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听到这两个字,江别尘心中涌现出了失落,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立即起身,行礼之后,这才背着药箱离开。
外面有小宫女等着,见江别尘出去了,立即领着江别尘往外走。
赵徽音透过纱窗,能看到江别尘渐渐走远。
盯着看了一会儿,赵徽音这才转头看向冬至,“冬至,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怕本宫?本宫很可怕吗?”
“当然不是!长公主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怎么会可怕呢!”冬至一边说一边摇头,“定然是江太医的胆子太小了。”
江别尘的胆子小?
赵徽音笑了。
他的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第一次见面,就敢直言不讳,要帮她研制给男子吃的避孕药丸。
上一次,她提出了要求之后,更是立即做出了能激发人心中恶意的药粉。
敢做这些事情的人,怎么可能胆子小?
但赵徽音也并不是很在意江别尘为什么如此紧张,笑了笑之后,就没再说这件事。
“玄九呢?”
“一直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冬至快步出去喊来了玄九。
玄九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站着听候吩咐。
赵徽音语气淡淡的,“玄九,跟着流放的队伍,找个机会,送秦邵上路,把他的头带回来,本宫可不想看到他死而复生。”
“是!长公主放心。”
“去吧!”
玄九走后,赵徽音看向冬至,就见冬至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但还在极力保持镇静。
“冬至,往后本宫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你可明白?”
“明白!”冬至赶忙道,“不论长公主要做什么,冬至都会永远跟随长公主!”
“嗯,你下去吧。”赵徽音对冬至道,“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冬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赵徽音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江别尘做的药粉必须两种配合使用,才能有出奇的效果。
第一种需要内服,她直接让人放进了赵徽音今日所吃的饭菜当中。
第二种则是需要闻到,从而激发体内的药性。
第二种药粉掺了水之后,被她涂抹在了玉佩上。
她走到赵浅妤的面前时,她是站着的,赵浅妤是坐着的,刚好距离她的玉佩最近,自然就闻到了上面的淡淡的香味。
也正是因此,赵浅妤才会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谋害她的话。
老虎之事和赵浅妤脱不开关系,这一点赵徽音心中清楚,乾元帝心中也清楚。
可就像是乾元帝自己说的,赵浅妤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是愿意给赵浅妤一份体面的。
赵徽音并不觉得乾元帝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但赵浅妤前世害了她,今生依旧想要害她,她必不可能轻松将此事揭过。
让赵浅妤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浅妤是个谋害嫡姐的恶毒之人,才能稍稍解她心头之气。
赵浅妤若是从此以后安安生生的,那就可以到此结束。
但若是赵浅妤不知死活,还要作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
裴寂目送赵徽音的马车远去后,这才走到了自己的马车边上,冷眼看着站在车边的夜晟。
“什么事?不是说了,不让你来接本王吗?”
夜晟抱拳行礼,“王爷,属下原本也不想来的,只是王爷选好的厂子开工之后,挖出了一堆白骨,仵作去检验之后,说那些都是非正常死亡。事关重大,属下这才赶紧过来寻王爷。”
《被灌毒酒,长公主重生大开杀戒赵徽音裴寂完结文》精彩片段
“去吧。”
听到这两个字,江别尘心中涌现出了失落,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立即起身,行礼之后,这才背着药箱离开。
外面有小宫女等着,见江别尘出去了,立即领着江别尘往外走。
赵徽音透过纱窗,能看到江别尘渐渐走远。
盯着看了一会儿,赵徽音这才转头看向冬至,“冬至,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怕本宫?本宫很可怕吗?”
“当然不是!长公主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怎么会可怕呢!”冬至一边说一边摇头,“定然是江太医的胆子太小了。”
江别尘的胆子小?
赵徽音笑了。
他的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第一次见面,就敢直言不讳,要帮她研制给男子吃的避孕药丸。
上一次,她提出了要求之后,更是立即做出了能激发人心中恶意的药粉。
敢做这些事情的人,怎么可能胆子小?
