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功的照片网上能找到,我一眼认出了他。
柳成功穿金戴银,大腹便便的走过来,身后还夹着公文包,一副商人模样。
身后还跟着秘书和几个老板。
看样子要去宴客,
我忍着满腔愤怒走过去伸手拦住了他,
“柳先生,我是陈念母亲,”
“怎么,来要钱了?真是一副穷酸样。”
柳成功伸手从助理手上拿过支票簿写了几个字。
在我面前晃了晃。
“支票我会交给校长,你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拿。”
“走吧。”
“小李扣保安一个月工资!什么乞丐都往门口放!”
他趾高气昂的走过,
我只感觉胸口怒血上涌,大吼出声,
“柳成功!你女儿把我女儿推下天台,现在她生死未卜,难道你家孩子伤了人不用负责,一条人命就值十万块吗!”
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柳成功也停下脚步回过头,
可他脸上满是嘲讽,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嫌钱不够多吗。”
柳成功从钱夹里抽出一碟钞票,一张一张砸在我脸上,
“怎么样,够不够,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以为你女儿是什么金疙瘩?”
“她自己摔下天台管我女儿什么事,这十万我全当是喂狗!”
我满腔怒火瞪着他,
“我告诉你,我们家不可能谅解,我要柳玲玲为我女儿受的伤付出应有的代价!”
柳成功嗤笑一声,瞥了我一眼,
“你们一家孤儿寡母外地来的,以为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我看看谁敢给你们做主,老子上面有的是人,不信你就去试试!”
柳成功拿着支票本拍在我脸上,
“周兰,你和你女儿要还想在这里好好待下去,最好学会息事宁人。”"
我眼前一黑。
原来因为柳玲玲喜欢的男生看上了我女儿,她就要这样折磨我的念念。
念念有张好看的脸没错,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她一直以来,只想好好念书考上外交军事大学,完成爸爸寄予她的期望。
凭什么。
我的念念要无缘无故承受些过分的霸凌和伤害?
“柳玲玲,你不怕遭报应吗?做错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报应,我能有什么报应?”
柳玲玲无比嚣张,甚至淬了我一口,
“我家有的是关系,在蒙城谁敢管我,就算陈念自己出了意外没了,对我家来说,不过就是个几万块的事,这点钱,还不够我买个包。”
说着她打开钱夹,又抽出几张钱甩在我脸上,
“看你们孤儿寡母,先给你预付几百块黄纸钱,万一陈念躺着出来,你不就能直接办事了。”
我眼前一红,忍不住朝她扑了上去,
可还没碰到她,就被一堆蜂拥进来的保镖推搡滚到了ktv门口。
柳玲玲站在门栏里,嚼着泡泡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值钱货色,爹都没有的野孩子,你能拿我怎样呢。”
她扭头离开了。
我手机却响起,是医院的电话。
女儿出了抢救室。
当我赶过去时,
她却一动不动的躺在病房里,我甚至都不能进去。
“你女儿头部淤血重度昏迷,还要再做手术,你至少要准备五十万。”
“还有后续的骨折手术,开胸腔,都是大手术,钱尽快准备吧,否则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说不好。”
我眼前一黑。
前几年婆婆得了场大病,丈夫和公公的抚恤金几乎全部花光,人还是走了。
现在家里只剩下儿子打回来的工资和我微薄的薪水,加起来也不过十万。
霸凌者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生命垂危,"
难道就因为这样,我的念念就得备受欺凌,无人能给我个公平吗。
我不相信。
我回了工厂恳求老板再给我些假期。
老板得知肇事者的父亲是柳成功,他脸色也一变。
“周兰,柳成功这个人在这片地方,就没有说话不好使的,你要是执意和他对着干,你就辞职吧。”
我震惊的看着他,
他却沉下脸挥了挥手叫来财务,
“把这个月的钱结给她,让她走吧。”
我被赶出了工厂。
捏着这个月的三千块钱,站在马路边。
天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站在雨里,心涩的像吃了一百只柠檬。
手机忽然亮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还不收钱,我就不是让你丢了工作,我会让你无家可归!”
我瞪大双眼,心里的悲愤和无助到达了定点,
原来,
是柳成功在威胁我。
他害我没了工作,以此威胁我收下十万息事宁人,
十万根本救不活我的念念。
在他眼里,我女儿只是他可以草菅人命的的一场闹剧!
