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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内旁若无人的说话,根本不知道沈蓉蓉去而复返,就站在外面偷听。
更不知道,在屋顶上也悄无声息的趴着一个人。
-
镇北王府。
夜晟站在书房内,将在叶家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裴寂原本正在写字,听到夜晟的禀告,手中的毛笔瞬间被折断。
裴寂冷笑一声,“这对母子,还真是会做美梦。
你说他那表妹对他有意?还站在外面偷听?让人盯着她,若她有什么动作,让人帮她一把。”
“是。”
夜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有桌上断了的毛笔和脏了的宣纸,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裴寂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很想去见长公主,将刚刚夜晟禀告之事告知长公主,可上午才刚去过,这时若是再过去,会不会让长公主厌烦?
罢了,明日早朝就能见面了。
-
次日,大朝会。
大朝会乃是在含元殿。
含元殿建在六米高台之上,顺着台阶而上,才能到达。
含元殿内的龙椅也很高,站在此处,不仅能将整个大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从窗户看出去,更能看到整个京城,乃至城外的护城河,也清晰可见。
此时,乾元帝坐在龙椅之上,赵徽音就站在左下手。
乾元帝依旧让人给赵徽音搬了桌椅,但赵徽音并未落座。
她更想站在这里。
这样才能更清楚的看着殿内每一个人,也能透过窗户,清楚的看到整个京城。
原来俯视众生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大朝会总有不少事情。
官员启奏后,有些乾元帝会自己决断,有些则会询问赵徽音和太子的意见。
但最后,基本都是听从赵徽音的建议。
对太子虽然没有斥责,可从不采纳太子的建议,也足够让太子丢脸了。
太子彷佛早已习惯,又似乎根本不在意,面上一直带着笑容,甚至还会笑着夸赞祝贺赵徽音,彷佛她得到重用,他这个太子也感到与有荣焉。
上一世,赵徽音就是被太子这样的笑容给骗了,以为太子真的从未生气。
可现在,她居高临下,却能清楚的看到太子笑容的僵硬,和眼底那越来越浓郁的阴霾。
她不是故意给他没来脸,而是在朝政之上,他的建议不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就是略显小家子气,不够从容大气。
就算没有她在旁对比,乾元帝也根本不可能采纳他的想法。
太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倒是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归结在了她的身上。
赵徽音懒得再看太子,刚移开视线,不经意的就和裴寂的视线撞上了。
裴寂身穿玄色蟒袍,更衬的他丰神俊逸。
那冷峻的面庞,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与之亲近。
可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赵徽音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满是柔情,甚至还对着她眨了眨眼,嘴角也荡漾起了一抹笑。
身处大朝会,大殿之上,他竟如此胆大!
赵徽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向了乾元帝。
刚好乾元帝此时满脸是笑看了过来,“近几日天气不错,朕欲举行一次狩猎,尔等皆可准备一番,到时谁若是拔得头筹,朕重重有赏。阿音啊,你这次可要参赛?”
赵徽音抬起下巴,姿态从容,“自然!”
“好!”乾元帝更高兴了,“太子也好好准备,朕且看看你的骑射可有精进。”
太子赶忙行礼,“儿臣遵命。”
看着太子一板一眼的举动,乾元帝笑容都淡了一些。
“退朝吧。”
下朝后,赵徽音走到大殿之外,却被叶淮序给拦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面色惨白的叶淮序,赵徽音挑了挑眉。
“叶大人拦着本宫作甚?”