但赵徽音也并不是很在意江别尘为什么如此紧张,笑了笑之后,就没再说这件事。
“玄九呢?”
“一直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冬至快步出去喊来了玄九。
玄九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站着听候吩咐。
赵徽音语气淡淡的,“玄九,跟着流放的队伍,找个机会,送秦邵上路,把他的头带回来,本宫可不想看到他死而复生。”
“是!长公主放心。”
“去吧!”
玄九走后,赵徽音看向冬至,就见冬至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但还在极力保持镇静。
“冬至,往后本宫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你可明白?”
“明白!”冬至赶忙道,“不论长公主要做什么,冬至都会永远跟随长公主!”
“嗯,你下去吧。”赵徽音对冬至道,“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冬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赵徽音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江别尘做的药粉必须两种配合使用,才能有出奇的效果。
第一种需要内服,她直接让人放进了赵徽音今日所吃的饭菜当中。
第二种则是需要闻到,从而激发体内的药性。
第二种药粉掺了水之后,被她涂抹在了玉佩上。
她走到赵浅妤的面前时,她是站着的,赵浅妤是坐着的,刚好距离她的玉佩最近,自然就闻到了上面的淡淡的香味。
也正是因此,赵浅妤才会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谋害她的话。
老虎之事和赵浅妤脱不开关系,这一点赵徽音心中清楚,乾元帝心中也清楚。
可就像是乾元帝自己说的,赵浅妤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是愿意给赵浅妤一份体面的。
赵徽音并不觉得乾元帝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但赵浅妤前世害了她,今生依旧想要害她,她必不可能轻松将此事揭过。
让赵浅妤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浅妤是个谋害嫡姐的恶毒之人,才能稍稍解她心头之气。
赵浅妤若是从此以后安安生生的,那就可以到此结束。
但若是赵浅妤不知死活,还要作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
裴寂目送赵徽音的马车远去后,这才走到了自己的马车边上,冷眼看着站在车边的夜晟。
“什么事?不是说了,不让你来接本王吗?”
夜晟抱拳行礼,“王爷,属下原本也不想来的,只是王爷选好的厂子开工之后,挖出了一堆白骨,仵作去检验之后,说那些都是非正常死亡。事关重大,属下这才赶紧过来寻王爷。”
“谁?”
一个侍卫冷声询问,但并没有人回答,也并未看到老虎。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道,“我去看看。”
他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却见在灌木后面,原本围的好好的栅栏,不知道什么时候断裂了。
而那断裂之处十分整齐,一看就是人为锯断的。
侍卫不敢有任何耽搁,赶忙钻出去查看。
并未看见人,但却在草丛里捡到了一个令牌。
当看到令牌上的字后,侍卫瞳孔骤然紧缩。
-
赵徽音骑着马,没多久就碰上了太子一行人。
围在太子身边的,是一些勋贵子弟。
众人见了赵徽音,全都停下问好。
太子往赵徽音身后看了看,没见到跟着的侍卫,面上多了几分担忧。
“阿姐怎么没让侍卫跟着?猎场虽然被清理过,但难保会不会有意外发生,还是让侍卫跟着更为安全。”
赵徽音回头看了一眼,“浅妤要和我赛马,不让侍卫跟着。”
太子闻言无奈的笑了起来,“这倒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浅妤还没追来,那想来定然是长姐赢了。”
赵徽音摇了摇头,“我在岔路口看到一只白狐,跟着它来了这边,想来她已经到了她定的终点。”
太子有些讶然,“长姐就这么放弃了比试?”
赵徽音挑眉,“和她有什么好比的?”
太子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徽音是位高权重的长公主,赵浅妤是骄慢任性的二公主,的确没什么可比性。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出一声虎啸。
众人皆是一愣。
“刚刚那是...虎啸吗?”
