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瑶就来到了陆家老宅。她知道这个时候顾清颜会去给陆奶奶送药。

“沈小姐？”佣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少奶奶刚去给老夫人送药。”

“我知道。”沈瑶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就是来看看奶奶。”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果然看见顾清颜正在准备陆奶奶的药。那些瓶瓶罐罐整齐地摆在料理台上，顾清颜正在仔细地核对每种药的剂量。

沈瑶躲在门后，看着顾清颜把药分装好，转身去拿水杯的瞬间，她迅速闪身进去，将一小包粉末倒进了其中一瓶药里。

那是她从黑市买来的药物，和陆奶奶正在服用的降压药相克。

顾清颜端着水杯回来时，沈瑶已经躲回了暗处。她看着顾清颜毫无察觉地将药装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个小时后，陆家老宅乱成一团。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佣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顾清颜冲进房间时，陆奶奶已经昏迷不醒。她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顾清颜跟着担架往外跑，却看见陆思成的车疾驰而来。

“怎么回事？”陆思成冲下车，脸色铁青。

“奶奶突然昏迷......”顾清颜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思成推开。

他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人窒息。陆思成站在ICU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医生说是药物中毒。”他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顾清颜，你给奶奶吃了什么？”

“我......”顾清颜脸色苍白，“就是平时的药......”

“平时的药？”陆思成冷笑，“奶奶吃了三年都没事，怎么偏偏今天就出事了？”

“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陆思成猛地拍在墙上，“顾清颜，你恨我可以，为什么要害奶奶？她对你那么好！”

顾清颜摇着头后退：“我没有......”

“你还想狡辩？”陆思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离婚的事让你这么恨我？恨到要对奶奶下手？”

顾清颜感觉手腕快要被捏碎，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看着陆思成愤怒的眼神，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

“陆思成，”她轻声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陆思成松开手，后退一步：“顾清颜，如果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顾清颜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想起这三年，每天给陆奶奶按摩，陪她说话，听她讲陆思成小时候的故事。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