昨天刚挨了三十大板,叶淮序竟然还能来上朝,当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叶淮序的唇色也十分的苍白,眼眶有些红。
“臣参见长公主!”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弯腰行礼。
昨天才挨过板子,屁股显然还疼的厉害,这样弯腰下去,疼的他倒抽冷气,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赵徽音静静的看着叶淮序,并没出声。
叶淮序等了一会儿,这才艰难的直起身子,“长公主,昨日是臣的过错,说了不该说的话,今日特意来给长公主道歉,还请长公主原谅。”
百官正要离开,看到叶淮序和赵徽音面对面的站着,多少都有些好奇。
有人故意放慢了脚步,有人干脆停了下来,纷纷朝着这边看。
太子刚从含元殿里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愣了片刻之后,加快脚步走上前来。
“叶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回太子的话,臣是在给长公主道歉。”
太子面露欣赏,“叶大人有心了,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阿姐,我看叶大人还是挺诚恳的,既然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如便原谅他吧。”
赵徽音冷笑了一声,“太子还真是礼贤下士,宽容待人。”
说完这句,赵徽音没再说别的,抬脚便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三三两两的离开。
眼见着周遭没了旁人,叶淮序这才苦恼的看向太子,“太子,长公主这是何意?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太子也有些不明所以。
以往赵徽音十分宽和,就算真的因为什么事儿生了气,只要对方诚恳道歉,真心悔改,也会原谅对方,今日为什么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思索好一会儿,太子这才道,“阿姐应该是没昨天生气了,叶大人若是真心认错,等过几日的狩猎时,叶大人再认一次错。
叶大人,这道歉啊,诚心虽然很重要,可诚意更重要,你觉得呢?
叶大人好好想想,孤先走了。”
叶淮序站在原地仔细品味太子留下的话,好一会儿之后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太子这话的意思,是让他用心准备个礼物?
长公主金枝玉叶,什么好东西都见过,这礼物不在贵重,更在于用心。
叶淮序心中有了主意,顿时笑的志得意满。
《被灌毒酒,长公主重生大开杀戒赵徽音裴寂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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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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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冷笑一声,“这对母子,还真是会做美梦。
你说他那表妹对他有意?还站在外面偷听?让人盯着她,若她有什么动作,让人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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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有桌上断了的毛笔和脏了的宣纸,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裴寂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很想去见长公主,将刚刚夜晟禀告之事告知长公主,可上午才刚去过,这时若是再过去,会不会让长公主厌烦?
罢了,明日早朝就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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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会。
大朝会乃是在含元殿。
含元殿建在六米高台之上,顺着台阶而上,才能到达。
含元殿内的龙椅也很高,站在此处,不仅能将整个大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从窗户看出去,更能看到整个京城,乃至城外的护城河,也清晰可见。
此时,乾元帝坐在龙椅之上,赵徽音就站在左下手。
乾元帝依旧让人给赵徽音搬了桌椅,但赵徽音并未落座。
她更想站在这里。
这样才能更清楚的看着殿内每一个人,也能透过窗户,清楚的看到整个京城。
原来俯视众生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大朝会总有不少事情。
官员启奏后,有些乾元帝会自己决断,有些则会询问赵徽音和太子的意见。
但最后,基本都是听从赵徽音的建议。
对太子虽然没有斥责,可从不采纳太子的建议,也足够让太子丢脸了。
太子彷佛早已习惯,又似乎根本不在意,面上一直带着笑容,甚至还会笑着夸赞祝贺赵徽音,彷佛她得到重用,他这个太子也感到与有荣焉。
上一世,赵徽音就是被太子这样的笑容给骗了,以为太子真的从未生气。
可现在,她居高临下,却能清楚的看到太子笑容的僵硬,和眼底那越来越浓郁的阴霾。
她不是故意给他没来脸,而是在朝政之上,他的建议不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就是略显小家子气,不够从容大气。
就算没有她在旁对比,乾元帝也根本不可能采纳他的想法。
太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倒是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归结在了她的身上。
赵徽音懒得再看太子,刚移开视线,不经意的就和裴寂的视线撞上了。
裴寂身穿玄色蟒袍,更衬的他丰神俊逸。
那冷峻的面庞,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与之亲近。
可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赵徽音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满是柔情,甚至还对着她眨了眨眼,嘴角也荡漾起了一抹笑。
身处大朝会,大殿之上,他竟如此胆大!
