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航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他很聪明,那天只有一眼,他便知安宁过得不好:“姐姐没有家,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姐姐如果在本市,她会在哪呢?我该从哪里下手找她呢?”
闵航是痛苦的,他年岁小,却比一般人更知道人性,他想自己:“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该怎么做?我会怎么做?姐姐,她一个人,她会怎么做?”
闵航想起那些年,姐姐一直在他耳边说的话:“枣儿,我们要先活下去,再想其他的。”
闵航泪目:“姐姐没有其他技能,年纪又小,她怎么活?”他知道一个人活下去有多难,他的泪根本止不住。
闵航开始在人流集中地寻找安宁。
火车站、汽车站、公交站,他天天早出晚归,穿梭在这些人流的集中地,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闵航也不想失去,他要找回他的姐姐。
过年的前两天,安宁的福利院里,竟然有了客人,是彩芯,她带着她那男朋友开车过来,车后面装满了吃的玩的东西。
他们进来的时候,安宁正在教孩子们打篮球,她的三步上篮,动作非常漂亮。
孩子们在尖叫,彩芯也尖叫:“安宁,你好棒。”
安宁剪短了她的头发,齐留海妹妹头,发廊的小哥说:“妹妹,我帮你剪的这头,让你看上去乖乖的,很好看的,和你气质很配。”
在这发型的衬托下,安宁显得没那么成熟,不说话,更显得乖乖巧巧的,让人心生保护欲。
安宁回过头来,对彩芯一笑,开心地朝彩芯奔了过来:“彩芯,你怎么来了?”
彩芯上前搂住了安宁。
安宁除了枣儿,是不让人碰的,刚认识彩芯不久,彩芯便伸手挽住安宁,安宁整个身子都硬了,她无所适从,伸手就想给彩芯一个过肩摔,她忍住了。
彩芯当时觉察到了安宁的异样,问:“安宁,你怎么了?”
安定半晌才说:“从来没有人这样挽过我,我很不适应,想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