“皇家猎场里面怎么会有老虎?”
“会不会是听错了?”
一群人正慌乱的说着,林子里再次传来一声虎啸,且听声音就是朝着这边来的。
这下,众人全都被吓得脸色苍白。
侍卫们赶忙上前,“太子,长公主,诸位公子,赶紧离开这里吧!”
太子强自镇定,“对,我们赶紧走。”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已经从林中冲了出来。
它受了伤,也变得更加狂躁。
接连的虎啸,让马儿都收到了惊吓。
有人更是直接被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落在地上后,那人不敢有任何的迟疑,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转身就跑。
太子双手紧紧的抓着缰绳,让马儿调转方向,迅速跑离这里。
赵徽音沉着一张脸看着那只老虎,拉弓搭箭,直射而去。
这老虎曾断了她一条腿,她必定不会饶了它。
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也有一支箭破空而来。
两支箭一左一右,分别射中了老虎的颈部,直接对穿。
老虎的身子软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激荡起了无数尘土。
看到老虎倒地,在场众人才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们也都惊骇的看向了赵徽音。
赵徽音刚刚射出那一箭,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早知道长公主的骑射了得,却没成想竟然这样厉害!
就连老虎也能射死。
太子还没跑远,就听说了赵徽音射死老虎的事情,当即簕住缰绳停了下来,面色极为难看。
遇到猛虎,他这个太子抛下众人转身逃跑,赵徽音这个长公主却敢直面猛虎,并将其射死。
他已经能预想到,父皇知道这事之后会怎么说了。
可他怕死有错吗?
都怪赵徽音,为什么不跑!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要想着出风头,还想要着把他这个太子压下去!
太子正脸色阴沉,就听到马蹄声滚滚而来。
还不等他转头看去,就见乾元帝骑在马上,带着一队人马,飞快的从他面前过去。
太子瞬间愕然,父皇怎么来了?
心中震惊,但却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赶忙追上。
此时,赵徽音骑着马立在老虎边上,在她对面的,是同样坐于马背上的裴寂。
老虎脖子上的另外一支箭,正是裴寂射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阿音!”
乾元帝满脸担忧,声音都在颤抖,“阿音,你没事儿吧?”
赵徽音循声看去,就见乾元帝眼眶泛红,早就没了一国之君的沉稳。
上一世,听说有老虎之后,乾元帝也是快马加鞭的赶来,根本不管老虎有多危险。
赵徽音心中有些酸涩,深吸一口气才将其压了下去,“父皇,阿音没事,阿音好好的!这老虎脖子上的箭,有一支还是阿音射的呢!”
“好!”乾元帝朗声夸赞,“不愧是咱们大燕的长公主,临危不惧,射死猛虎,好样的!”
听着乾元帝的夸赞,赵徽音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她受了伤,后面一直在养伤,养伤的时候又被算计,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竟然从未问过老虎最后死在了谁的手中。
不知怎么的,赵徽音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裴寂。
她总有一种感觉,前世最后射杀猛虎的,应该就是裴寂。
乾元帝也顺着赵徽音的视线看去,“朕不用问也知道,这另一支箭,是扶砚你射的吧?不错不错!只是老虎只有一只,这虎皮该给谁?这第一又该给谁?”
裴寂双手抱拳,“皇上,长公主箭术超群,比臣更早射中了老虎,虎皮和第一,自然都是长公主的。”
这个回答,乾元帝无比满意。
在他心中,阿音就是世上最好的最优秀的,谁也不能和他的阿音比。
只可惜阿音是女子,不然必定要立为太子。
不能立阿音为太子,其他谁当太子都是一样啊!
