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声此起彼伏,我笑了,也哭了:
"我把命赔给她,足够了吧?"
"你们满意了吗?"
温热粘稠的血疯狂涌出来,失血带来的晕眩令我站立不稳。
在分不出是谁的嘶吼声中,我发黑的视线里,几个男人脸上满是恐惧。
二哥挣脱林霜月,扑过来抱住我的身体,疯了似的嘶吼:
"叫救护车!"
我听到林霜月在旁边尖叫哭泣,听到大哥颤抖着打电话的声音,听到三哥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意识模糊前,我看见二哥满脸是泪,嘴唇不断翕动着什么。
可惜我已经听不见了。
在浓郁的消毒水味中,我睁开眼。
满目的白色让我有些兴奋,我成功回来了?
我歪头,对上大哥满是血丝的眼。
我烦躁地闭上眼,大哥沙哑的声音第一次令我感到聒噪:
"沈沐禾!谁教你寻死觅活博关注的!"
还在这破地方。
没死成。
我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大哥见我不说话,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算了。"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后不准再这样。"
我懒得回应,翻了个身背对他。
手臂压到什么硬物,硌得难受。
我伸手一揪,是一枚有些破旧的平安符。
红绳已经褪了色,布面磨得起了毛边。
是我十二岁那年,整整一周高烧不退,医院下了三次**通知书。
三哥一步一叩,爬了一千台阶,为我求来了这枚平安符。
那时候他跪到膝盖磨烂,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平安符塞到我枕头底下,红着眼说:"岁岁,哥求菩萨保佑你了,你一定会好的。"
后来林霜月受伤,被三哥拿去送给了她。
此刻又回到了我手里。
我却只觉得碍事,抬手丢了出去。
三哥刚巧进了病房,手里还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平安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落在地上。
缓缓抬头,死死盯着我的脸:
"沈沐禾,你就这么扔了这枚平安符?"
我靠在床头,表情淡漠:"一个脏东西,我不想要了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