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这般的爱护,你却这般歹毒。”
“早知道当初便不管你的死活.....”
母亲听到我的话,眼眸大睁:“糊涂啊!!”
我心如刀割:“娘亲,我现在就带您去找太医医治,您要坚持住。”
虽然姐姐带走了京城的守卫,可是皇城里还有禁军在。
只要我带着娘进了宫,就可以喊来禁军护住京城了。
我让府兵直接放火开始烧府,将军府火势一起,在府中的流寇必定方寸大乱,而我也可以乘乱带着母亲去宫中求助。
大火放起来了,我让所有的府兵跟婢女都从后院离开,去驱散附近的百姓,避免被流寇误伤。
而我驾着马车向着皇宫飞奔而去。
只是刚进了内卫,就被禁军挡在了皇宫外。
我焦急万分:“快快带人去朱雀街与城门口,流寇进城了!”
听到我这么说,禁军们狐疑。
“怎么可能?你的长姐跟顾家守军呢?”
我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的苦笑:“京城守卫统领,顾竹擅离职守,带走了所有的军士们,京城城门无人防守。”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沉着脸,立马吩咐下去,兵分几部向着朱雀街跟城门冲去。
救兵马上就要到了,我这才松了口气,驾着马车准备进宫。
马车刚起步,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将马车狠狠的勒住。
马受惊,前蹄扬起,整个车厢都险些被甩翻。
“娘!!”即便我努力的抱紧娘,可娘依旧被甩了出去,磕在了车厢上。
一口血几乎将整个车厢染红。
我掀开帘子:“是谁!”
入眼的人,是一个红衣女子,张扬无比,是我的未婚妻,隋若心!她身边还跟着她的长兄。
刚刚拉住马车的,正是他的长兄。
“隋若心!”我怒后又惊,连忙抓住了她打来的马鞭,稳住马车:“你别胡闹。城门失守了,隋兄快去守城。我娘危在旦夕,我要进宫去求皇上救我娘。”
我这般的焦急,却只换来了她的一声冷嗤:“若你姐姐没提前告诉我,你一定会在顾明生辰时作怪,我还真的会信以为真。”
“行了,别演戏了,你快要比那戏子还会唱了。”"
“往日你欺负顾明,我只当你是骄横,没想到你竟然是歹毒!不止害你弟弟,现在又要害你姐姐!甚至还想来戏弄皇家!!”
“你姐姐都说了,你不愿意看到你庶弟,也不愿意让顾明在府中过生辰,她这才不得已带人去京郊过生辰,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死心不改,竟然胡乱攀扯,说你姐姐带走了守城的顾家军?擅离职守?!”
“她确实带走了所有的守卫!”我语气干涩:“因为顾明想看守卫军烽火表演,所以顾竹就带走了所有人。”
我的话语一落,整个禁军都开始哄笑和怒骂。
“这么离谱的话,亏他说得出口!”
“我还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不过是他胡编的!”
我脸色越发的白,是啊,为了陪弟弟过生日,所以调遣走了所有的守卫军,多么荒谬啊!
“不过是陪顾明过生日,你就这么容不得他?!一定要破坏才罢休么?!”
“就是!”禁军们都怒极:“不过是顾督军不在罢了!城门怎么会失守!用这么可笑的理由来污蔑一个督军!”
“就算是将军家的小公子!也要按军法处置!”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既然你们不信就算了!但是今天皇宫我一定要进去,我要救我娘!”
她冷笑一声:“你为了欺负你弟弟,竟然还诅咒自己的娘亲?!你姐姐都说了你娘今日进香去了,不在府内!”
她鞭指我娘,怒道:“在这里陪你装神弄鬼的,怕是你的婢女碧桃吧!“
“竟然敢纵着你家公子诅咒污蔑,可见是个心不正的贱人!日后怕也要在我家兴风作浪!我今日就将你这刁奴就地正法!”
“不要!”她举鞭劈下,我肝胆俱裂,冲上去挡在了娘的面前。
后背一阵火辣的痛觉,隋若心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意外和犹豫,但很快就被滔天的怒火掩盖住。
“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她冷冷的说道:“你今天若是非要为了欺负顾明做下这等欺君犯上的罪过,我是不会求爹爹出面说清的!”
“我没有!!”我痛的眼前一阵发黑,勉强的抱紧了娘亲,用最后一点的力量挣扎着:“你让开!我求你了!”
她皱起眉头:“你为何总是这样欺负顾明
兄长冷笑:“我妹妹可没让你走,你就不许走!”
“我说什么你会不懂?”她冷哼:“你为了欺辱自己的庶弟,不惜编造姐姐失职的谎话,谎称城门失守,将军夫人重伤?”
“甚至,你胆敢放火烧将军府!”
随着她的每一句话,原本整装待发的禁军们,却都停下了脚步,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审视。
“怎么回事?”
“人人都说将军府小公子体弱多病不堪重用。不顶用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没良心的,竟然能够说谎话坑害自己的长姐?其心可诛!”
“你知道若是因为你这失智的行为,我们真的调离了职位,不止我们要受罚,你这个歹毒小人也要下大狱的!”
他们恐吓着我,隋若心冷笑一声:“听到了么?你的小把戏在府中做做,我跟你姐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你怎么敢闹到皇宫的!”
我如坠冰窟:“我没胡说!你们不信就去看看!”
我伸出粘满血的衣袖:“我娘真的危在旦夕,就算你们不信我,可也求你了,让我进宫求个御医救救我娘吧!”
我掀开车帘子,露出躺在卧榻已经昏迷不醒的娘亲,哀求隋若心:“你看,我娘真的性命垂危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满身的鲜血跟卧榻上的女人。
众人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疑虑。
“看那身形真的是个女子,应该就是将军夫人!”