赵徽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向了乾元帝。
刚好乾元帝此时满脸是笑看了过来,“近几日天气不错,朕欲举行一次狩猎,尔等皆可准备一番,到时谁若是拔得头筹,朕重重有赏。阿音啊,你这次可要参赛?”
赵徽音抬起下巴,姿态从容,“自然!”
“好!”乾元帝更高兴了,“太子也好好准备,朕且看看你的骑射可有精进。”
太子赶忙行礼,“儿臣遵命。”
看着太子一板一眼的举动,乾元帝笑容都淡了一些。
“退朝吧。”
下朝后,赵徽音走到大殿之外,却被叶淮序给拦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面色惨白的叶淮序,赵徽音挑了挑眉。
“叶大人拦着本宫作甚?”
昨天刚挨了三十大板,叶淮序竟然还能来上朝,当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叶淮序的唇色也十分的苍白,眼眶有些红。
“臣参见长公主!”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弯腰行礼。
昨天才挨过板子,屁股显然还疼的厉害,这样弯腰下去,疼的他倒抽冷气,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赵徽音静静的看着叶淮序,并没出声。
叶淮序等了一会儿,这才艰难的直起身子,“长公主,昨日是臣的过错,说了不该说的话,今日特意来给长公主道歉,还请长公主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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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回太子的话,臣是在给长公主道歉。”
太子面露欣赏,“叶大人有心了,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阿姐,我看叶大人还是挺诚恳的,既然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如便原谅他吧。”
赵徽音冷笑了一声,“太子还真是礼贤下士,宽容待人。”
说完这句,赵徽音没再说别的,抬脚便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三三两两的离开。
眼见着周遭没了旁人,叶淮序这才苦恼的看向太子,“太子,长公主这是何意?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太子也有些不明所以。
以往赵徽音十分宽和,就算真的因为什么事儿生了气,只要对方诚恳道歉,真心悔改,也会原谅对方,今日为什么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思索好一会儿,太子这才道,“阿姐应该是没昨天生气了,叶大人若是真心认错,等过几日的狩猎时,叶大人再认一次错。
叶大人,这道歉啊,诚心虽然很重要,可诚意更重要,你觉得呢?
叶大人好好想想,孤先走了。”
叶淮序站在原地仔细品味太子留下的话,好一会儿之后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太子这话的意思,是让他用心准备个礼物?
长公主金枝玉叶,什么好东西都见过,这礼物不在贵重,更在于用心。
叶淮序心中有了主意,顿时笑的志得意满。
李佑德赶忙拦在赵徽音面前,“长公主,二公主现在不方便,您还是别进去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冬至就冲到了他面前,一把将他推开,“好大的狗胆,长公主的路你也敢拦?不要命了?”
李佑德满脸的为难,不敢拦却又不得不拦。
“长公主,要不您先等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赵徽音淡淡的看向他,“去。”
李佑德如蒙大赦,不敢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往正殿跑。
“娘娘,长公主来了,说要来探望二公主,奴才想拦着,但是没拦住,只能先进来通禀,这可怎么办啊?”
李佑德一口气说完,满脸焦急的等着淑嫔做出决断。
淑嫔面沉似水,还没开口,一旁的二公主就先叫喊了起来,“让她给我滚!她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让她滚!我才不要见她!”
听到赵浅妤这一番话,淑嫔面上神色顿时变了,“妤儿,你小声些...”
“为什么要小声些!”赵浅妤根本不听淑嫔的话,仍旧在大喊大叫,“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该断腿的是她!该毁容的也是她!”
“该断腿的为什么是本宫?该毁容的又为什么是本宫?”
赵徽音的声音突然在正殿内响起,把赵浅妤和淑嫔都吓了一跳,两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
就见赵徽音身穿黑色金色相间的朝服,身姿笔挺,五官明艳,但神色却冷若冰霜。
尤其是一双眼睛,像是蕴含着冰渣,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赵浅妤。
“本宫在问你话。”赵徽音冷声质问,“为什么该断腿的是本宫?为什么该毁容的是本宫?”
