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得到一个,”等你家孩子出来再谈赔偿,现在早着呢。”的回复。
听见那头不耐烦的挂断电话,
我心都凉了。
我拿着女儿手机,问了她几个同学,
得知伤害我女儿的柳玲玲是当地富二代,
此刻半夜十点,她的地点在KTV,正在彻夜狂欢。
我打了个车找了过去。
推开包房,
柳玲玲皱着眉看着我,
”哪儿来的乞丐,滚出去,你走错屋了!”
“我是陈念母亲。”
我怒视着她,
包厢里的音乐一下子停了,
柳玲玲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哦,怎么,有事吗?”
我说出女儿的情况,怒问她们怎么敢这样伤害我的孩子,
没想到柳玲玲带头笑了起来。
她嗤笑一声,扔出一叠红色钞票砸在地上,
“不就是等着要钱吗,还送去急救室,至于吗。”
“呐,去捡吧,”
“这些钱,买陈念的命都多了。”
柳玲玲嘴里嚼着泡泡糖,玩味一笑,
“你女儿可真是命贱,这都死不了,活过来还是给我当狗的份,”
我心中怒火中烧,
看着这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愤怒质问她,
“我女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柳玲玲冷哼一声,
“我就是看不惯,谁让陈念这个小贱人勾引我男神,小风哥看上了她的脸,我自然是要毁了她。”"
我做工时才得知,女儿在学校被霸凌长达半年,今天竟然被霸凌者从天台推了下来!
现在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霸凌者不仅毫不在意,甚至威胁我们母女要是不愿和解,就让我们家破人亡。
我四处奔走求一个公道,
可所有人都劝我接受那十万块,接受女儿可能瘫痪的结局。
走投无路之下,
我回老家拆下了家门口那块巨大的一等功牌匾扛在身上,捧着两枚烈士证跪在了军区大院门口,
我家三个男人,公公和丈夫都因为保护边境因公殉职,儿子也再次重启警号离开了家。
当初好好的人离开,却只剩下骨灰盒送回来时,领导曾告诉我,
“你家两个顶梁柱都为国献身,救了无数人,是铁骨铮铮的英雄,”
“作为烈士家属,你们一定会被好好照顾,定不能让烈士子女寒心,”
可现在我想问问他们,
为什么我的家人付出一切保护家国,
我的孩子受了欺辱,却无人能护住她?
1
得知女儿在学校被柳玲玲暴打数十个小时,又从天台推落胸腔骨断裂送进急救室抢救时,
我心痛的几乎昏厥。
救护人员在那头说孩子脑淤血严重,腿骨多处断裂。
如果不幸,可能成了植物人,
就算幸运,也有几分可能瘫痪。
听到这,我还在轧棉花的手差点被机器绞了进去。
“周兰!你怎么了!你手指差点断了!”
工友的声音将我唤醒,
回过神来时,所有人都围在我身边,就连组长也闻声过来了。
组长关切的递过来一张纸,
“出什么事了,如果紧急可以请假的。”
“我女儿出事了,被霸凌她的同学推下了天台,现在还在抢救。”
一句话我哽咽了十几次,"
可整个城,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接下我们的案子。
走投无路时,
我跪在警察局门口,请求他们帮帮我们。
可除了来劝解的人,
他们对于女儿的事,什么话都不说。
我坚持着,不停的在网上搜索,
寻找了我能想到的各种门道。
我去了社区,医院,找了妇联,街道。
可没有一人敢帮我。
他们一听见柳玲玲名号,都纷纷劝我放弃。
我无助的站在寒冬的街道上,医院忽然打来电话。
“陈念身体里的淤血没清理干净,现在陷入昏迷!”
我一下跌坐在地上。
女儿生死未卜。
柳玲玲却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哪怕死了,那也是一场意外,和她无关。
凭什么?
家里所有男人都为国奉献,
我们孤儿寡母却连讨要公道的地方都没有。
我咬牙站起来,
目光看向了附近那栋白色的大院。
既然没人能帮我,我就自己帮自己。
“干什么的!”
