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瞧着他背上那么一大块青紫的重物撞击痕迹,面露诧异。
放在门把上的手有些尴尬,这时候不知道该不该退出去。
就在姜娴进退两难的时候,蔺元洲听见声音回头,他面无表情地说:“过来。”
姜娴叹了口气,走上前接过药棉。
蔺元洲的目光笼罩着她。
姜娴绕到他背后,推了推他的肩头:“你往前面去点儿。”
蔺元洲不轻不重嗯了声,肩膀往前挪了挪,整个背正对着身后的人,还算配合。
他一年到头都在健身,却并不夸张,薄薄一层肌肉恰到好处,从姜娴的视角看去,后背肌理线条流畅紧致,宽肩窄腰,是相当成熟又性感的男人躯体。
姜娴垂眸,拿过药瓶重新沾了点药。
药棉擦在背上偏凉,又像嚼了块儿生姜,蔺元洲不怕这点儿疼,倒是姜娴动手慢悠悠的,明明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擦完,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拿着药棉在他背上摩挲,擦来擦去仿佛小猫挠痒痒。
蔺元洲闭眼,忍得额角青筋突起。
“好了。”
姜娴将药棉扔掉,刚拧上药瓶的盖子,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就把她捞了回去。
蔺元洲长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单手搭在她后脑勺上,终于忍无可忍般低头将唇覆了上去。
是一种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猛烈攻势,直到姜娴几乎喘不上气才被放过。
她双手抵在蔺元洲胸膛,那双被啃噬过的唇红润明亮。
气都喘不匀了还有劲儿推搡蔺元洲。
蔺元洲眉眼微垂挑,倾身凑近:“不让亲?”
姜娴抬头看他。
这时候眼底蒙上一层雾气,水汪汪的像是勾引,她被亲得狠了总会这样。
蔺元洲脑海里仿佛一炮轰了过来,耳边嗡嗡直响,他有种反被姜娴捉弄的感觉。
但其实没有捉弄,她就是天生有让人想发疯的本事。
蔺元洲喉结滚了滚:“除了我,你还亲过谁?”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娴的锁骨上。
这人又开始不正常,姜娴轻轻给他一巴掌,而后掌心托着下颌揉了揉,胡乱答:“亲得多了。”
蔺元洲放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故意气我?”
他眼尾泛红,张口咬在姜娴下巴上,锋利的牙齿叼着那块肉。
“你属狗吗?”姜娴细白的手拍他脸上,不太清醒地状况下依旧扯了谎:“没亲过别人。”
蔺元洲松了口。"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在外面兜了一圈,最后后悔了回到他这里,是把他当傻子。
蔺元洲无所谓这些,他不在乎付丁芷曾经有多少个男人,两个合适的人凑到一起,这已经是他最理想的状态。
他不会结婚,不会有后代,他要蔺氏的权力一直握在他手中,直到他拿不住,那就是他选择死亡的时间。
从很小的时候,蔺元洲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不会更改。
付丁芷是他少年时的第一人选,这样一个知根知底又聪明的人,挑不出毛病来。她走了,他的确为此可惜。
然而现在不得不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蔺元洲薄唇轻启:“你的父母既然已经不是蔺家的佣人,你以后,也就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字招摇。”
他食指轻点,沾染着漫不经心:“现在,从车上下去。”
付丁芷没有想到蔺元洲会在短短时间内做到如此翻脸无情,她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阿洲,你在说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现在要赶我走?”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再也没有拍卖场上的淡然从容,她绞尽脑汁搜寻,最后忽然捕捉到什么:“是因为姜娴对吗?你容不下我,却能容得下她?”
她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蔺元洲这时候已经面露不耐,他决定的事情,向来需要高效率执行,而付丁芷已经浪费他的时间够多了。
他抬眸,目光慑人:“应该轮不到你来问我。”
付丁芷不甘心:“比起姜娴,我能帮你更多。于情于理,我们都是最合适的,你当初也这样想过,不是吗?”
蔺元洲承认她有一部分说对了,但付丁芷拿着蔺家的钱在各国之间游玩,她已经得到了很多,应该知足。
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蔺元洲不能否认她的才能,如果她是前来蔺氏面试的员工,蔺元洲很乐意聘用这样一位能力非凡的女士。
但不是。
蔺元洲最后冷漠地说:“和普通人比起来,你很优秀,但有一点你要清楚,在蔺家面前,你的优秀与否,根本不存在任何用处。”
他道:“好自为之。”
入夜。
黑色汽车驶入多日未踏足的私人别墅,这里一切如旧,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蔺元洲把玩着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来自付丁芷的信息。
——阿洲,让你空等那么多年是我的错。
——如果你怨我,我接受。
——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这段时间我暂时不会去找你,等我们都想明白再见面好吗。
——………
亮起的光半明半昧,照在蔺元洲优越矜傲的眉骨上,他懒得看,顺手将付丁芷的微信和电话全部拉黑。
车子稳稳在庭院中停下,管家为蔺元洲恭敬地打开后车门:“先生。”
“她人在家吗?”蔺元洲端坐在后座,右手捏着手机不停地支在腿上四边旋转,他并没有立刻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