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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也一脸懵逼地看向陆母。
昨晚上说的老中医,怎么来的是一个神婆,还什么有人对她婆婆恋恋不舍,不愿意走。
这都什么鬼。
杨大师见自己被质疑,脸色不悦:“信则有,不信则无,我看过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从没有被人质疑过,这位老夫人的腿若真是一般的病,也不会看遍名医都治不好了。”
她顿了一下,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这病我就不治了,不过,我今天敢把话放这里,老夫人的腿就是再看上百个医生也看不好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苏婉君连忙叫住她:“杨大师,你稍等一下。”
又劝说傅老夫人和傅母:“傅奶奶,傅伯母,今天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事先说清楚,之所以请这位杨大师来,是因为她给我看过,而且她说的,都很准。
傅奶奶的腿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治好,那真有可能像杨大师说的,并不是普通的病,我们何不试试,万一杨大师真能治好,傅奶奶您也好重新站起来,到时还可以抱重孙是不是?”
傅老夫人苏婉君最后那句话给打动了。
她还要抱重孙的。
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她是真坐够了。
她眼神询问地看向自家儿媳,婆媳两相处多年,早已默契,傅母看懂老夫人的眼神。
在心里轻叹了口气,说:“那就试试吧。”
杨大师却不乐意了:“两位夫人不能坚定地相信,我是治不好的。”
傅老夫人豁出去了:“我相信,很相信,非常相信,但是大师,是什么人舍不得我,不肯走呢?”
“是你最亲的人,放不下你。”
最亲的人?
离世的父母,牺牲的丈夫,早去的儿子都是她最亲的人。
傅老夫人懂了,好像又没懂。
陆母见傅老夫人和傅母相信了,她对这位杨大师,也不再质疑。
苏婉君是最高兴的,她热情地招呼杨大师,重新给老夫人看病,那语气态度,仿佛她嫁给傅京北,是已经定了的事了。
-
香棠饭店外,顾家几位女眷下车,并没有看见江温柔。
其中一人不悦地说道:“这个江温柔请我们来吃饭,自己连身都不现,听说这饭店是她们家的,她不会是想骗我们来消费吧?”
顾母笑着说:“应该不至于,温柔是个善良的姑娘,可能有事耽误了还没到,我们先进去里面等吧。”
比起那个木讷只会做家务的江红旗,顾母更喜欢会打扮又会哄人开心的江温柔,昨天的婚宴上,她儿子顾家明临时换人,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欣慰,她的儿子眼光好,不像老爷子,老顽固,非要守着一个人都死了的娃娃亲,要兑现承诺,其实就是虚伪。
顾母这么一说,其他人不好再抱怨江温柔,正要进饭店去等,就见江温柔坐的车从远处开来。
顾母笑着说,江温柔来了。
车停好后,江温柔一脸笑容的下车,隔着几米的距离,就热情的招呼顾家几位女眷,并朝她们走去。
还没走到几位女眷面前,突然从路对面狂吠着窜过来几条流浪狗,叫声凶狠,像是几天没吃食物饿极了。
顾家几位女眷一个个吓得尖叫着各种逃窜,江温柔没跑掉,被一条流浪狗扑倒在地。
惨叫声震耳欲聋。
“狗咬人了,快来人帮忙啊。”
不知是谁勇敢的求救。
饭店里的顾客没人敢出来,有两个服务员拿 起家伙冲出来。
就看见几条大狼狗围着一个女人嘶咬,好像那是它们的专属食物。
这画面,没人不怕。
更没人敢上前帮忙。
就连那三个保镖,都不敢上前,怕被咬。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几条大狼狗突然没了兴趣,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就集体撤了。
地上的江温柔血淋淋的, 不知是被咬昏的,还是被吓昏的,反正昏死了过去。
顾母脸色惨白地看着江温柔,好半晌,才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快点送医院,通知家明。”
旁边有人议论:“那几条流浪狗好像是冲着江温柔来的,她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遭报应吧?”
“有可能是她抢了江红旗的婚姻,江红旗的父母找的流浪狗来咬她呢。”
“江红旗的父母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吗?”
