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无法再忍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我厌烦知己。
我望着他,眼中满是决绝:“纪少泽,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
离婚是唯一的出路。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也尊重你自己。”
说完这些,我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但他却依然固执地挡在我的面前。
“可以不离婚吗?
误会已经解开了,我们的女儿还那么小,她现在对你也有些抵触,我们需要一起陪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乞求,但我已无法再听下去。
他怎么有脸的?
8我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纪少泽的话。
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纪少泽,我不知道你是盲目至此,还是选择性地忽视了事实?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还是连脑子也没了?”
“抵触?
真是荒谬至极。
女儿为何会对我产生抵触,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这一切,不过是你那位‘得力助手’在背后煽风点火的结果!
若我再不回来,恐怕女儿连我这个亲生母亲都不认得了!”
纪少泽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试图辩解:“我已经道歉了,你就不能翻过这一页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段时间,秦青青确实帮了我不少,公司才能维持运转。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误解?
我愿意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只剩下冷笑。
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在为秦青青开脱,全然不顾我在医院独自挣扎的那一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为了女儿的安全,你不是在她房间装了监控吗?
何不亲自查看一番,再来为她辩护?
如果这一个月里,她真的在尽心尽力照顾女儿,我愿意亲自向她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纪少泽的脸色因我的坚持而变得阴沉。
“我知道你受苦了,是我没有尽到责任。
秦青青的事,我会查清楚,毕竟我们的误会不解开,我也无法心安。
毕竟,我们还要一起生活,共同面对未来。”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坚定。
我听着这些空洞的承诺,心中只有冷笑。
他何时有过真心?
我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的任何言语。
很快,我收到了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没有丝毫犹豫,我将其转发给了纪少泽,但他并未回复。
回到家中,我彻夜未眠地整理着房间,为接回女儿做好一切准备。
清晨,我满怀期待地前往幼儿园,却只得到女儿今天并未入园的消息。
我的心瞬间揪紧,恐惧与不安涌上心头。
我颤抖着手拨通纪少泽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忙音。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先回家看看。
当我走出幼儿园大门时,意外地看到纪少泽的车停在路边。
司机摇下车窗对我说:“夫人,纪总让我来接您回家。”
我上了车,心绪逐渐平静。
到家后,我发现指纹锁已重新录入了我的指纹。
推开门,我看到女儿那张委屈的小脸正朝我走来,她小心翼翼地拽着我的衣角,低声说:“妈妈,对不起……”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我蹲下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9纪少泽穿着围裙,手握锅铲,从厨房缓缓走出。
结婚七年,这是他首次踏入厨房。
我正欲开口询问他为何不接电话,女儿小手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
“妈妈,我们能和爸爸一起吃饭吗?”
女儿的声音里满是期待,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转向纪少泽,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我说过,别利用孩子来达到你的目的,不论是你,还是秦青青,都不行。”
纪少泽垂下眼帘,没有立刻回应,而女儿已迫不及待地拉起我的手,引领我向餐桌走去:“妈妈,快来吃饭,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我们坐下后,纪少泽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我……我已经让秦青青离开了公司。
我意识到这次是我错了,我没有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导致我们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误会。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纪少泽,你管理公司向来游刃有余,怎么可能看不透一个人?
其实你心里明镜似的,只是选择了沉默。
你既想享受家庭的温馨,又在外界寻求慰藉!”
“纪少泽,如果你能真诚地面对自己的错误,或许我还能对你保留一丝尊重。
但现在你只想逃避责任,一句‘不知道’就想抹平所有伤害,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说着,我解开领口,露出那条缝合后的疤痕,它扭曲而丑陋,横亘在我半边的脖子上。
我放下女儿,站起身,掀开上衣,露出腹部那条从胸口延伸至下腹的狰狞疤痕,触目惊心。
“这些,你要我如何释怀?”
纪少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哽咽着说:“我明白自己错了,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但是,女儿能不能让我继续陪伴她?
我保证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给她完整的父爱。”
我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我点了点头:“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再谈其他。
但纪少泽,你要记住,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女儿都是无辜的。”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重,我们默契地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
饭后,我起身欲收拾碗筷,却被纪少泽阻止了:“你陪女儿吧,我来收拾。”
10自那日起,生活似乎悄然回溯至一个月前的轨迹。
女儿手捧着心爱的玩具,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脸上绽放着无邪的笑容。
“妈妈,快看,这是爸爸刚才送给我的!”
她高高举起玩具,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凝视着她,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光。
这一切,正是我拼尽所有力量,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唯一动力。
那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日夜,我的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念头——我要回到她的身边,陪伴她慢慢长大。
无数次,我在心中勾勒她未来的模样,但那份憧憬远不及亲眼见证她成长的每一个珍贵瞬间。
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漫长两夜,尽管身体被虚弱紧紧束缚,但耳畔似乎始终回响着女儿那清脆悦耳的声音。
医生称我的苏醒为奇迹,但我心里清楚,是那份对女儿深沉的爱,赋予了我不可思议的力量。
待女儿安然入睡后,我悄悄走出房间,发现纪少泽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我默默收起这份文件,准备转身离开时,他轻声细语地问道:“真的,我们之间就没有挽回的可能了吗?
我们……”我猛然回头,浅笑道:“纪少泽,你知道吗,我们本来会有第二个孩子的。”
纪少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
“就在那天的公路边,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以后,我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纪少泽浑身颤抖,张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全碎成了断断续续的音节。
“不......我都做了什么......”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静静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整理着出门的鞋子。
在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望,只是平静地留下一句话:“其实,这七年里,我给你过很多次机会。”
11离婚后,我接回了女儿,让她住进了我布置的温馨小屋。
每日清晨,我亲自送她到幼儿园,傍晚时分再准时接她回家。
周末的闲暇时光,尽管已与纪少泽分道扬镳,我仍会努力与他一同陪伴女儿前往游乐园,共度亲子欢乐时光。
他掏出手机,提议我们三人合影留念,眼中闪烁着渴望与期待。
但当我察觉到他要将这张照片分享至朋友圈时,我婉拒了他的提议。
曾几何时,我多么希望能成为他朋友圈中的常客,让女儿与我的身影成为他分享生活的温馨背景。
然而,整整七年,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如石沉大海,未曾得到回应。
记得秦青青首次出现在他朋友圈的那一刻,我的心瞬间冷却,跌入谷底。
自那以后,我不再奢望那个位置,更不再强求自己在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如今,这些对我而言,都已变得不再重要。
女儿在欢声笑语中渐渐疲惫,依偎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抱着她,与纪少泽道别。
每当这样的时刻,他总会试图寻找契机,约定下一次见面。
“等我工作轻松些再说吧,有空再联系。”
我轻声回应,心中已无波澜。
我对他的爱,早就在那个血腥的公路边消磨殆尽。
未来的日子里,我唯一的期许就是守护女儿,看着她健康快乐地成长。
能够活着,亲眼见证她的笑容,已经是最最幸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