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一愣,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药、药茶?”
曹公公笑道:“是药茶。”
虞暖呆呆地看向雍德帝,似在确认。
皇帝陛下冷眼瞥她,“蠢!”
虞暖小嘴一瘪……
帝王冷声斥道:“不许哭!”
她委屈地小声嘀咕,“不哭就不哭嘛,干什么这么凶?”
雍德帝:“……”
他也是闲得厉害,居然跟个傻子较真。
他拂袖就想走,但忽然脚步一顿,转头命令,“把桂花酿的酒方给朕。”
“啊?”
虞暖不知道他又想干嘛,但在帝王压迫感满满的视线下,只能委委屈屈地上交酒方。
雍德帝拿过酒方扫了一眼,淡淡道:“虞宝林将酒方进献给朕,有心了。”
“什、什么?”
“以后你要么酿的桂花酿都上交给朕,要么就不许酿,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
虞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比强盗还强盗的皇帝。
见那小混账吃瘪,皇帝陛下的心情终于舒畅些许,转身去上朝了。
虞暖欲哭无泪地看着曹公公,“公公,我的桂花酿。”
曹公公也想哭,陛下不仅是在针对虞小主,还有他啊。
那么香的桂花酿,他是一口都没尝到的。
早知道当时他就不把那两坛美酒献给陛下了。
曹公公后悔得想捶胸顿足。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好苦。
还是虞暖先打起精神来,“公公,没关系的,我还有其他酿酒的古方子,之后我誊抄下来给您,正好近来菊花也盛开了,您不嫌弃的话,我给您酿一些枸杞菊花酒,能润肺益气,您来喝是最好的。”
“好好好,咱家怎么会嫌弃?那就有劳小主了。”
曹公公被小姑娘给窝心得,这要是他闺女,他准得放在心坎上疼。
“小主,这药茶对你身体好,你趁热喝了吧。”
“哦哦,好的。”
然而,虞暖刚喝了一口药茶,就差点给苦哭了。
为什么那么苦啊?
但她看了看一脸慈爱的曹公公,还是捏着鼻子,皱着小脸把药茶都喝了。
“唔……”
虞暖捂着唇,苦得小脸恍惚的。
“来,小主吃颗糖。”
曹公公递了颗糖过去,虞暖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谢谢公公。”
曹公公忍俊不禁,这姑娘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忽然他想到什么,小声吩咐虞暖:“近些日子,宫里有可能不太太平,小主记得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装病留在撷芳斋别出去。”
虞暖微怔,心里却明悟,应该是朝堂那边出了什么事,想来不是张皇后的娘家宣武侯府,就是崔贵妃背后的崔家了。
她似紧张地咬了咬唇,乖巧地谢过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