“就是因为死了,才有那本事啊,哪个人能指挥得了流浪狗咬谁不咬谁啊。”
旁边听着的人:好像说得挺有道理,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以后要多行好事,莫助恶啊。
-
军区家属院。
傅老夫人说服自己,坚定不移地相信面前这位杨大师能治好她的腿之后。
杨大师终于肯帮她治病了。
她烧了一张符,嘴里念了一堆谁也听不见听不懂的符号。
然后又点香,又拜方位。
一系列的操作之后,她把小半碗黑乎乎脏兮兮的水递给傅老夫人:“老夫人,你先把这半碗符水喝下。”
老夫人看了眼那水,皱着眉头问:“我喝完这水,腿就会好了吗?”
杨大师面无表情:“单喝水是不行的,我还要给你作法,请玉皇大帝观世音……”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路上就响起一道响亮的女声:“傅大娘,你们家有大喜事啦。”
傅老夫人抬头看向外面的孙大嫂,笑着说:“是啊,我们家马上有喜事了。”
孙媳妇上门相家,喜事不近了嘛。
孙大嫂伸长了脖子:“这位就是傅副团长的结婚对象吗?长得可真俊,难怪傅副团长那么着急的打结婚报告,傅大娘,你是不是马上要抱重孙了呀?”
“你说什么结婚报告?”
傅老夫人欣喜地问孙大嫂,傅母,陆母和苏婉君也齐齐看着孙大嫂。
特别是苏婉君,她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不知道傅京北怎么就突然打结婚报告,他是为谁打的结婚报告,江红旗还是她?
江红旗名声那么坏,傅京北肯定是为自己打的结婚报告。
毕竟,她今天要来家里的事,傅京北是被告知了的,对,没错,傅京北一定为自己打的结婚报告。
外面孙大嫂:“结婚报告就是结婚报告啊,还能是什么结婚报告,我刚才去给我们家那位送药,正好碰见了傅副团长,他的结婚报告申请还是加急特批呢,想必,傅副团长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傅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孙大嫂不是那种喜欢夸张的人,她说傅京北打了结婚报告,那就肯定是真的。
她慈爱地轻拍了下苏婉君的手,说:“看来昨天在陆家,京北就对婉君你一见钟情了,早上还骗我们说今天抽不出空,原来是悄悄去打结婚报告。”
《重生七零:海陆空都想抢首长娇妻江红旗傅京北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傅母也一脸懵逼地看向陆母。
昨晚上说的老中医,怎么来的是一个神婆,还什么有人对她婆婆恋恋不舍,不愿意走。
这都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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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这病我就不治了,不过,我今天敢把话放这里,老夫人的腿就是再看上百个医生也看不好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苏婉君连忙叫住她:“杨大师,你稍等一下。”
又劝说傅老夫人和傅母:“傅奶奶,傅伯母,今天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事先说清楚,之所以请这位杨大师来,是因为她给我看过,而且她说的,都很准。
傅奶奶的腿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治好,那真有可能像杨大师说的,并不是普通的病,我们何不试试,万一杨大师真能治好,傅奶奶您也好重新站起来,到时还可以抱重孙是不是?”
傅老夫人苏婉君最后那句话给打动了。
她还要抱重孙的。
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她是真坐够了。
她眼神询问地看向自家儿媳,婆媳两相处多年,早已默契,傅母看懂老夫人的眼神。
在心里轻叹了口气,说:“那就试试吧。”
杨大师却不乐意了:“两位夫人不能坚定地相信,我是治不好的。”
傅老夫人豁出去了:“我相信,很相信,非常相信,但是大师,是什么人舍不得我,不肯走呢?”
“是你最亲的人,放不下你。”
最亲的人?