我不信。
女儿还生死未卜的躺在医院等着我。
我不会屈服。
我咬紧牙关,打听到柳成功的公司。
找了过去。
在公司门口等了一整天,
终于看见傍晚,一辆迈巴赫停在公司门口,一个男人从楼里出来。"
却只得到一个,”等你家孩子出来再谈赔偿,现在早着呢。”的回复。
听见那头不耐烦的挂断电话,
我心都凉了。
我拿着女儿手机,问了她几个同学,
得知伤害我女儿的柳玲玲是当地富二代,
此刻半夜十点,她的地点在KTV,正在彻夜狂欢。
我打了个车找了过去。
推开包房,
柳玲玲皱着眉看着我,
”哪儿来的乞丐,滚出去,你走错屋了!”
“我是陈念母亲。”
我怒视着她,
包厢里的音乐一下子停了,
柳玲玲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哦,怎么,有事吗?”
我说出女儿的情况,怒问她们怎么敢这样伤害我的孩子,
没想到柳玲玲带头笑了起来。
她嗤笑一声,扔出一叠红色钞票砸在地上,
“不就是等着要钱吗,还送去急救室,至于吗。”
“呐,去捡吧,”
“这些钱,买陈念的命都多了。”
柳玲玲嘴里嚼着泡泡糖,玩味一笑,
“你女儿可真是命贱,这都死不了,活过来还是给我当狗的份,”
我心中怒火中烧,
看着这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愤怒质问她,
“我女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柳玲玲冷哼一声,
“我就是看不惯,谁让陈念这个小贱人勾引我男神,小风哥看上了她的脸,我自然是要毁了她。”"
“收了这十万块,乖乖签免责书。”
“说白了你女儿就是活该,能被我家玲玲当个乐子算她幸运。”
“死了,那也是她没这个命!”
柳成功啐了一口,眼看我死死挡住他的路。
他拧着眉头,抬手就狠狠甩在我脸上,
“你这贱婆娘没完没了!还威胁起老子了!”
“你不爱接受就滚蛋,我看整个蒙城谁能为你做主!”
他狠狠一推,
我跌倒在地,包里的烈士证掉了出来。
柳成功一脚踩在我手掌上,
“真是给脸不要脸,也不看清你是什么身份,我柳成功在蒙城可有的是背景。”
“你无论是去哪儿告,我都让你知道什么叫走投无路,状告无门!”
“就你们这种烂泥里的贱民还想讨要个公道?”
“老子告诉你,下辈子也不可能!”
手背被脚狠狠碾过,一阵剧痛袭来,
柳成功坐上车,疾驰离开了。
烈士证掉到了泥潭里,我顾不得手背的剧痛,捡了起来。
看着大厦镜子里浑身污泥的自己,和手里的两本烈士证,
我的眼泪一颗颗砸落。
家里的人都死了,儿子也走了,
没人能为我的念念做主,我们普通人就要被这样的人欺凌致死吗。
这世道,还有公平吗。
我回了医院。
一天只有一个小时探视时间。
我穿上无菌病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着我的孩子躺在全是仪器的床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
身上能看到的皮肤几乎都是淤青。
我强忍着,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我做工时才得知,女儿在学校被霸凌长达半年,今天竟然被霸凌者从天台推了下来!
现在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霸凌者不仅毫不在意,甚至威胁我们母女要是不愿和解,就让我们家破人亡。
我四处奔走求一个公道,
可所有人都劝我接受那十万块,接受女儿可能瘫痪的结局。
走投无路之下,
我回老家拆下了家门口那块巨大的一等功牌匾扛在身上,捧着两枚烈士证跪在了军区大院门口,
我家三个男人,公公和丈夫都因为保护边境因公殉职,儿子也再次重启警号离开了家。
当初好好的人离开,却只剩下骨灰盒送回来时,领导曾告诉我,
“你家两个顶梁柱都为国献身,救了无数人,是铁骨铮铮的英雄,”
“作为烈士家属,你们一定会被好好照顾,定不能让烈士子女寒心,”
可现在我想问问他们,
为什么我的家人付出一切保护家国,
我的孩子受了欺辱,却无人能护住她?
1
得知女儿在学校被柳玲玲暴打数十个小时,又从天台推落胸腔骨断裂送进急救室抢救时,
我心痛的几乎昏厥。
救护人员在那头说孩子脑淤血严重,腿骨多处断裂。
如果不幸,可能成了植物人,
就算幸运,也有几分可能瘫痪。
听到这,我还在轧棉花的手差点被机器绞了进去。
“周兰!你怎么了!你手指差点断了!”
工友的声音将我唤醒,
回过神来时,所有人都围在我身边,就连组长也闻声过来了。
组长关切的递过来一张纸,
“出什么事了,如果紧急可以请假的。”
“我女儿出事了,被霸凌她的同学推下了天台,现在还在抢救。”
一句话我哽咽了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