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为国捐躯那年,唯一的奶奶也因病去世了。
得知消息后,所有亲戚就逼着我交出爸妈的抚恤金。
我不愿意,他们就一把火将我家烧光,两岁的妹妹重度烧伤,险些丧命。
我找村长,村长说我没事找事。
要报警,被亲戚知晓,提前守在村口把我打成重伤。
他们叫嚣别说喊警察来,就算中央领导来了,也管不着村里的事。
在这里,他们就是天老爷,谁跟他们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村里其他人也嚣张欺辱,说要怪就怪我家里男丁死绝,活该被吃绝户。
求告无门之际,我背着重伤的妹妹悄悄离村,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到达军区大门。
拿着两枚爸妈留下的一等功勋章,含泪跪地:
“村里人都说我家男丁死绝,活该被吃绝户。”
“奖章我不要了,抚恤金我也不要了,你们把我爸妈还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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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棺材还停在灵堂前,堂伯就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揪着头发狠狠扇了一巴掌。
“再问一遍,你爸妈的抚恤金到底在哪里?!”
我脸颊被抽歪,嘴里血沫飞溅,还没反应过来,堂叔堂姑又接连踹了我几脚。
撕扯,巴掌,脚踹,无数殴打落在我身上,又痛又酸涩。
从奶奶闭眼的那一刻,他们就开始逼问我爸妈抚恤金的下落,威逼利诱不成,他们开始殴打谩骂。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脸颊被抽的高肿,全身青一块紫一块,每挪动一步都疼的发抖。
爸妈刚去世时,这些人就嚷嚷着要瓜分抚恤金,是奶奶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暂时稳住了这些豺狼虎豹的歪心思。
本想着等奶奶下葬,就带着妹妹赶紧离开,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在灵堂前动手!
只因我家男丁死绝,独留下我和妹妹孤苦无依,他们就明目张胆的想要吃绝户。
那抚恤金是爸妈流血流汗才换来的东西,如何能给啊!
我的手肘撞在尖锐的石头上,刺进肉里,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生理性的眼泪飞溅出来,侧身又吐出口血。
堂伯一脚踩在我脸上,使劲碾了碾,“兰丫头,念着你是亲戚小辈才一直容忍,如果再不说出卡的密码,我只能把你嫁给老李换彩礼钱了。”
老李是村口五十岁的单身汉,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我嘴唇颤抖,混着血沫哑声开口,“休想!我爸妈的钱凭什么给你们!”
啪!"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女医生大喊着,将我扯在身后。
我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还展示了我和妹妹身上的伤口。
女医生在旁关切说,“小朋友大面积烧伤,再拖延下去会没命的,我有车马上带她们去。”
说着,准备带我再次上车。
村长蹙了蹙眉,拦住她,“不用这么着急,小刘你先去忙你的。”
刘医生着急,“不行,伤口很严重,必须马上就医。”
村长咳了咳,声音染上了警告,“再严重也跟你没关系,这个点还不下班吗?”
刘医生还想再说话,被赶来的亲戚叫住,“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儿,快跟我回家!”
说着,就把人拉走。
等人走后,村长扫了我一眼,“小兰啊,你爸妈可是人民子弟兵,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你怎么能随便撒谎呢?”
我愣住了,嘴唇有些颤抖,“什么意思?”
村长眼珠一转,指着我的伤,“这些伤分明是你自己摔伤的,你妹妹也是自己玩儿火掉火坑里,怎么能怪上你堂伯他们呢?这属于污蔑啊。”
污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在触及他身上的貂皮大衣时,又恍惚明白了什么。
那是我堂伯最引以为傲的衣服,价值几万,逢年过节总要穿着来我家炫耀。
我想笑,笑不出来,最后只开口问,“那我家的房子呢?是堂伯他们烧的。”
含着泪对上村长心虚的目光,他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放火烧的吗?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怒气直冲我的脑子,我感觉整个人三观都被击碎。
监控早和房子在大火中一起被烧毁了。
他们料定了会这样。
堂哥在旁嬉皮笑脸,“房子都被烧掉了,哪里来的证据,如果你愿意把钱给我,我家的猪圈勉强能给你和你妹妹住。”
村长也呵呵一笑,“你看你哥多善良,还愿意空地方给你们住,这就是一家人啊。”
“念在你奶奶刚死可能伤心过度说胡话,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你家不是死绝了吗?抚恤金本来也该给亲戚保管,现在坏男人多的很呢。”
言语间充满鄙夷奚落。
我心中悲愤,恨不得当场送两人一耳光,可也清楚的知道,我势单力薄动不了他们。
他们只准我在医务室给妹妹简单处理伤口,威胁什么时候说出抚恤金的下落,什么时候送妹妹去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