离世的父母,牺牲的丈夫,早去的儿子都是她最亲的人。
傅老夫人懂了,好像又没懂。
陆母见傅老夫人和傅母相信了,她对这位杨大师,也不再质疑。
苏婉君是最高兴的,她热情地招呼杨大师,重新给老夫人看病,那语气态度,仿佛她嫁给傅京北,是已经定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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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棠饭店外,顾家几位女眷下车,并没有看见江温柔。
其中一人不悦地说道:“这个江温柔请我们来吃饭,自己连身都不现,听说这饭店是她们家的,她不会是想骗我们来消费吧?”
顾母笑着说:“应该不至于,温柔是个善良的姑娘,可能有事耽误了还没到,我们先进去里面等吧。”
比起那个木讷只会做家务的江红旗,顾母更喜欢会打扮又会哄人开心的江温柔,昨天的婚宴上,她儿子顾家明临时换人,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欣慰,她的儿子眼光好,不像老爷子,老顽固,非要守着一个人都死了的娃娃亲,要兑现承诺,其实就是虚伪。
顾母这么一说,其他人不好再抱怨江温柔,正要进饭店去等,就见江温柔坐的车从远处开来。
顾母笑着说,江温柔来了。
车停好后,江温柔一脸笑容的下车,隔着几米的距离,就热情的招呼顾家几位女眷,并朝她们走去。
还没走到几位女眷面前,突然从路对面狂吠着窜过来几条流浪狗,叫声凶狠,像是几天没吃食物饿极了。
顾家几位女眷一个个吓得尖叫着各种逃窜,江温柔没跑掉,被一条流浪狗扑倒在地。
惨叫声震耳欲聋。
“狗咬人了,快来人帮忙啊。”
不知是谁勇敢的求救。
饭店里的顾客没人敢出来,有两个服务员拿 起家伙冲出来。
就看见几条大狼狗围着一个女人嘶咬,好像那是它们的专属食物。
这画面,没人不怕。
更没人敢上前帮忙。
就连那三个保镖,都不敢上前,怕被咬。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几条大狼狗突然没了兴趣,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就集体撤了。
地上的江温柔血淋淋的, 不知是被咬昏的,还是被吓昏的,反正昏死了过去。
顾母脸色惨白地看着江温柔,好半晌,才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快点送医院,通知家明。”
旁边有人议论:“那几条流浪狗好像是冲着江温柔来的,她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遭报应吧?”
“有可能是她抢了江红旗的婚姻,江红旗的父母找的流浪狗来咬她呢。”
“江红旗的父母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吗?”
“就是因为死了,才有那本事啊,哪个人能指挥得了流浪狗咬谁不咬谁啊。”
旁边听着的人:好像说得挺有道理,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以后要多行好事,莫助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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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家属院。
傅老夫人说服自己,坚定不移地相信面前这位杨大师能治好她的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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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了眼那水,皱着眉头问:“我喝完这水,腿就会好了吗?”
杨大师面无表情:“单喝水是不行的,我还要给你作法,请玉皇大帝观世音……”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路上就响起一道响亮的女声:“傅大娘,你们家有大喜事啦。”
傅老夫人抬头看向外面的孙大嫂,笑着说:“是啊,我们家马上有喜事了。”
孙媳妇上门相家,喜事不近了嘛。
孙大嫂伸长了脖子:“这位就是傅副团长的结婚对象吗?长得可真俊,难怪傅副团长那么着急的打结婚报告,傅大娘,你是不是马上要抱重孙了呀?”
“你说什么结婚报告?”
傅老夫人欣喜地问孙大嫂,傅母,陆母和苏婉君也齐齐看着孙大嫂。
特别是苏婉君,她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不知道傅京北怎么就突然打结婚报告,他是为谁打的结婚报告,江红旗还是她?
江红旗名声那么坏,傅京北肯定是为自己打的结婚报告。
毕竟,她今天要来家里的事,傅京北是被告知了的,对,没错,傅京北一定为自己打的结婚报告。
外面孙大嫂:“结婚报告就是结婚报告啊,还能是什么结婚报告,我刚才去给我们家那位送药,正好碰见了傅副团长,他的结婚报告申请还是加急特批呢,想必,傅副团长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傅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孙大嫂不是那种喜欢夸张的人,她说傅京北打了结婚报告,那就肯定是真的。
她慈爱地轻拍了下苏婉君的手,说:“看来昨天在陆家,京北就对婉君你一见钟情了,早上还骗我们说今天抽不出空,原来是悄悄去打结婚报告。”
才抬眼看向苏婉君:“你怎么知道不晚?”
