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沈寒声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股重力推开了。
他重重跌倒在茶几上,额头砰的一下撞在桌角,瞬间渗出血来。
他痛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吸着冷气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谢语乔。
她却没看他,只是握住孟染洲受伤的指尖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贴着创口贴,眼里的心疼掩都掩不住。
这下,沈寒声总算知道孟染洲在演什么戏码了。
他颤抖着站起来,弯腰捡起那顶沾了血的手镯,递到了孟染洲眼前。
谢语乔以为他这是在炫耀,心里生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正想发作,沈寒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你喜欢,那就送你了,拿好。”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孟染洲也愣住了,都忘了继续挤眼泪了。
谢语乔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眉头紧蹙着。
“这是爸妈给你的。”
给他的?
不,是给女婿的。
他马上就不是谢家的女婿了。
沈寒声直接将手镯放下,“我有洁癖,沾了血的东西不吉利,送他了。”
说完,他也不看他们是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背影,谢语乔蹙紧了眉头。
结婚之后,沈寒声有两大人尽皆知的爱好。
一是买房,二是囤玉器,所以每次他生气了,她都会用这两样哄他。
这种价值连城的收藏级珠宝,他这就不要了?
沈寒声生日当天,谢语乔依然没有回来。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打听她的踪迹,问沈寒声她是不是筹备惊喜去了。
毕竟往常她都是寸步不离守在身边的。
沈寒声并不在意她去了哪,只想好好庆祝生日。
过完今天,他就27了,马上要迎来崭新的人生了。
又何必再为这些旧人旧事多费神思呢?
他没有回答这些问题,拿着一瓶香槟摇了摇,像放礼花一样打开了。
“祝我生日快乐!”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自由和释然,听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纷纷举起酒杯。
“祝我们最帅气、年轻、善良的沈寒声生日快乐!”
沈寒声笑了笑,“再也不是了,我已经和谢语乔……”
“离婚”两个字被突然推开的门声吞噬了。
客厅里的来宾们闻声回头,就看见孟染洲扶着喝醉的谢语乔,满脸无措地出现在门口。
被这么多人凝视着,他脸一下就红了,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打,打扰大家了,我送谢总回来。”
今天是沈寒声的生日,谢语乔怎么在外面喝醉了?
这个问题萦绕在了所有来宾的心头。
沈寒声倒很淡然,他放下酒杯走到门口,正想把谢语乔扶进来。
她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孟染洲的手,还抱着他,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孟染洲的脸蹭地一下就变得通红。
在场的人看见这一幕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沈寒声只当没看见,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谢语乔很不耐烦地推开他,然后把头埋到孟染洲颈窝里,语气暧昧不已。
“身上怎么这么香,嗯?”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客厅变得鸦雀无声。
孟染洲脸红了,眸子却是得意的,可面上却还要装,“先生,谢总喝醉了说胡话,你别在意,她,她是忙过头了,才忘记你的生日的。”
这茶言茶语把沈寒声都熏到了。
他懒得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直接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
“卧室在二楼最左边,你扶她上去吧。”
《青色似玉月如钩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沈寒声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股重力推开了。
他重重跌倒在茶几上,额头砰的一下撞在桌角,瞬间渗出血来。
他痛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吸着冷气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谢语乔。
她却没看他,只是握住孟染洲受伤的指尖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贴着创口贴,眼里的心疼掩都掩不住。
这下,沈寒声总算知道孟染洲在演什么戏码了。
他颤抖着站起来,弯腰捡起那顶沾了血的手镯,递到了孟染洲眼前。
谢语乔以为他这是在炫耀,心里生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正想发作,沈寒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你喜欢,那就送你了,拿好。”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孟染洲也愣住了,都忘了继续挤眼泪了。
谢语乔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眉头紧蹙着。
“这是爸妈给你的。”
给他的?
不,是给女婿的。
他马上就不是谢家的女婿了。
沈寒声直接将手镯放下,“我有洁癖,沾了血的东西不吉利,送他了。”
说完,他也不看他们是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背影,谢语乔蹙紧了眉头。
结婚之后,沈寒声有两大人尽皆知的爱好。
一是买房,二是囤玉器,所以每次他生气了,她都会用这两样哄他。
这种价值连城的收藏级珠宝,他这就不要了?
沈寒声生日当天,谢语乔依然没有回来。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打听她的踪迹,问沈寒声她是不是筹备惊喜去了。
毕竟往常她都是寸步不离守在身边的。
沈寒声并不在意她去了哪,只想好好庆祝生日。
过完今天,他就27了,马上要迎来崭新的人生了。
又何必再为这些旧人旧事多费神思呢?
