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会打起来吧。”
“所以本来就预留了时间,我就想来看看热闹。”
我听着,竟觉得很中肯。
我早该看清的事情,旁人却看得比我透彻多了。
时间到了。
我站在礼堂大门的阴影处,深吸了一口气。
门缓缓打开,走进去的刹那——数万朵玫瑰在眼前炸开,从穹顶垂落的绯色花瀑,到地毯两侧翻涌的炽烈花浪,再到宾客席间星星点点的深红。
整个世界仿佛被浸在玫瑰色的酒液里。
踩上红毯,几片花瓣被气流掀起,粘在缀满珍珠的裙摆上,像雪地里溅开的血珠。
我的心仿佛炸开了花。
周宴礼喜欢淡雅,所以他准备的婚礼以白色为主。
可是,祁叙白给我的婚礼,好像是个梦。
隐约记得,是那个夏夜,我给祁叙白讲的梦。
幼稚但炽热。
他居然还记得。
祁叙白出现在玫瑰拱门下,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朵半开的玫瑰,嘴角翘起温柔的弧度。
“说过要让你走进童话的。”
他无声地用口型说。
穿着婚纱的我像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抹白。
我的心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