“对啊,看这样子,看来真的出事了!”
“毕竟是将军府的小公子,再任性也不会扯这么大的谎话吧?”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中带着丝希望,继续哀求隋若心:“隋若心,你上前看一眼,真的是我娘,你告诉他们好不好?将军府里还有我的婢女跟家丁们,还有城门附近的百姓,都等着你们救呢。”
隋若心皱着眉头,刚想走进一看,却听到一阵咕咕声,几只信鸽落在了她的肩头。
是我们阮家的信鸽!一定是姐姐回了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却涌起了一阵的不安。
隋若心展开信,一目十行。
她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突然抽鞭向我而来。
“啊!”我躲闪不及,吃了一鞭子。
“胡闹!”她怒吼:“险些就让你骗了!”
心却冷哼一声:“你完蛋了!闹到了圣上哪里,我们谁也保不了你。”
此刻,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我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秦统领的身上了。
我像是迸发出了最后的生命,踉跄几步扑到了秦统领脚下。
“秦统领,城门失守,流寇入京,我娘身负重伤,求您带我们觐见,带我娘医治。”
“够了!你的谎言还有完没完!”
隋若心上前一步:“秦统领,你不要听她胡话。”
“他仗着顾家少爷的身份,欺辱庶弟,现在庶弟过个及笄礼,他就开始闹得天翻地覆,不仅谎报长姐擅离职守,还编出将军夫人受伤,流寇入京的昏话来!”
我怒:“隋若心!你何止于此!偏信偏听就算了!你有什么证据表示我说的就是假的?!我娘就在这里,你却连确认都不确认!你算什么禁军统领!你分明是私情罔顾!”
她脸色骤然难看,继续说道:“我那里有胡说!我和你姐姐情同姐妹,她已经在信中写明了,陪弟弟是去过及笄礼,而你母亲也去进香了。都是你在这里胡编乱造!更何况,你平日就是欺负顾明,我都听顾明说过了!”
“我娘三日前就感染了风寒,如何能去上香!他们说你就信!他们让你去死,你为何不去!”
我揪住秦统领的衣袖:“她偏听偏信,不愿意亲自查验真相,罔顾私情,她哥哥甚至为了给她泄愤,不让我带我娘觐见和离开,乱用私刑!于国不忠于我不义!”
“秦统领,求您救救我跟我娘!救救京城百姓!”
“闭嘴!”隋若心还在跳脚。
秦统领冷冷的看着她:“你可知道我为何在这里?”
“因为我们吵闹太过?”隋若心的哥哥愣住。
“因为百姓击鼓!求我们去救救将军府!!”他怒道:“将军府的家丁与流寇殊死搏斗,火烧将军府!你们没有一个人去救火!去巡视!反而在这里为难一个伤员和老夫人,让百姓来自发来报官!真是好样的啊!”
隋若心嘴硬:“统领!是他顾少天自导自演的!他自己放火的!”
“你如何知道的!”
她哑口无言。
我哀求着:“先救我娘,求求您了!”
隋若心想到了什么,依旧嘴
我如坠冰窟,天色阴沉,风云席卷让我几乎站不稳。
周围的将士们因为她的话,怒目而视,不断地喊着:“军法处置!”
我没想到,曾经说要呵护我一辈子的姐姐,能够不顾母亲的安危,不顾亲弟弟的哀求,为了一个庶弟,想要置我于死地。
而我曾经以为能够托付终身的爱人,竟然想要亲手处置我。
我心中染上了一层恨意。
我抱紧了母亲,目光中带着坚决看着她:“好!你不让我进去,那我便不进去!”
现在比前世还多了一两个时辰,不能带着母亲进皇宫,那我便去找名医!
我抱住母亲,转身就要走,去被一记鞭子拦住。
“想走!除非你认错!”
我咬紧嘴唇,口腔满是腥味:“隋若心!你到底要如何!”
“你犯下这样的大错,必须要赎罪!”她朗声道:“按照军规你要受50军棍,我看在你是我的未婚夫的身份上,碍于情面,才改成50鞭子!只要你受完了,再磕头跟所有人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混事,跟我保证再也不为难你庶弟了,我就让你走!”
“我不会认错!我何错之有!是你们偏听偏信!我从来都没有欺负过顾明!”我怒吼:“凭什么!放我走!”
“冥顽不灵!”
隋若心一鞭子抽在我的腿上,我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将母亲护在身上。
“给我打!”她兄长猖狂的笑声:“敢惹我妹妹!”
鞭子不断的抽打在我的身体上,不知道谁的鞭子抽在我的腿上,我一声惨叫,跌在地上,腿竟然无法动弹了。
有些禁军有些看不下去,停了下来:“这不太好吧?”
隋若心的哥哥不在意:“废他两条腿而已,反正也是个废物。打废了我正好给我妹妹换个好的。”
有些军痞子却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废了他!让他做不成男人!”
隋若心眼神变化几许,最后暗沉下来,傲慢说道:“他自己编出这等违逆的笑话都不怕,还怕什么!”
我呜咽着,死死的护着母亲。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立马勒住了马车。
“少爷!”碧桃冲下车,当在我身前:“你们住手!!”
隋若心看到碧桃的时候,眼神开始颤抖,她困惑有不安:“碧桃!你怎么.....”
“你不是那个女人....”她又正色起来:“好啊,顾少天,你的婢女一个一个的都助纣为虐啊!”
“你胡说什么!”碧桃哭着抱紧我:“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少爷啊!”
“流寇都冲进来了!若不是少爷拼了性命救出老夫人,现在阮家都已经满门覆灭了,百姓尚且知道帮着将军府一起抵挡,怎么你们这些守卫却还在这里欺负我们少爷和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