“景湛,你要去哪里?”
“不带着我一起吗?今天可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裴景湛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林宛白,他心目中的白光月。这么多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是求爱不得的爱,还是被时间扭曲的执念了。
直到这一刻,裴景湛再次看向林宛白。
她面容依旧,朝他笑着。
只是他再也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裴景湛脑海唯一的印象,居然是当年柔和的灯光下,我坐在钢琴前缓缓弹奏的模样。
心跳声,声如洪钟。
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他爱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林宛白。
而是因为我。
只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