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洲的话几乎还没说完,陆嫣手上一松,盘子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她眼尾立马泛红,娇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
似乎下一秒就会碎掉。
接着陆嫣毫不犹豫跪在碎片上,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眼眸都变得湿漉漉起来。
她膝盖处快速渗出血迹。
倒是把白宴洲吓了一跳,他连忙伸出手拉住陆嫣,拧着眉语气不悦,“阿嫣,你是想用苦肉计吗?”
陆嫣连忙摇头,接着是用无比卑微的语调,“不是的宴洲,我只是觉得,肯定是我做错了事,所以你才不要我。”
“可我跟周欣苒那个浑蛋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
“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但别不要我,求你了。”
陆嫣的眼底一阵支离破碎。
惹得白宴洲都险些心疼。
陆嫣拿起黑卡,却往白宴洲手里塞,她倔强道,“我不要这些,我跟你在一起不图钱,我只要你的心。”
“我甚至不要名分。”
一边说着,陆嫣拿起白宴洲的手,又把自己的脸给贴了上去。
脆弱可怜的样子,让白宴洲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
可是看着陆嫣想要问清楚的样子。
白宴洲略有些心虚。
只能先稳住陆嫣的情绪。
“乖,我只是暂时出一趟国,过段时间就回来。”
白宴洲好说歹说,陆嫣才愿意起身,但依旧目光幽怨让白宴洲保证不是骗人。
白宴洲只能昧着良心点头答应。
陆嫣又提出让白宴洲去见她的朋友。
为了安抚陆嫣,白宴洲默许。
不过最早也要等一周后。
毕竟这段时间,他还有事情要忙。
跟周欣苒摊牌的时间越来越近。
白宴洲也不含糊,陆陆续续回了好几趟和周欣苒的婚房。
闵樵乔这几天全身心环绕着怀孕的周欣苒。
似乎是笃定了白宴洲只有低头的份。"
“苒姐这手段不得了啊,咱周先生是出了名的清冷难驯。”
“难怪不说周先生如此疼爱苒姐。”
里面夹杂着几道熟悉的声音,让白宴洲一下子辨认出,是圈子里的共同好友。
白宴洲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冰冷的浪潮裹挟。
他像是孤身一人漂泊在无垠的大海上,四肢冰冷发麻,痛苦和委屈险些把他理智啃食殆尽。
原来,他自认为隐瞒得很好的失败婚姻和不堪,其实早就被周欣苒暴露在人前。
9
白宴洲连忙擦去仓皇滴落的眼泪。
不是伤心。
而是心底的耻辱感作祟。
白宴洲咬紧牙关,想着先换个地方。
他不想此时此刻被人认出来,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只是脚才抬起来。
闵樵乔那让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宴洲哥,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来找欣苒吗?”
闵樵乔的声音很大,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白宴洲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转过身来。
刚刚那几个说坏话说得最起劲的共同好友见白宴洲就在这里,顿时有些心虚。
周欣苒倒是好整以暇,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向白宴洲的那双沉静深邃黑眸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嘲弄。
她走来,第一时间把闵樵乔护在身后。
接着用理所应当的语调对白宴洲开口,“我让你签的抚养协议,你怎么还没送来。”
“你是没有时间观念吗。”
这语调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埋怨。
白宴洲闻言顿时就笑了,毫不留情。
“周欣苒,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脸皮这样厚。”
“谁说我要签那个抚养协议了?”
周欣苒闻言蹙眉,有些不悦,“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白宴洲摇头,眼神越发冷淡,“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更希望这是我这辈子和你最后一次见面。”
见白宴洲有些动真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