想到太子,乾元帝面上的笑容都淡了下来。
遇到危险,太子离去,本没什么问题。
可有了阿音和扶砚与之比较,问题自然就大了。
“走吧。”乾元帝道,“先回去,朕已经让禁军去查了,这老虎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赵徽音也很期待,和裴寂要一左一右的跟在乾元帝身后回去。
上一世因她受伤,乾元帝和皇后都十分担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再加上有人扫尾,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太子赞赏的点了点头,“父皇既然将这件事儿交给了你,那必定是认定你的能力,孤也相信,你肯定能查出来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太子府找孤。”
“多谢太子。”
说完这话,裴寂就一眨不眨的看向了赵徽音。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十分明显:
太子都表态了,长公主就没什么表示吗?
赵徽音将裴寂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他这就是想找个由头,名正言顺的出入长公主府。
他都这么努力了,倒也不好让他白忙一场。
赵徽音下巴轻抬,“王爷若有需要,也可来长公主府找本宫。”
“谢长公主。”
三人刚沉默下山来,一个穿着绿袍之人就走了过来。
他身形瘦削,面容白皙,五官清秀,看起来十分的有文人风骨。
到了近前后,他躬身行礼。
礼仪标准,却又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
看起来犹如松柏,不会为权贵低头。
“臣参见长公主,参见太子,见过镇北王。”
他朗声说罢,慢慢直接起了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赵徽音。
太子笑呵呵的,“原来是叶大人。”
叶淮序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对着太子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臣此番过来,是特意来寻长公主的。”
“哦?”
太子面露好奇,“你找阿姐有何事?”
“臣刚刚看到长公主骑在马上的身姿,惊为天人。又听说了长公主射杀猛虎之举,更是无比惊叹。因此,特意给长公主写了一首诗。”
太子笑容更甚,“叶大人被父皇钦点为状元,父皇还赞过大人极有诗才,想来今日小写的也定然是佳作。”
“太子谬赞了。若能得到长公主的喜欢,这首诗也算是没有白写。”
叶淮序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
就在这时,一个香囊从叶淮序的怀中掉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这荷包是白色的,上面绣着清新淡雅的荷花,绣工十分的好,荷花绣的活灵活现。
这样的荷包,一看就是年轻女子所用。
叶淮序吓了一跳,点头就要去捡。
但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抢先一步将荷包捡了起来。
裴寂拿着荷包,眉头微微皱着,“这荷包是叶大人所用?看着倒像是女子送的。”
叶淮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表情也有些慌乱,赶忙解释,“这...应该是下官表妹的,定然是下人没有收好,不知怎得就跑到下官的衣服里来了。还请长公主莫要误会。”
赵徽音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叶淮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裴寂。
依着她对叶淮序的了解,叶淮序前世十年都小心谨慎,没有让她发现丝毫不对。
这一世,怎么可能在还未得到她的好感的时候,就将沈蓉蓉的荷包放在怀里,还当着她的面掉出来。
裴寂向来是个事不关己的性子,更不会轻易帮别人捡东西,刚刚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些反常。
不过,不论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裴寂的手笔,既然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她肯定是要好好的唱一唱的。
赵徽音看向裴寂手中的荷包,“这荷包上的绣工真是不错,可否给本宫看看?”
裴寂看向叶淮序,“叶大人觉得呢?”
叶淮序鼻尖上已经冒了汗,可却不敢拒绝。
这个时候若是推脱拒绝,就是摆明了心中有鬼。
所以,不论心中如何担忧,叶淮序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长公主想看,自然可以看。”
赵徽音勾起唇角,将手伸到了裴寂的面前。
裴寂将荷包轻轻地放在了赵徽音的掌心,赵徽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垂下眼帘后,赵徽音眼中才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不愧是后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原来年少时胆子就这么大了。
当着太子和叶淮序的面,将荷包放在她手心时,还敢用手指轻轻的刮她的手心。
这算什么?
偷情?
还是.,...勾引?