苏婉君:“因为你跟京北还没领证就主动说清楚了呀。
你也不用担心,你虽然做的坏事不少,但只要你有心改正,以后我和京北可以给你介绍别的人嫁。”
“你确定,傅京北会听你的?”
江红旗看着苏婉君的眼神带着轻蔑。
她还真是讨厌这个女人。
从第一眼见到就不喜。
她突然想起来,原书中,作者把傅京北写死的时候,他刚打了跟苏婉君的结婚报告申请。
苏婉君就在他灵前跪了三天三夜,一直念着她对不起他,最后又撞死在他的墓碑前。
她虽然不是主角,但作者对她也不错了,还把她安排在司令部上班,每天出入傅家,如同自己家。
作者没有正面描写傅京北对苏婉君有没有心动之类的。
只写到苏婉君很喜欢傅京北,还常常望着傅京北发呆,眼里不时流露出哀伤。
她当时只是一个跟听小说的,远没有正经听小说的乌鸦嘴搭档来得认真和投入。
乌鸦嘴搭档还心疼苏婉君是因为感觉不到傅京北的爱,所以才眼里流露悲伤。
她当时就不赞同乌鸦嘴的话,说了句:“也可能她不是因为傅京北不爱她而哀伤。”
苏婉君满脸娇羞地说:“傅奶奶和傅伯母说了,等京北出任务回来,就让他跟我领证。
到时我跟他成了夫妻,不能说谁听谁的,肯定是有商有量。
你跟京北终究是相识一场,他那么正直的一个人,不会连给你介绍一个对象都不答应的。”
傅老夫人听得微微蹙眉。
她说的是,只要京北同意,就领证。
江红旗笑着说:“他可能真不会答应。”
因为那天她让他找别人领证,他并没有立即同意。
说等他出任务回来,再商讨。
她也不明白他的商讨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江红旗,傅京北也是个倔强的主。
没那么容易打发。
江红旗上前两步到傅老夫人面前:“傅奶奶,我答应了傅京北,今天来给你治腿,今天上午开始你可以吗?”
傅老夫人点头:“我没问题,你开始吧。”
一旁的傅母赶紧蹲下身,对老夫人说:“妈,我帮你把裤腿撩起来。”
“傅伯母,不能在这儿,要进去屋内。”
江红旗的话惹来苏婉君的质疑:“江红旗,你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昨天杨大师都可以在院子里给傅奶奶治病,你怎么不可以?
而且,别的医生看病,都可以在室外。”
傅母和傅老夫人也不懂,茫然的看着江红旗。
江红旗眼角余光都没给苏婉君一个。
对傅母和傅老夫人解释说:
“这院子里有风,今天的风还不小,针灸的时候吹了风,会导致毛孔扩大,风邪入侵。
既影响针灸效果,又会导致傅奶奶的不适,再者皮肤表面的细菌和病毒容易进入体内,增加感染的风险。”
“这么严重啊,那我们进屋去针灸。”
傅母赶紧替婆婆推轮椅。
苏婉君见她们那么听江红旗的话,气得变了脸色。
在心里骂道:“两个只会当墙头草的蠢货。”
江红旗来之前,还说只要傅京北愿意,她就是她们傅家的儿媳呢。
她一来,她们就又听她的了。
陆母在想自己的心事,既没有跟进去,也没有插话。
苏婉君快步追上傅母,说:“伯母,我来帮奶奶推轮椅,你歇一会儿吧,我答应过京北,他出任务的这些日子,我要代他尽孝的。”
得知江红旗竟然会治病,还说好了今天要去给傅老夫人治病,陆书记就叮嘱陆云,一定要把江红旗安全的送到军区家属院。
陆傅两家的关系,必须友好的维持下去。
“江同志,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
上车时,旁边一只蝴蝶飞过来,扇动着翅膀:“他家有特务,他家有特务。”
江红旗脚下微微一顿,坐到车上。
那只蝴蝶说完那句,就飞跑了。
陆云的声音响在旁边:“江同志,昨天你堂姐和你大娘都出了事,你听说了吗?”
