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昱脸色黑了,看着朱兆林,冷冷地笑:“外面传陈三姑娘是恶女,这事看来不尽详实。出来走个亲戚,这么大一个人,后面都传饭了,硬没一个人记起她来。主家客家,个个欺她,若是有人这样对你我,你说咱们会不会掀了台去?”
朱兆林脸红一阵白一阵:“是我家招待不周,回头我让妹妹上门给陈家三妹妹道歉去。”
内闱之事,本与他们这些男人无关,女人们的小手段,男人们大多心知肚明,不说出来,相安无事。
可是陈少安当场甩脸带着淮秀走人,卫澜昱当众为淮秀出头,指责陈朱两家故意刁难她。这事就有点难说了。
陈夫人冯氏刻薄之名,朱家主母沈氏拎不大清这话,多少有人记到心里去了。
朱兆林二十有三,家中嫡长子,以后会世袭侯位。只是他喜好男风,不爱女色。母亲沈氏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这是一场沈氏为儿子选媳举办的聚会。
沈氏原本看中卫家的小姐,可卫家夫人回绝:“我家相公在外戍边,他对两个女儿极为看重,她俩的亲事要她爹来说。”
冯家冯染,长得不错,爽朗大气,可是侯爷却说不能和冯家结亲。
沈氏想了许久,除了这两个女孩之外,就陈家飞絮出挑一些,门弟低一点,人长得好,温婉、乖巧、懂事。
沈氏最后挑中了飞絮,所有的一切,就归根为几个字:低娶,好拿捏。儿子的德行,沈氏是知道的,高攀不了,低就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所有人故意疏远为难淮秀这事,沈氏并不觉得是大事。
一个庶女,在贵妇们眼中,就算有点水花,也不值一提。
冯氏回家,对淮秀在朱家遭遇一字未提,飞絮也一样。
淮秀知道人心凉薄,她处处防备,但对别人投射给她的善意还是会积极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