赵徽音很快就掩住了眼中的笑意,拿着荷包认真的看着。
“做工精致,绣工也好,的确不错。”赵徽音赞了一句,“叶大人好福气。”
叶淮序一听这话,更加着急了,“长公主,这真是不是给臣的,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臣回去之后,定然会找表妹问个清楚。”
赵徽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拿着荷包就要递还给叶淮序。
叶淮序早就想把荷包拿回来了,伸手就去接。
可他太着急了。
赵徽音还没松手,他就已经伸手去拽,荷包就这么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飘飘然的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缕青丝,一小张纸。
纸张正面朝上,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只愿君心似我心。
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写。
赵徽音盯着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叶大人真是好福气。”
说罢,也不管叶淮序和太子究竟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裴寂看了一眼叶淮序,也走了。
眼看着两人都走远了,太子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不见,沉声问道,“叶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跟孤说,你心悦阿姐吗?那你和你的表妹又怎么回事?难不成叶大人 一边想娶公主,一边还和表妹山盟海誓?”
“不是的!”叶淮序慌忙解释,“太子,臣真的不知道这荷包是怎么来的——”
“荷包是怎么来的不重要。”太子打断了叶淮序的话,“重要的是,叶大人的表妹何去何从。叶大人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太子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直到上了马车,太子的脸才沉了下来,“叶淮序这个废物!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赵徽音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荷包这事一出,赵徽音估计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费孤的一片苦心。”
孙公公在马车里跪着,听到太子的话,赶忙赔笑,“太子殿下,奴才看那叶大人也是满脸震惊,想来这真的是意外。说不定是他那表妹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故意将荷包塞进去的。”
赵徽音看向殿外,“人齐了,太子要一同观刑吗?”
太子很想走,可顶着赵徽音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
赵徽音也不管他,率先朝着殿外走去。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往下看,所有人都尽收眼底。
前世的赵徽音只想和众人并肩而行,和他们站在一起,共同为大燕尽力,共同为百姓谋福。
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荒唐可笑。
这一世,她才不要站在百官之中,才不要和他人并肩。
她要身居高位,俯视众生。
她要在万万人之上,一言定夺他人死和生。
赵徽音眼神越发坚定,声音无比清冷,“行刑!”
一个禁军手执梃仗,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木板和身体碰撞,发出闷响。
听在耳中并不重,可落在百官心上,却让百官心都跟着颤了颤。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当面斥责赵徽音。
赵徽音才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更不在意他们背后如何议论。
她只要他们见了她就如同鹌鹑,缩起脖子闭上嘴,乖乖听话就够了。
三十杖很快打完了。
按着叶淮序的两个禁军刚一松手,叶淮序就从刑凳上滑落到了地上。
此时的叶淮序,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再也没了之前芝兰玉树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写着狼狈二字。
太子闭了闭眼,将烦躁全都压至心底,强扯出笑容,“阿姐,他也是无心之失,有了这次教训,以后定然不敢如此了,你就别生气了。
说起来,他好歹也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是天下学子的典范——”
“天下学子的典范?”赵徽音冷笑一声,“让天下学子都学他不尊重本宫吗?”
“不是!”太子立即摇头,“我并非这个意思。”
“太子,和善是好事,但一味地和善,迁就下臣,将皇族的颜面置于何地?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长公主,中宫嫡出,自小金尊玉贵,饱读诗书,学习策论。十五岁及笄之后开始上朝,至今三年有余。不说建功无数,但也从无差错,兢兢业业,替父皇分忧解难。如今一个小小的状元,就敢当面指责本宫,将本宫的颜面置于何地?又将皇家的颜面至于何地?
太子你身为储君,父皇多有期待,你虽年幼,但也不能一直如此。此人犯了这么多错,你还一味地为他说话,让百官如何看你?父皇知晓后,又该何等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赵徽音说罢转身离去,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的雍容华贵。
刚刚还对赵徽音有诸多意见的大臣,此时全都恭敬行礼,“恭送长公主!”
待到赵徽音走远,他们直起身,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这才面露愕然。
怎么回事?