江红旗转头看着他:“听说了。”
陆云淡淡地说:“外面的传闻都很离谱,你要是听到了,不用介意。”
江红旗跟陆云不熟,也不太喜欢跟他说话。
说不上来原因,就是单纯的不合眼缘。
闭目养神了几分钟,她想召唤刚才那只碎嘴子蝴蝶问问,它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召唤了两次,都没有回音。
江红旗蹙了蹙眉,她穿来这个年代,还是第一次召唤失败。
她在现代的时候,召唤万兽,失败的原因只有一种,对方死了。
那只蝴蝶这么快就死了?
她转头 看了眼开车的陆云,又移开视线。
那蝴蝶不会是说陆云是特务吧。
想到那天晚上那条讨厌的黑队,她又皱起眉头。
不要多管闲事。
她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说不准哪天就穿回去了。
管他谁是特务,要做什么。
都跟她没有关系。
-
车子到军区家属院外面停下后,陆云并没有跟江红旗一起进去,把她交给警卫,就开着车走了。
江红旗跟着警卫进去家属院,走到傅京北家大门口,就听见小院里传出说笑声。
苏婉君走上前来,笑容妩媚地跟她打招呼:“江红旗同志,我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跟她一起的,还有陆云的母亲。
小院里的地上放着糖果,不用问,是苏婉君买来孝敬傅老夫人的。
江红旗冷漠地看她一眼:“也可能是孽缘。”
苏婉君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回到脸上,转身走到傅老夫人面前,问:“傅奶奶,以后我每天来看您老人家,好吗?”
傅老夫人客气道:“好,你在军区司令部上班,离得这么近,每天来三趟,都没关系。”
话落,老夫人问江红旗:“江同志,我听说,你不愿意跟我们京北结婚了,是真的吗?”
江红旗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旁边菜园里的某只蚂蚁:“喔豁!她们知道了你不跟傅京北结婚,又求其次的答应姓苏的女人了,你这个万兽之主竟然抢不到一个男人,把万兽的脸都丢没了。”
江红旗:“再逼逼,踩死。”
被江红旗一威胁,刚才看笑话的蚂蚁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逼逼一声。
江红旗见傅老夫人,傅母和苏婉君,陆母全都看着自己,其中,苏婉君笑容最得意。
好像她不跟傅京北结婚,傅京北就一定会娶她苏婉君似的。
她笑着回答:“傅奶奶,我是跟傅京北说过,我跟他三观不合,在一起可能会诸多矛盾,难以磨合幸福,他找别人领证应该更好些。”
“江同志,你终于知道你配不上京北了?”
苏婉君一副高高在上的看着江红旗:“那天你在婚宴上勾引京北,就该知道,你跟他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他怎么可能跟你结婚嘛。
不过,你现在醒悟,也不晚。”
江红旗眉一挑,走过去,拿起一个干净的搪瓷茶缸,给自己倒了半缸水,一口气喝完。
“接陆伯母做什么?”
傅京北弯腰,浇着盆子里的凉水洗了脸,站起身时,又扯过旁边钢丝绳上搭的印着“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毛巾来擦脸上的水珠。
傅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仰头望着他说:“你陆伯母给我找了位老中医,说给我针灸腿,也许有生之年我还能站起来,还能抱我重孙呢。”
傅京北蹙眉:“我昨天怎么没听陆伯母提起,她有说那位老中医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吗?”
“这倒没说,反正说很厉害。”
傅京北:“奶奶,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任务,一会儿我另外安排辆车去接。”
“那你中午不回来吃饭?”