赵浅妤被这样的赵徽音吓到了,但很快回过神之后,既觉得丢人,又觉得恼怒,想都不想直接就道,“那老虎是要找你的,你跑到了别的地方,我是被你连累的!”
“你怎么知道老虎是来找本宫的?是老虎亲口告诉你的?还是说,这事儿并不是春桃一人所为,其实是你设计的?”
赵浅妤面色陡然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我......”
“长公主!”淑嫔赶忙起身,满脸赔笑,“妤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很多时候说话都不过脑子。再加上她现在断了腿,脸上也受了伤,心情不好,就更是口不择言了,长公主可千万别当真。那老虎之事完全是春桃一人所为,和妤儿没有任何关系!也绝对不是冲着长公主去的。”
赵徽音挑了挑眉梢,“是吗?”
“当然!长公主和妤儿可是亲姐妹!亲姐妹之间就算有口角,说过也就忘了,怎么可能做这么恶毒的事情呢!”
赵徽音将视线从淑嫔身上移开,看向愤恨和害怕的表情交织在一起的赵浅妤,“你说呢?”
想到死去的春桃等人,赵浅妤的身子轻颤,“是....是这样的。”
赵徽音轻笑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这个态度,让淑嫔和赵浅妤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赵徽音抬起脚,一步步走向床榻,最终在床榻边站定,“镇北王奉命追查老虎之事,今日早朝,镇北王说,已经查出了养虎之人是谁。”
赵浅妤想都不想,迫切追问,“是谁?”
赵徽音勾起唇角,“是秦邵奶娘的儿子,名叫陈元鹏。秦邵这名字是不是很耳熟?他是太子的表兄,和太子感情甚笃。”
赵浅妤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都有些泛白。
淑嫔也很是惊讶,但又有些不信,“这事......和太子没什么关系吧,就算太子和秦邵是表兄弟,也不可能认识什么陈元鹏,那陈元鹏养虎,太子就更不知道了。”
后来,冬至就因为犯了错被叶淮序责罚,然后赶到了庄子上,听说没多久就病死了。
那时她也为冬至的死唏嘘,但也只觉得冬至是运气不好。
但重生回来之后,她才明白,冬至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是叶淮序记恨冬至险些戳穿他的真面目,所以才处处针对冬至,最后更是在冬至去了庄子上之后,害死了冬至。
这个仇,现在的冬至是不知道的。
不过没关系,她会一并帮冬至讨回来。
饭厅。
裴寂在桌边坐着等候,见赵徽音来了,立即站了起来,“长公主。”
姿态恭敬,表情严肃,语气正经。
和之前在床上时,判若两人。
赵徽音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面上点了点头,“坐吧,冬至,传膳。”
不多时,小宫女们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人数虽多,却丝毫不显杂乱,盘碗放在桌上,更是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原本空空如也的桌子,很快就被美味佳肴摆满。
只有他们两个人,赵徽音也没有和裴寂分桌食。
两人坐在一个圆桌边上,虽然都没说话,但空气中似有温情。
这样子,看起来真的有些像是一对平常夫妻。
赵徽音压下心中这个念头,对冬至道,“带着她们都下去吧!你亲自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
“是!”
冬至走后,赵徽音拿起了筷子。
她是真的饿了。
这一天消耗太大!
赵徽音吃东西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动作却丝毫不见粗鲁。
裴寂看着赵徽音认真吃东西的模样,眼中笑意更盛。
这个时候的她,倒是和小时候有些像。
吃到喜欢的,就会高兴的将眼睛弯成月牙,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十分的可爱。
赵徽音咽下口中的东西,奇怪的看向裴寂,“你不吃吗?今日你也消耗不少吧?”
