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摔倒,闷哼声尖叫声形成一曲动人的惊醒交响乐。
整个车厢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
“嗯……这是怎么了?好吵啊。”
刘文献因为离得近,率先醒来,揉搓着惺忪的眼睛看向声源。
一看是白天里那个满嘴“乡巴佬”的女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却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被惊醒的妻子和佯装被吓醒扁着嘴要哭的女儿身旁,“没事儿,梅仙别害怕。”
正义使者刘安夏当然知道自己的杰作能产生怎样的效果,她并没有去看那边是怎样的情况。
此时她的全副心神都放在自家父母身上,咦,原来我爸妈还有如此恩爱喂狗的时候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爱情,妈妈又怎么会不辞辛苦远嫁给年长她11岁的爸爸?
如果不是因为爱情,爸爸又怎么会为了妻儿老小,改掉一身的臭毛病努力挣钱呢?
前一世她之所以没有察觉到父母之间的爱意,不过是因为贫贱夫妻百事哀。
贫穷与生活的艰难,足以毁掉所有美好的感情。
车厢里醒来的旅客越来越多,而过道旁座位上的兄妹俩一个仍在痛呼,另一个在尖叫。
“谁大晚上不睡觉瞎叫唤什么?!”
“什么素质啊?公共场合能不能保持安静!”
“就是他们兄妹俩!”
“怎么又是她?!口口声声说人家‘乡巴佬’,城里人就这种素质吗?”
“别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他们可代表不了所有城里人!”
……
这边车厢里的喧哗引起了值班乘务员的袖注意,白天里来过的那个板着脸的女乘务员领着另外两个男乘务员走了过来。
“安静!怎么回事儿!”
她一开口,整个车厢除了与刘安夏一家座位相隔一条过道的那一方角落之外,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哪个人出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旅客们见她气势大开,纷纷闭口不言。
刘安夏前座一位戴着眼镜,看穿着就非同一般的中年人站起身来,“乘务员同志,身为旅客,我们出远门都是为了工作生活而奔波。”
“良好的休息对于大家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而他们——”
他说着,伸出手掌朝向那兄妹俩所在方向,“他们白天里打扰小婴儿休息,又推了哺乳期妇女不说,晚上还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整个车厢的人都吵醒了。”
“希望乘务员同志能向上反映我们所有旅客的诉求,做好引导教育工作,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刘安夏琢磨着这位大叔的话,这一定是一位教育工作者!
女乘务员闻言抿了抿嘴后扯出一个笑容来,“谢谢您指出我们服务存在的问题!今后我们工作一定会多多注意这一方面!”
“不客气”男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坐回了座位上。
“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白天闹也就闹了,晚上还要闹起来!”
她对待这俩罪魁祸首可不像对待那位中年男子一般客气了,顾客就是上帝这种观念在此时的华国还没有深入人心。
在行驶中的火车上,乘务员的权威不容置疑。
平头老百姓出门都不愿惹到乡里的基层干部,更不用说出远门的时候了。
兄妹俩一个摔倒,一个被砸,跌成一团伤得不重却也算不上轻。
最后两人被女乘务员领下去清理伤处,他们什么时候下车的刘安夏也不清楚。
她吃了口父母的狗粮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那一绊把她的神识耗尽,可累死她这小身板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