他们之前还觉得赵徽音过分,要去找皇上告状。
可现在,他们竟然觉得赵徽音刚刚一番话说的十分有道理。
长公主就是长公主,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就算长公主有何过错,也该由皇上斥责皇后管教,何时轮到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当面训斥了?
长公主若是真的忍了,那才是丢了皇家颜面,辱没长公主的名头。
百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叶淮序,纷纷转身离去。
太子眼神阴郁,吩咐身边的太监,“送他回去,找个太医给他医治。”
赵徽音今日虽然让人当众打了叶淮序,但也算是事出有因。
是他忘了,赵徽音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长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容忍别人当面顶撞训斥?
但赵徽音喜欢叶淮序这样的男子是一定的,今日的梃仗,只要利用得当,也能成为两人之间最深的羁绊。
叶淮序这颗棋子,暂且还不能放弃。
-
赵徽音离开勤政殿后,就进了后宫,直接去了洗梧宫。
这里是皇后居所。
见赵徽音来了,宫人也没有进去通禀,更不敢有任何阻拦,只跪地行礼。
赵徽音直接进了正殿,就见乾元帝和皇后相对而坐,面上都带着笑容。
乾元帝指着赵徽音,对皇后笑道,“朕就说她该来了,这不是来了!”
皇后嗔怪的看着赵徽音,却对赵徽音招了招手,“阿音,还不快些过来跟你父皇认错!怎么能当众责打大臣?还让百官观刑。明日早朝,必定有人参你!看你倒是怎么办!”
“若有人参我,那人必定和那小吏一样,对我毫无敬畏之心,乃是藐视皇族,也该拖出去打板子。”
皇后听到这个回答,越发的无奈了,也不再管赵徽音,只有些怨念的看着乾元帝,“皇上,都是你将阿音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竟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乾元帝哈哈大笑,“朕倒是觉得阿音这话说的没错!这才是大燕长公主该有的样子!”
“罢罢罢!皇上如此宠她,若是有人参她臣妾可不管,到时候全都推给皇上。”
“好!尽管让那些人来找朕,朕到时好好和他们说道说道!走吧,去用早膳!”
三人一起走向偏厅,围坐在一个圆桌边上用膳,期间也不用宫人布膳,气氛和乐融融,宛如平常的一家三口。
饭后,乾元帝还要处理奏折就先走了,只剩赵徽音和皇后两人。
赵徽音坐在皇后边上,紧紧地抱住了皇后的胳膊。
皇后失笑摇头,“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还撒起娇来了!”
赵徽音不仅不松手,甚至比刚刚抱的更紧了一些,“不论阿音多少岁,都是母后的孩子,都要跟母后撒娇!”
皇后心中感叹,看向赵徽音的眼神更是爱怜,“好!阿音在母后跟前,永远都可做小孩子。”
母女两个亲热了一会儿,这才一起去太后宫里请安。
太后虽有好几个孙子孙女,但最喜欢的还是赵徽音。
只是前世,赵徽音非要自降身份嫁给叶淮序,让太后大失所望。
乾元帝故去之后,太后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很快就撒手人寰了。
直到她死,还放心不下赵徽音,将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大多都留给了赵徽音。
太子先笑着赞了一句,但很快面上就带上了疑惑之色,“可是徐大人并不懂水利之事情,若是去了之后被蒙骗......”