从猎场回来,两人就一直在一起,她没吃东西,他也什么都没吃过。
裴寂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徽音后,这才拿起筷子,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赵徽音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一时之间又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最终还是饥饿占了上风,很快就将这一点古怪抛到了脑后,又认真的吃了起来。
直到吃到八分饱,赵徽音这才放下筷子,端起他给她盛的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看着他吃东西。
他虽然很瘦,但身为男子,又常年练武,饭量自然是不小的。
没一会儿,他竟将剩下的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干净的盘碗,赵徽音有些担忧,“你平日里就吃这么多吗?”
裴寂突然看了过来,“长公主这是担心养不起臣吗?臣也是有俸禄的。”
赵徽音,“......”
赵徽音哭笑不得,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
“本宫自然不是担心这个。”
她那是大燕的长公主,还能养不起他?
这时却听裴寂又道,“那长公主这是在担心臣的身体?”
他说着,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深深地笑意,“长公主不必担心,臣的饭量一向这么大,不会撑坏的。”
看着他炽热又专注的眼神,赵徽音突然有些不敢和其对视,赶忙移开了视线,“本宫才没担心。”
裴寂闻言,笑意更深了。
她这口不对心的模样,真是可爱。
赵徽音虽然没看着裴寂,却能感受到裴寂依旧在盯着自己看,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吃饱了吗?本宫有正事要跟你说。”
裴寂立即收敛了眼神,认真道,“吃饱了,长公主请说。”
皇太后的年纪大了,吃的都是一些软烂好消化的东西,即便是喝粥,那也是药膳,滋补的作用大过于味道,自然不适合赵徽音这个年轻人。
赵徽音也没有拦着,让皇太后做这些,皇太后才会高兴。
真要是拦着,不让皇太后操心这些,皇太后才会失落。
赵徽音在皇太后身边坐下,“皇祖母,您别陪着阿音一起等啊!您先用膳,等会儿就可以好好的看着阿音用膳了。”
皇太后这才笑呵呵的拿起了筷子,“阿音就是懂事,阿音是皇祖母的贴心小棉袄!”
小厨房里的御厨速度非常的快,皇太后的早膳刚刚用完,就将赵徽音爱吃的东西都端了上来。
即便只是早膳,也有一凉四热六道菜品,四样点心,三种粥品。
每一种都十分的精致,色香味俱全,丝毫看不出是短时间内赶制出来的。
皇太后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赏!”
自有人去小厨房赏赐,赵徽音只好好用膳就行了。
饭后,赵徽音并没有走,而是抱着皇太后的胳膊,一双眼睛也眼巴巴的看着皇太后,“皇祖母,阿音其实还有一件事儿想跟你说。”
皇太后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什么事儿?阿音直接说!皇祖母能办的就给你办了。”
“那若是不能办呢?”
“那皇祖母就让人把你父皇请过来,让他给你办。”
“皇祖母真好!阿音最喜欢皇祖母了!”
皇太后瞬间被哄的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好,皇祖母也最喜欢阿音了!阿音快说,是什么事儿?”
皇太后的年纪越来越大的了,原本应该安享晚年,好好的享福,不再操心才对。
但人越是上了年纪,就越是想要为小辈做些事情,尤其是面对偏疼的小辈。
赵徽音前世就是没想明白这一点,事事都不跟皇太后说,不让皇太后帮忙,才让皇太后郁郁而终。
赵徽音紧紧地抱着皇太后的胳膊,直接将事情说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阿音最近得到了两张方子,想要开个厂子,把方子上的东西做出来。但这些东西前期需要不少的银钱,阿音怕自己的银子不够......”
话还没说完,皇太后就再度笑了起来。
“哀家说你怎么突然过来陪着哀家用膳了,原来是来跟哀家要银子来了!”
明明是被要银子,但皇太后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笑的更灿烂了一些。
“说吧,想要多少银子?”