我被拦在了门口。
军区大院外人不能进入。
哪怕我拿出烈士证,门口的保卫战士也只是让我需要帮助,就去找政府机构。
走投无路之下,
我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
我坐了趟车回到老家,拆下了院子门口的一等功之家牌匾,雇了两个小伙帮我扛到大院门口。
我跪在牌匾前,
抹掉眼泪,朝着大院里面大声喊着,
“领导,牌匾还给国家,能把我的家人还给我么。”
“如果我的家人在的话,我的女儿就不会被欺负,无人替我们做主了。”
“求求您了,领导,我不要牌匾,不要功勋,我只要我丈夫回来。”
门口的安保人员震惊的看了我一眼,
飞速跑远了。
很快,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快步向我走来。
"
难道就因为这样,我的念念就得备受欺凌,无人能给我个公平吗。
我不相信。
我回了工厂恳求老板再给我些假期。
老板得知肇事者的父亲是柳成功,他脸色也一变。
“周兰,柳成功这个人在这片地方,就没有说话不好使的,你要是执意和他对着干,你就辞职吧。”
我震惊的看着他,
他却沉下脸挥了挥手叫来财务,
“把这个月的钱结给她,让她走吧。”
我被赶出了工厂。
捏着这个月的三千块钱,站在马路边。
天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站在雨里,心涩的像吃了一百只柠檬。
手机忽然亮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还不收钱,我就不是让你丢了工作,我会让你无家可归!”
我瞪大双眼,心里的悲愤和无助到达了定点,
原来,
是柳成功在威胁我。
他害我没了工作,以此威胁我收下十万息事宁人,
十万根本救不活我的念念。
在他眼里,我女儿只是他可以草菅人命的的一场闹剧!
我不信。
女儿还生死未卜的躺在医院等着我。
我不会屈服。
我咬紧牙关,打听到柳成功的公司。
找了过去。
在公司门口等了一整天,
终于看见傍晚,一辆迈巴赫停在公司门口,一个男人从楼里出来。"
“妈妈。”
念念带着呼吸器,嘴唇苍白的望着我,
她说不出话,眼角呛出眼泪。
看到这一幕我心都要碎了。
这半年几乎都是秋冬,她门总是穿的很多。
原来只是为了遮盖校服下青紫的伤痕。
我看着女儿肩膀,胸前和后背那些大片大片淤青的伤疤,心疼的几乎哽咽,
念念一直都太懂事温顺,
柳玲玲对我这个成年人都这么嚣张跋扈,不知道私下对念念会有多过分。
她在学校到底受了多少苦。
手机忽然响起。
念念的同学发来的几张截图。
是柳玲玲在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
“陈念装什么柔弱啊,勾引我男神的时候不是挺不要脸的吗!”
“我看你这幅死样子就像出去卖的!怎么没死呢,死了最好!”
“就算她还有脸回来上学,我也会昭告全校,陈念是在校外当别人小三,被原配打了才成这个惨样子。”
“像她这样的狐狸精,我要她一辈子都不好过!”
我气得浑身发抖,
直到现在,我女儿这样了。
柳玲玲竟然还在污蔑她。
“妈妈。”
念念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拿过我的手机艰难地打出一行字,
“为什么爸爸和爷爷都去保护国了家,却没人能保护我。”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反抗的。”
“我让妈妈担心了。”
看到这,我的眼泪一下就决堤了。
念念也满眼通红,"
我眼前一黑。
原来因为柳玲玲喜欢的男生看上了我女儿,她就要这样折磨我的念念。
念念有张好看的脸没错,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她一直以来,只想好好念书考上外交军事大学,完成爸爸寄予她的期望。
凭什么。
我的念念要无缘无故承受些过分的霸凌和伤害?
“柳玲玲,你不怕遭报应吗?做错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报应,我能有什么报应?”
柳玲玲无比嚣张,甚至淬了我一口,
“我家有的是关系,在蒙城谁敢管我,就算陈念自己出了意外没了,对我家来说,不过就是个几万块的事,这点钱,还不够我买个包。”
说着她打开钱夹,又抽出几张钱甩在我脸上,
“看你们孤儿寡母,先给你预付几百块黄纸钱,万一陈念躺着出来,你不就能直接办事了。”
我眼前一红,忍不住朝她扑了上去,
可还没碰到她,就被一堆蜂拥进来的保镖推搡滚到了ktv门口。
柳玲玲站在门栏里,嚼着泡泡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值钱货色,爹都没有的野孩子,你能拿我怎样呢。”
她扭头离开了。
我手机却响起,是医院的电话。
女儿出了抢救室。
当我赶过去时,
她却一动不动的躺在病房里,我甚至都不能进去。
“你女儿头部淤血重度昏迷,还要再做手术,你至少要准备五十万。”
“还有后续的骨折手术,开胸腔,都是大手术,钱尽快准备吧,否则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说不好。”
我眼前一黑。
前几年婆婆得了场大病,丈夫和公公的抚恤金几乎全部花光,人还是走了。
现在家里只剩下儿子打回来的工资和我微薄的薪水,加起来也不过十万。
霸凌者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