傅老太太眉头一皱,旁边的傅母笑着劝道:“妈,京北有任务不回来吃就算了,京北,一会儿我再们自己找车接人,你专心工作,不用操心这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老太太使眼色。
傅京北一向对相亲这些没兴趣,没有一次是愿意配合的。
等他主动积极,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他的要求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说什么,要对方有自保的能力,最好是能跟他并肩而战的。
他这能力,有几个女人能达到。
傅母和老太太一致觉得,找个优雅大方,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的女孩 子进门,生下孩 子之后,又能很好的相夫教子,不让傅京北分心就已经很好了。
傅太太看懂了傅母的暗示,意思是她们先相中了女方,再跟京北说。
吃过早餐,傅京北出门之后,傅母和傅老太太又给陆家打了个电话,告诉陆母,傅京北今天没空,让她带着苏婉君坐车来。
昨天晚上,苏婉君都没有回自己家,在陆家住了一晚。
陆母把苏婉君对傅京北一见钟情,并约了第二天去军区大院的事说了,陆书记不赞同,更不看好。
说他不参与此事,让她自己也不要太执着,到时打脸很难看,还可能影响到陆傅两家的关系。
陆母接完电话,告诉苏婉君,傅京北今天不会在家,问她还要不要去。
苏婉君自信地说:“当然要去,姑奶,我先搞定未来婆婆和奶奶,她们要是都 喜欢我,傅京北就该知道,他应该喜欢谁了。”
陆母想到什么,问她:“你说的那位大师真的行吗?我都没敢告诉你姑父,他要是知道了又得批评我迷信。”
苏婉君得知傅京北的奶奶常年腿疼坐轮椅,中西医看过,既治不了,也查不出病症,她就说这种情况是有脏东西附身,请大师驱逐了就好了。
她保证道:“姑姑,你就放心吧,昨天上午杨大师说我今年能遇良人,顺利的话春节前就能把婚结了,结果我一到家,你就给我打电话,这还不准吗?”
“可万一不准呢?”
“不会的,我可是留洋回来的,那不叫迷信,那就玄学,姑姑,你就等着喝我和京北的喜酒吧。”
-
江红旗睡到自然醒,睁眼前,先伸手摸过手机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还在现代的错觉。
直到手机摸到了手里,打着哈欠睁开眼,看见屋内的质感粗糙的发黄墙壁,眉头又皱了起来。
睡醒穿来这个年代,再睡醒,却穿不回去了。
不过,她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强,没两分钟,就把自己哄得开开心心的起床,洗脸,刷牙。
吃了招待所提供的鸡蛋,油条和豆浆早餐,江红旗把军用水壶留在房间里,只背了包包出门。
一出门,昨天陪她的那只蜜蜂就在招待所门外徘徊着等她,“仙女姐姐,你终于起床了,再看不见你,我都要上楼去找你了。”
“什么事?”
江红旗问它。
蜜蜂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绕着她飞了好几圈,“你今天好漂亮,你的辫子是怎么弄的,怎么能这么好看,要是再有一朵头花,不得把男人都 迷死啊。”
江红旗笑骂了一句,“先迷死你。”
她今天的辫子和原主之前有些区别,原主之前一直是简单的辫两条辫子,一边搭一条。
她今天只辫了一条辫子,并且,只辫了一半的头发。
还有一半头发披散着在辫子下面,一起搭在背后。
又把前面的刘海修剪了下。
整个人看起来,洋气了许多,亮眼了许多。
“你一大清早跑来这里,是要再跟着我?”
“我是来告诉你,那个陈斌昨天夜里十一点,又跑去买了毒/品。”
“我不仅去看见陈斌买毒,我还去了顾家,看江温柔挨骂,她刚嫁进去第一天,就不受待见,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不了。”
“她怎么不受待见?”
江红旗挑了下眉,问。
小说里写江温柔在顾家很受宠,第一胎就生下个儿子,之后,就更受宠了。
“她昨天流了产,又因为江起高被抓,顾家老爷子还被她气得吐血,昨天晚上我飞到顾家的时候,江温柔正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顾家明给她出了主意,让她今天在香棠饭店请顾家的那几个女眷吃饭,再一人送份小礼品,拉近关系。
江温柔说她流产和江起高被抓,以及她妈和弟弟受伤,都是你害的。”
“这会儿她带着三个保镖回江家拿 江起高的存折和钱财,还有找你报仇去了。”
蜜蜂打听得挺多的。
江红旗冷笑道:“她想怎么找我报仇?”
