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抖开的刹那,我指尖掐进掌心——那是翊王与我最后的模样。
他白发散在火中,我回望的眼眸映着血色星河。
画角题着蝇头小楷:“天启十九年,未亡人姜沅绘。”
茶客们哄笑:“姜沅不是殉葬了吗?”
说书人突然掀开衣襟,心口鹰隼烙烫伤狰狞:“姜家三百死士的冤魂,可都在龙隐山底下盯着呢!”
楼外骤起惊雷,我压了压幂篱。
茶博士添水时袖口微卷,腕间赫然是姜家暗桩的刺青。
他借着水雾在案上写:“三更,西角门。”
更鼓声里,我摸到残破的姜府旧址。
焦黑梁柱下蜷着个老太监,他颤巍巍捧出鎏金匣:“这是翊王殿下……不,逆贼托老奴留的。”
匣中锦缎裹着婴孩襁褓,血渍已呈褐色。
玉牌刻着生辰八字——正是西角门死婴的出生时辰。
另附半张药方:“以父骨为引,可解人蛊。”
“当年王爷屠姜家后,在祠堂井中发现这个。”
老太监喉头咯咯作响,“他把自己关在冰窖三天,出来时……半头白发。”
我突然想起那夜火海中,翊王剑指北方的手势。
冰刃般的月光下,襁褓里掉出片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