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幼棠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她倒在水泊里瑟瑟发抖。
保镖恭敬道:“顾总,夫人醒了。”
顾承州靠在沙发上,神色疲惫:“醒了,醒了就开始吧。”
什么开始?薛幼棠还有些茫然。
很快她就知道了。
保镖捧来了一根藤鞭,鞭子上倒刺分明,闪烁着寒光。
“清婉被你推了一下,差点没保住孩子,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她现在很危险,这99鞭,是惩罚。”
顾承州叹了口气:“阿棠,我也不想的,可我作为顾家家主,不能包庇你啊,如果我包庇了你,他们是不会承认你这个顾**的。”
他定定看着薛幼棠,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很快又消散下去。
“动手吧。”
一鞭下去,薛幼棠后背就见了血,她闷哼一声:“我没有推她!”
“啧。”顾承州眉眼染上些许不耐,“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是你嫉妒清婉怀了孩子,要让她也尝尝丧子之痛。”
几鞭下去,薛幼棠已经尝到了嘴里的血沫,她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继续。”
二十鞭下去,薛幼棠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她忍不住冷笑:“顾承州,叶清婉害我流产,她也是顾家的儿媳,你怎么不罚她!”
顾承州神色冷了下来:“清婉不是故意的,她那时候发病不清醒,可你确实故意要害她流产,必须受罚。”
薛幼棠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顾承州一心袒护叶清婉,薛幼棠想,可能就算叶清婉杀了她,顾承州也会想出一百种理由给她辩解。
看着闷声挨打的薛幼棠,顾承州蹙眉,心里也有些讶异。
放在平时,薛幼棠早就闹着和他争辩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九十九鞭下去,薛幼棠身上血肉模糊,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
顾承州俯身抱起她,低声道:“阿棠,你要体谅我,顾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不罚你,难堵悠悠众口,我给你上药。”
林特助匆忙进来:“顾总,叶小姐醒了,闹着要见您。”
顾承州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放下薛幼棠,温声道:“阿棠,你先上药,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去看你。”
他看了眼守在旁边的家庭医生,嘱咐道:“给夫人用最好的药。”
薛幼棠自嘲一笑,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她和叶清婉之间,顾承州永远选择叶清婉,永远要她等待。
她真的不想等了,也不会等了。
医生掏出了一管浅绿色的药膏,均匀涂在大号棉棒上,薛幼棠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药?”
家庭医生薛幼棠不太熟,他是叶清婉推荐的人。
“夫人,这是顾总点名要用的特效药,治鞭伤有奇效。”
薛幼棠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刚要阻止,药膏已经涂在了她伤口上。
药膏和伤口接触的那一瞬间,薛幼棠仿佛感受到了被火灼烧的感觉,痛感直冲天灵盖,她险些昏死过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特效药膏,那是芥末!
她像在烈日下被烤制的鱼一样崩溃地想要躲开,却被家庭医生死死按住。
“啊!”
薛幼棠凄厉地惨叫,皮肤像被灼烧一样,痛不欲生。
“你疯了?”
家庭医生不紧不慢地指挥保镖:
“还愣着干什么,按住夫人啊,顾总说了,一定要全部涂完。”
保镖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动手。
“你们还认不清局势吗,顾家真正的女主人是叶小姐,叶小姐吩咐了,要好好给夫人上药,你们敢不动?”
在保镖的协助下,家庭医生用芥末涂遍薛幼棠身上所有伤口。
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薛幼棠浑身冷汗淋漓,几乎晕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薛幼棠再也承受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