蜜蜂提到这个就生气:“她想让那三个保镖轮了你,毁掉你的清白,然后再造谣,说是你勾引他们,把你从江家彻底赶出去。”
江温柔对那三个保镖说的原话是:
“一会儿到了江家,你们就把门锁上,把江红旗给轮/奸了,完事后,我再让所有人看见她那破鞋的丑态,一旦她成了破鞋,我爸回来也不会再容得了她。”
“老大,你不生气吗?”
见江红旗面不改色,蜜蜂扑腾着翅膀问。
江红旗被迫听小说的时候就知道了江温柔有多恶毒,能把亲人骨灰拌狗食里喂狗的女人。
你还能指望她良善?
对这种恶毒之人,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她自食恶果。
“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红旗眉眼染上笑,因为她看见了前面开过来的吉普车,驾驶座里坐着的男人,正是傅京北。
大清早都能碰上。
看来,他们还是有缘份的!
傅京北今天依然是一身橄榄绿军装,英俊骄矜,正气凛然,重点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带他的相亲对象苏婉君。
江红旗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怕他看不到自己,她站在路边用力的对他挥了几下手。
吉普车在她面前减速停下。
江红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手臂闻了两下,真的闻到了臭味。
那你刚才在车上弄的。
小蜜蜂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袖子上有猪屎,你自己是不是也闻到臭了。”
草!
江红旗习惯性的伸手进口袋摸湿巾来擦袖子沾到的猪屎,没摸到纸巾,但摸到一个物体。
她瞳孔蓦地放大,纤细的身子定在那里,好几秒都没有动一下,连伸在口袋里的手也没有敢拿出来。
心跳的速度一下快过一下,又惊又喜又害怕是自己感觉错了。
直到看门老头儿再次驱逐:“喊你赶紧走,你听不懂吗?你那么大个人了,清洁卫生都搞不好。”
江红旗看了老头一眼,没理他,转身走到一边把口袋里的东西摸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小蜜蜂好奇地飞到近前,玫金色的一块,也不是金条,还发亮,不会是什么恐怖的武器吧。
“你笑得那么开心,这个能卖钱吗?”
“不是能卖钱,但是在这里花钱都买不到。”
江红旗难得耐心地回答小家伙的问题,她的手机竟然跟着穿越了过来。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相机,对着几米外正吞云吐雾的陈斌拍了两张照片。
“啊,你怎么把他装里面了,这是什么照妖镜,你不许装我……呜呜……”
“哈哈哈,已经把你装进去了。”
江红旗举着手机屏幕,给小蜜蜂自己看。
小蜜蜂吓得颜色都变了,“你快把我放出来,不对,我在这里,那里面怎么还有一个我,它怎么不会动,是死了吗?”
“没有死,这是相机功能,我给你拍的照。”
江红旗太过欢喜,都不着急进去家属院找傅京北了。
一个长得帅的男人算什么?她的手机别说在这个年代花钱买不到。
就是在现代,也是全球唯一的一部集风能、雨能、太阳能三者无线充电于一体,可以永久有电。
且号称在十八层地狱都能信号满格的超强手机,她穿过来之前,全球都还没出第二部来。
此刻本身信号和wifi信号同时满格。
有了这部手机,别说穿来七十年代,就是穿去几百年前,她都无所谓了。
“你说你这是相机?相机怎么可能这么小,我是见过世面的蜜蜂,相机不长这个样子。”
蜜蜂围着她的手机一圈又一圈的飞,嘴里问个不停。
“这叫手机,包含有照相的功能,你没见过。”
江红旗的嘴角就没拉平过,一直上翘。
不是因为她的手机跟着穿来,而是因为她的手机还能上网,能刷抖音,看短剧。
还能看直播。
她刚想打电话给乌鸦嘴搭档把她狠骂一顿,小蜜蜂又问:
“你不找人了吗!你这么喜欢你这手机,它能代替对象,能跟你配种吗?”