赵徽音转过头,直视太子双眼,“父皇派人过去是督查,看看两淮巡抚有没有好好做事,而是派人去接替巡抚。不懂水利之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光犀利,心思敏捷,且刚正不阿,手段果决。”
乾元帝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起来,用力的鼓了鼓掌,“说的好!不愧是阿音,和朕想到一起去了!既然如此,那就派徐炎峰去。”
赵徽音笑着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太子也满脸的笑,“阿姐聪慧,我不及也,还要和阿姐多多学习。”
“你的确要和你阿姐好好学。”乾元帝收起脸上的笑容,再看向太子的时候,眼中多了些恨铁不成钢,“太子,你也已经十六了,就算聪不及你阿姐,但至少要有太子的气度。礼贤下士是好事儿,可若是太过,那就是酸腐了。”
乾元帝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都是聪明之人,都听了出来,乾元帝这是在说叶淮序之事。
无论太子心中如何想,都只能做出受教的模样,“父皇说的是,阿姐之前已经说过儿臣了,儿臣以后必定不会如此了。”
“嗯。”
乾元帝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也或许信不信的,都不是很重要。
乾元帝没再管太子,看向了裴寂。
“扶砚怎么不说话?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裴寂,字扶砚。
裴寂年初及冠之时,乾元帝亲自赐的字。
裴寂行了一礼,“回皇上,臣不懂这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徽音闻言垂了垂眼帘,盖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前世裴寂可是父皇钦封的摄政王,太子虽然登基,可他这个皇帝和摆设冲压不多,朝中大事小事全都是裴寂一手掌控。
现在他说他不懂朝政?
演技可真好!
乾元帝听到裴寂的话,只是呵呵一笑,“你呀,一贯是个会躲懒的。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商量完了,你们就先去吧。”
三人告退,这才一起从御书房中出去。
御书房外,二公主赵浅妤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见三人出来,立即笑着迎上前来。
“见过太子。
匆匆行了一礼后,赵浅妤就朝着裴寂走去。
“裴寂哥哥,你——”
她想问裴寂昨天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她去了王府也没找到他。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问不出来了。
这话一旦问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给裴寂下了药,还让裴寂给跑了。
到时候父皇不仅会斥责她,众人还会嘲笑她。
想到这里,赵浅妤咬了咬嘴唇,再次开口时,已然转换了话题,“裴寂哥哥,我听说苍山湖的荷花都开了,很是好看,闲来无事,咱们今日去游湖赏荷吧?”
太子立即附和,“阿姐,苍山湖的荷花很是好看,绵延数里,千姿百态,的确值得赏玩,不如一同前去吧?”
“不用了。本宫不喜荷花,先回府了。”
赵徽音说罢直接离开,冬至赶忙赶上。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多喜咏莲,叶淮序也是如此。
前世两人更是在太子府的荷花池边上定情。
成亲之后,叶淮序多次写过咏莲诗,画过很多荷花图。
那时她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
好好的花,生生被叶淮序这个伪君子给糟蹋了。
一路沉默不语,回到长公主府后,赵徽音这才问冬至,“让你找的太医,可找到了?”
“回长公主,已经找到了,正在偏厅等候。”
“带过来。”
“是。”
冬至匆匆离去,很快又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深蓝色袍子的男子。
他五官端正,神情温和,嘴角似乎总带着一抹笑,眉宇间也全是悲天悯人之意。
赵徽音忍住了想了想,对他并无印象,也没询问,只看了一眼冬至。
冬至立即出声解释,“长公主,这是小江太医,名叫江别尘。小江太医虽然年轻,但已经入太医院两年了,他父亲是江荣江老太医。江家是太医世家,小江太医的医术十分不错,只是缺少资历。”
赵徽音是知道江荣的,他从几十年前就负责给母后诊脉,后来她出生之后,也给她诊平安脉。
江别尘是江荣的儿子,身份上倒是可信。
赵徽音静静的看着江别尘,并没有着急开口。
江别尘手提药箱站在那里,神色未变,不卑不亢。
良久之后,赵徽音这挑了挑下巴,“你可知本宫找你来是为何?”
“回长公主,臣知道。”
“今日给本宫诊了脉,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若你敢有任何对本宫不利的想法,本宫立即就会要了你的命,明白吗?”
“臣明白。”
“在长公主府看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许对外人吐露一个字,包括你的父亲,本宫的父皇母后和祖母,听懂了吗?”
