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从街边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护在怀里。
“谁准许你们动子恒了!”
她满脸的愤怒,仿佛真的为我心痛。
“母妃!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子恒啊,我说过的,我这辈子只爱子恒一个人,不管他变成如何,做错了什么事,我都爱他!”
“你真是疯了!”皇妃被气的竟然抢过一旁的鞭子,冲了过来:“一个废人罢了!你有何舍不得!”
“您要是不成全我跟子恒,我便与他一起受罚!”
皇妃气的捂着胸口,抬起的鞭子一下一下的甩过来。
沈若琳死死的护着我,一声不吭的抗下那几鞭子。
百姓为她的深情不许感动,骂着我不配为男人.
我心如死灰,一把推开她,倒在鞭影中。
“谢子恒,不配娶公主。”我在皮肉绽裂声中开口:“还请陛下收回赐婚。”
我缓缓的看向沈若琳,在她闪烁的眼眸中开口:“公主爱慕之人不是叶千户吗,与我和离,您就可以嫁给叶轻辰了.”
我惨然一笑:“草民祝您,所愿皆成。”
沈若琳抱住我,不知是为我难过,还是为取消赐婚而激动的颤抖。
“子恒,你放心,就算我嫁给叶轻辰,也只是为了保护皇家颜面。我爱的永远是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一动不动。
永远太远了,沈若琳,我连一刻都不想再爱你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曾经的卧房里,而是在一个昏暗的厢房里。
空气中全是灰尘和潮气,我咳嗽了好久,伤口开始往外渗血。
我喊了好久,门外才进来一个丫鬟,没好气的说道:“喊什么喊。”
“这是哪里?为何把我送来这里。”我嗓子干涩无比:“我的伤口出血了,劳烦你帮我拿来药来。”
她翻了一个白眼:“你现在就是一个贱民,死了也不过是草席一裹丢出门去的事情,配用什么药。”
“公主愿意收留你,把柴房收拾出来给你住,已经格外开恩了,你如何配住在主屋?那里当然是我们新驸马住啦。”
她嗤笑:“今天可是公主跟驸马的新婚之夜呢,屋里都叫了五六遍水了,公主也吩咐了,这三天谁也不许去打扰他们,你别想装病勾引公主。”
我心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
那小丫鬟见我不说话,冷哼一声便出去了。
“还当自己是大将军呢?不过是个丢脸丢到被赶出家族的贱民,我要是他啊,早就死了算了.”"
院子外的野狗闻到味道,冲进来撕咬起来。
“他再也没有碰我的资格了.”沈若琳如释重负.
我痛的不断哀嚎,却因为麻药的缘故无法动弹半分。
“您真是疯了!你为何要这样对待侯爷啊,虽然他被流寇那般了......但是也不是他的错误啊,您何必嫌弃他到要废了他啊.”
“日后侯爷不仅不能生育了,甚至连日常小解都痛苦难耐,怕是只能活个几年了.”
可是太医的话,却没有让沈若琳有半分的犹豫。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子恒!”她满上全是疼惜,她轻声呢喃:“只是我答应过叶轻辰的,守贞于他,不让第二个男人碰我的.只有废了子恒,我才能保证我的身体只属于叶轻辰哥哥的。”
她擦着我额头的汗:“子恒,你会体谅我的对吗?你放心,我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来治疗你的,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太医没有听到她的呢喃,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将目光投向我妹妹,希望她能替我做主.
妹妹却对着太医威胁道:“今日的事情,你们一个字都不许往外吐露,否则.....”
寒光闪过,几个太医已经不敢再说。
沈若琳红着眼喊道:“还不快给他麻散!没看到他都痛成这样了吗!”
她抱着我,悲伤至极:“相公,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哥哥。”妹妹终于落了泪:“我跟嫂嫂会守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伤我最深的人,明明是你们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啊。
她们似乎心疼极了我。
可屋外的婢女来报,叶轻辰换上了婚服,想要给沈若琳跟谢子萱补一个三人的婚礼和洞房。
她们两个人却一起乱了呼吸。
多么可笑啊。
上一秒说着要守着我,生怕我出一点意外的两个人,此时为了另一个男人春心大动。
“我不去了。”沈若琳开口,声音却带着落寞:“那婚服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亲手绣的.前几日我陪着他在西苑时,他已经穿着这件衣服同我.....也算是洞房过了。”
妹妹也开口:“我也不去了,等到过段时间,我让哥哥替我跟叶轻辰哥哥提亲,到时候我要跟他度过两人的婚礼洞房。”
“你告诉叶轻辰,让他安心.谢子恒给我的聘礼我都留给他,他最近可以把那些聘礼变卖去购置宅院.”沈若琳浅笑。
“嫁妆我也准备好了,”妹妹嘱咐:“我把哥哥这么多年军功换来的宝物都收拾出来了,全部都带进叶家。”
“现在他生死未卜,我们还是守着他。”她们轻叹.
她们第一次偏向我,我却只觉得悲哀到极致。
妹妹说她想做全京城最尊贵的女子,我便在战场上拼死挣军功,给她挣来郡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