江红旗脸上的笑容僵住!
片刻后,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蜜蜂,“你是有毒吗?”
蜜蜂蜂脸正经:“我没毒,被蜇了的人只是痛而已,不会死的。”
“……”
江红旗不再理她,这种跨物种代沟,她在现代都解决不了,别说这年代的物种了。
抽完烟的陈斌这时走过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有事要回去了,你一会儿自己叫个黄包车回去吧。”
也不管江红旗答不答应,他说完,转身就走,还边走边哈欠不断,仿佛下一秒钟就坚持不下去了。
江红旗皱了皱眉,来都来了,该找还得找。
她再次走到门卫室,对看门的老头儿说:“大爷,麻烦你开一下门,我去陆书记家。”
“……”
老头儿没有理她,因为不远处开过来了一辆轿车,看见从车里下来的女人,老头儿立刻热情地招呼:“苏小姐,你今天也是去陆书记家吗?”
苏婉君穿着一件斩新的白衬衣,黑裤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丝巾:“嗯,我姑姑打电话喊我来吃晚饭。”
“您请,今天下午陆云还带回一个英俊的军人,听说是军区司令的公子。”
老头儿一看苏婉君这精心的打扮,就猜到了她恐怕不是去陆书记家吃饭那么简单。
肯定是陆家给她介绍对象。
“嗯。”苏婉君敷衍地应了一声,右手反手捂住鼻子,眉毛也皱起。
老头见状,立即朝江红旗使眼色,让她离远点,不要臭 到了人家苏婉君。
江红旗不仅没离开,还直接进了大门,气得老头大喊:“你这个女娃儿咋子这么没素质,你这么臭怎么好意思去陆书记家。”
“ 既然她也是去我姑姑家,那就让她进去吧。”
苏婉君的目光看着江红旗的背影,多半是去找表哥陆云的,陆云长得帅气,工作又好,看上他的女娃儿不在少数。
江红旗随便问了一只路边的蜻蜓陆书记的家在哪里。
“同志。”
快到陆书记家门口的时候,苏婉君追了上来,跟江红旗打招呼:“你是去找我表哥陆云的吧?”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江红旗,不论是她上身的旧衬衣,还是下身的裤子,脚上的布鞋,都不知洗过多少次,只差补丁了,再看她两条辫子估计两天没梳过。
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五官特别漂亮。
不过,光好看是没用的,“你跟我一起进去吧,你自己去,我表哥可能不会见你。”
她下午接到姑姑的电话,让她去家里吃饭,还让她一定要穿得漂亮,打扮得漂亮些,傅京北在陆家。
她姑姑的意思是,像傅京北这种条件好,本人又优秀的男子太少了,机会实在难得,让她一定要把握住,并争取得到他的好感。
为此,坐车来的路上,苏婉君还紧张,怕傅京北看不到她的好,这下子有江红旗做对比,她的好还不显现得淋漓尽致的?
想到这里,她的优越感一下就达到了巅峰,对江红旗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下次来找我表哥,最好是穿条裙子,头发也别扎辫子,去烫一下,做个发型。”
“我不找陆云。”
江红旗一眼就看穿了苏婉君的那点小心机和优越感,不就是觉得自己比她穿得丑,穿得土,能更好的衬出她的美和优雅吗?
“你找我表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苏婉君捂着嘴笑:“现在都七十年代了,提倡自由恋爱呢,你虽然穷了点穿得丑了点,但长相还勉强及格,不用自卑,只要你能让我表哥喜欢你……”
“你烦不烦?”
江红旗冷冷地打断苏婉君的自以为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找陆云的了?又哪只眼睛看见我又穷又丑又自卑的?”
长相及格?
她可真敢说。
不是江红旗替原主吹。
要是让苏婉君换上跟她同样的补丁衣服,她能甩苏婉君八万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