根据前世的经验,前期的投入是真的非常大,毕竟只有方子,只知道做法,可是却要经过不断地试错,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
选址建厂,工匠的工钱,买材料的钱......等等全都加在一起,至少需要八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赵徽音不是拿不出来。
只是这件事儿做成了,会在朝廷上下引发不小的震荡。
为了避免麻烦,只有她和裴寂两人还不够,将皇太后拉进来最合适不过了。
反正现在从皇太后这里拿走多少银子,等事情成了之后,都会成倍的还给皇太后。
因此,赵徽音开口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压力,直接就道,“三万两!”
皇太后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赵徽音的回答了,可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却惊讶的看向了赵徽音。
“多少?”
赵徽音眨了眨眼,“三万两啊!”
皇太后也学着赵徽音的样子眨了眨眼,“黄金吗?”
赵公公吓的身子都跟着颤了颤,差点就要跪在地上了。
但在他跪地之前,乾元帝率先开了口。
“去,将秦邵给朕提来,再将二公主给朕抬过来!”
赵公公顾不上害怕,应了一声之后,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御书房。
秦臻还在外面跪着,看到匆匆跑出来的赵公公,心中更是一紧,“赵公公,这是怎么了?皇上可是动怒了?”
乾元帝都生气成那样了,秦家能不能平安的度过今天都是问题,就算秦臻是尚书,赵公公也懒得卖他一个好了。
赵公公看了秦臻一眼,皮笑肉不笑道,“秦尚书,皇上吩咐了重要的事情,咱家就先去办了,不然耽搁了,咱家也要跟着吃瓜落啊!”
看着赵公公匆匆离去的背影,秦臻花白的眉毛跳了跳,心中暗骂了一声没根的东西。
可骂过之后,心中的担忧更盛了。
今日的事情若是不能妥善解决,秦家危矣!
...
一刻钟后,赵浅妤就被宫人抬了过来,淑嫔哭哭啼啼的跟在一侧。
刚进御书房,淑嫔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泪眼汪汪的看向了乾元帝,“皇上,妤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为什么非要将她抬过来啊!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妤儿的伤好了之后再说?”
乾元帝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淑嫔,你这是在怪朕吗?”
淑嫔的哭声戛然而止,“没有!臣妾没有!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心疼妤儿!”
“你只顾着心疼她,怎么不问问她究竟做了什么事。”
淑嫔闻言心中咯噔一声,眼中也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什...什么?妤儿的腿都断了,在嫔妾的宫里养伤,她还能做什么?”
见她还在狡辩,乾元帝冷哼一声,看向裴寂,“扶砚,你将秦邵的供词念给她们听!”
“是。”
裴寂走到御案边上,拿起两份供词,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裴寂的声音不疾不徐,确保御书房内的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赵徽音也在听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在笑。
父皇虽是一国之君,但是有的时候,行事当真可爱。
他怕淑嫔和赵浅妤恼羞成怒将供词撕毁,这才让裴寂来念。
淑嫔听着供词,面色大变,“皇上!这是污蔑!这绝对是污蔑!这事儿妤儿根本不知情啊!之前春桃那贱婢不已经承认了,一切都是她谋划的吗?”
“淑嫔,你当真以为朕是傻子吗?春桃一个奴婢,怎么可能瞒着主子做下这么大的事情?”
淑嫔的眼珠子乱转,“那...那肯定是春桃和秦邵合谋!”
赵公公这时进来禀报,“皇上,人带来了。”
乾元帝笑了,对淑嫔道,“你说是秦邵和春桃合谋,春桃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秦邵还在,那便让他进来说说吧!”
淑嫔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秦邵不是秦尚书的孙子吗?
皇上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秦尚书留?
就这么把人给带来了?
想到进来之前,看到的跪在院子里的秦臻,淑嫔心就 更慌了,下意识的看向了赵浅妤。
赵浅妤被抬进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别说是辩解了,若是地上有个洞,她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她才不在意自己之前的计划会不会败露,反正赵徽音好好的,父皇总不会因为这个杀了她。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裴寂!
之前她好好的时候,裴寂都对她不假辞色。
现在她的腿断了,脸上也受了伤,裴寂是不是更嫌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