“臣,听懂了。”
赵徽音这才伸出手,“那就过来给本宫诊脉吧!”
江别尘悄无声息走上,将药箱放在桌上,轻轻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脉枕。
“长公主,这是新的。”
他说话声音轻轻的,似乎怕高声会惊扰到她。
赵徽音没说话,只是将手腕放在了脉枕上。
江别尘跪在地上,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或轻或重的在她手腕上按压。
冬至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幕,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江别尘这才收回了手,“长公主身体康健,只是昨日多有劳累,臣可给长公主开一副养身的药膳,并不难入口。”
“嗯。”赵徽音收回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子,“给本宫开一副避子药。”
“是。臣会亲自熬制,绝对不会损伤长公主的身体。”
冬至这时适时出声,“江太医,走吧。”
江别尘起了身,收拾好了药箱,但却并未离开。
犹豫了一息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跪在了地上。
“长公主,臣有一言。虽然臣能配制出不损伤长公主凤体的药,但长公主千金之躯,不应该因他人服用这种药。”
“嗯?”赵徽音略带着些探究的看向江别尘,“那以你之见,应当怎么办?”
赵徽音笑了起来,“自然是因为没有证据,再说了,往后时间还长呢!不必着急。”
乾元帝越发的欣慰起来,“阿音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看来朕以后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走吧,咱们去你母后宫里,和她一起用膳。”
“儿臣就不去了。”
“这是为何?”
“父皇和母后一起用膳的时候,只能看的见彼此,可看不见阿音,阿音还是不去碍眼了。”
“你啊!”
乾元帝无奈又宠溺的笑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丝毫怒意。
“你不去你母后宫里,可要回你府上用膳?”
“阿音去陪皇祖母啊!”赵徽音理所当然道,“阿音这是要替父皇去尽孝道呢!”
“啊哈哈哈哈!”乾元帝高兴的哈哈大笑,“那你就去吧!你皇祖母看到你定然高兴,早膳都能用的更香一些。”
既然是要去陪着皇太后用膳,就不能去的太晚。
乾元帝坐上了龙辇,赵徽音也坐上了肩舆,分别朝着两个不同的宫室而去。
虽然已经让抬着肩舆的大力太监走的快一些了,但赵徽音到的还是有些晚了,皇太后已经在用早膳了。
看到赵徽音突然来了,皇太后立即放下了筷子,“快,让小厨房重新准备早膳,做阿音喜欢吃的!”
皇太后的年纪大了,吃的都是一些软烂好消化的东西,即便是喝粥,那也是药膳,滋补的作用大过于味道,自然不适合赵徽音这个年轻人。
赵徽音也没有拦着,让皇太后做这些,皇太后才会高兴。
真要是拦着,不让皇太后操心这些,皇太后才会失落。
赵徽音在皇太后身边坐下,“皇祖母,您别陪着阿音一起等啊!您先用膳,等会儿就可以好好的看着阿音用膳了。”
皇太后这才笑呵呵的拿起了筷子,“阿音就是懂事,阿音是皇祖母的贴心小棉袄!”
小厨房里的御厨速度非常的快,皇太后的早膳刚刚用完,就将赵徽音爱吃的东西都端了上来。
即便只是早膳,也有一凉四热六道菜品,四样点心,三种粥品。
每一种都十分的精致,色香味俱全,丝毫看不出是短时间内赶制出来的。
皇太后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赏!”
自有人去小厨房赏赐,赵徽音只好好用膳就行了。
饭后,赵徽音并没有走,而是抱着皇太后的胳膊,一双眼睛也眼巴巴的看着皇太后,“皇祖母,阿音其实还有一件事儿想跟你说。”
皇太后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什么事儿?阿音直接说!皇祖母能办的就给你办了。”
“那若是不能办呢?”
“那皇祖母就让人把你父皇请过来,让他给你办。”
“皇祖母真好!阿音最喜欢皇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