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的手微颤,语气却很冷:
“宋明洲,你到底在闹什么!浅浅已经怀孕了,你要让孩子出生后像你一样是耻辱吗?”
我愣住,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是妈妈婚前就怀的。
在妈妈眼里,我是她未婚先孕的耻辱。
在爸爸眼里,我是逼婚的工具。
这些我都知道的,所以从小到大,我成绩优异、从不惹事。
我想着,我做得更好一点,他们就会喜欢我了。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因为他们的愿望是我不存在。
马上就要实现了。
虞浅走近我,眸底透着心疼,轻叹:
“明洲,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我和阿祁会好好照顾你。”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触碰。
“别碰我。”
声音干涩得发哑。
六年。
整整六年。
我都没有一刻不愧疚。
每年清明、忌日,我都会一遍遍在墓碑前道歉、后悔。
总在想: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准备惊喜,他们就不会死。
这一切竟然都是骗局。
就连我的爸妈都帮着欺骗,只是为了宋祁能幸福。
我看向我妈,带着答案问出声:“你们说不让进宋祁的房间是害怕难过,其实是因为直通隔壁,对不对?”
我妈脸色微变,眼神躲闪,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是又怎么样?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彻底断了念想,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我冷笑,声音却悲凉:
“你们看着我每年像个傻子一样去扫墓,看着我活在愧疚和思念里,他们却在隔壁恩恩爱爱,这就是你们说的,为我好?”
“宋明洲,你怎么说话呢!”
我爸终于从书房走出来,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他们情投意合,为了不让你难过才假死的,他们已经委屈了这么多年,你还想怎样?”
情投意合。
委屈。
这两个词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手机里正好弹出墓地中心预约成功的消息。
我摘下多年前搜救到的那枚戒指放在桌上,平静道:
“我不会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