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套玩玩的说辞。
她不管做了什么,总能找出各式各样的借口解释。
而他这个丈夫,只能被动接受她带来的一切痛苦,连一句委屈都不能说。
可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和她争执这些无谓的小事了。
他啪地一下合上杂志,起身往楼上走去,语气冷淡至极。
“你想多了,我根本不在意。”
谢语乔一听就以为他是在假装若无其事,起身拉住他的手。
然后在他满是不耐的眼神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请柬,放到他手心。
“别生气了,我明天带你去参加拍卖会,你看上什么就拍什么,开心开心,好不好?”
沈寒声下意识地想推掉。
可眼神扫到请柬上苏富比的标志,他又改了主意,答应了下来。
都要离婚了,用她的钱买点开心,也不错。
第三章
下午五点,谢语乔的车准时到了别墅门口。
沈寒声提着包下楼,正要拉开车门,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孟染洲。
他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和饮料,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天真地和他打招呼。
“先生,我晕车,能麻烦你今天去后座吗?”
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沈寒声垂眸,余光扫到挡风玻璃前的一个摆件。
是品牌的定制款,摆件举着的牌子上印着一行字。
“孟哥哥专属副驾!”
见沈寒声不说话也不让开,谢语乔知道他又不高兴了,低声哄道:“染洲没去过拍卖会,带他一起见见世面,他娇气,寒声,你让让他。”
让?
当然可以,反正他都不要她这个人了,一个位置而已,都可以让。
沈寒声轻笑一声,转身上了后座。
一路上,孟染洲便吃着各种蛋糕零食。
然后用自己用过的勺子舀着喂给谢语乔,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她被他那些有趣的言论和不时的撒娇,勾得唇角的笑就没停过。
从始至终,沈寒声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打开车窗欣赏着外面的秋景。"
孟染洲捂住脸,刚要说什么,余光扫到飞驰而来的跑车后,连忙把他推进了河里。
在谢语乔下车的瞬间,孟染洲也紧跟着,一起跳进了河里。
冷涩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拖着沈寒声整个人不停往下坠落。
他在记忆力寻找着怀表掉落的地方,终于在河里摸到了那块表,在身体里的氧气耗尽之前,他努力往上游,却被挣扎的孟染洲拖住了。
他身体使不上力气,脑子里也越来越晕乎,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两个人快要沉底之时,噗通一声响。
谢语乔跳下来了!
意识快要消散前,沈寒声模模糊糊的睁开眼,
眼睁睁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朝着孟染洲游去,
眼睁睁看着她救走孟染洲将他带上岸,
再眼睁睁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抱着早已昏迷的孟染洲,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朦胧中,沈寒声眼泪流落,而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游出了水面!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湿淋淋的身体之上。
他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站起身。
看着正在桥边给孟染洲做人工呼吸的女人,沈寒声握紧了手里的怀表,一步步往路边走去。
两个人即将擦肩而过时,谢语乔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口叫住了他,“阿声,你会游泳,我就先救了染洲,你有没有事?”
沈寒声脚步顿了一瞬,“没事。”
看着孟染洲慢慢睁开了眼,谢语乔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攥住沈寒声的手:“阿声,我送你回去……”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孟染洲带着哭腔的声音。
“语乔,我头好疼……”
谢语乔怔了怔,正在犹豫的瞬间,沈寒声便干哑着嗓子道:“你去照顾他,不用管我。”
谢语乔连忙道:“那等我送他去医院后,就马上回来陪你。”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沈寒声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她都不用管他了。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便彻底脱离夫妻身份,再无干系。
谢语乔,长达七年的折磨,如今终于结束。
我,放手了。
如你所愿,奔向别人的怀抱了。
说完,他踉踉跄跄的,一步一步走到路边拉开了车门。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谢语乔心里突然有些慌张。
“阿声!”
她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却置若罔闻。
她只能看着那辆车驶出视线范围内。
到家之后,提前接到消息的管家已经备好了姜汤,还送来一整套名贵玉器。
“先生,这是夫人吩咐我给您准备的,她说今晚会回来陪您一起用餐。”
都离婚了,还用餐呢?
他摇了摇头,直接起身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整理着最后的行李。
推着一堆行李下楼后,无视管家震惊的询问,他哑着嗓子道:“等谢语乔回来,让她好好看看一个月前签的那份文件。”
“告诉她,她谢语乔,在我沈寒声的剧本里,彻底杀青了。”
说完,他直接出了门,摘下了手上的戒指丢在门口垃圾桶里,提着行李上了车。
暗紫色的跑车沿着南方一路疾驰,隐匿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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