他没有回答这些问题,拿着一瓶香槟摇了摇,像放礼花一样打开了。
“祝我生日快乐!”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自由和释然,听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纷纷举起酒杯。
“祝我们最帅气、年轻、善良的沈寒声生日快乐!”
沈寒声笑了笑,“再也不是了,我已经和谢语乔……”
“离婚”两个字被突然推开的门声吞噬了。
客厅里的来宾们闻声回头,就看见孟染洲扶着喝醉的谢语乔,满脸无措地出现在门口。
被这么多人凝视着,他脸一下就红了,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打,打扰大家了,我送谢总回来。”
今天是沈寒声的生日,谢语乔怎么在外面喝醉了?
这个问题萦绕在了所有来宾的心头。
沈寒声倒很淡然,他放下酒杯走到门口,正想把谢语乔扶进来。
她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孟染洲的手,还抱着他,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孟染洲的脸蹭地一下就变得通红。
在场的人看见这一幕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沈寒声只当没看见,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谢语乔很不耐烦地推开他,然后把头埋到孟染洲颈窝里,语气暧昧不已。
“身上怎么这么香,嗯?”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客厅变得鸦雀无声。
孟染洲脸红了,眸子却是得意的,可面上却还要装,“先生,谢总喝醉了说胡话,你别在意,她,她是忙过头了,才忘记你的生日的。”
这茶言茶语把沈寒声都熏到了。
他懒得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直接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
“卧室在二楼最左边,你扶她上去吧。”
孟染洲没想到沈寒声那么淡定,脸上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但很快他就点了点头,扶着人上了楼。
人影消失后,沈寒声拿起那瓶香槟,噙着笑看向四周。
“还有兴致喝一杯吗,诸位?”
发生这种事,自然没有人有这个雅兴了,纷纷找借口都溜了。
看着慢慢空下来的客厅,沈寒声靠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品着酒。
十一点,孟染洲终于下来了。
没了人,他也懒得再演了,耀武扬威、趾高气昂地摔门离开了。
他刚走,沈寒声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看到程青柠几个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
“早上不是刚打过电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程青柠有些闷闷的声音。
“今天是你的生日,哥哥你都不愿意过来看看我,我还不能打电话说句生日快乐吗?”
想起早上她知道他不过去后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沈寒声的心也软了几分,轻声哄了起来。
“乖,这是哥哥在婚内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你要是不高兴,那我就把以后生日的所有权都赔给你,你说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行不行?”
听到这话,程青柠语气里含了笑意,重复道:“想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么?哥哥不许反悔。”
他轻轻的笑,“为了你哥哥婚都离了,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又聊了几十分钟,煲完电话粥后,他正想挂断电话休息,突然听到了窗外烟花炸开的声音。
他转头,就看见漆黑的夜色里绽开了千万朵火树银花,一簇一簇,比流星还要明亮。
耳边传来了程青柠温柔而格外认真的声音。
这一次,她没有叫他哥哥。
“沈寒声,生日快乐。”
“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闻言,沈寒声怔住了。
这是,程青柠放的?
他连忙跑到窗外,才发现这个烟花居然全城都在放,定然耗资不斐。
程青柠只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那看来,只是巧合吧。
第二天,谢语乔醒来后,看到客厅没撤完的装饰,才知道昨天是沈寒声的生日。
她揉了揉还在犯疼的脑袋,打电话给特助,让他去挑几套最贵的玉器,马上送过来。
结果来的人不是秘书,而是孟染洲。
看见他出现在这里,谢语乔只觉得脑子更痛了,语气比平日要重一些。
“你怎么来了?”
孟染洲的嘴一下就撅了起来,眼里满是委屈神色。
“我想多看看你,所以才自告奋勇过来送东西,对不起,你要是生气,我以后就不来了。”
谢语乔就吃他这一套,看着他这泫然欲泣的模样,她一下就投降了,连忙拉着他哄了起来。
“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哭了,嗯?”
孟染洲却还是委委屈屈的,眼泪掉个不停。
直到谢语乔为了哄他,让他随便提个要求,她什么都满足。
他这才止住眼泪,语气软软的。
“什么都可以?”
“嗯,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一颗。”
“那我想搬到这栋别墅住几天,和你朝夕相处,好不好?”
谢语乔嘴角的笑一下就凝住了。
无他,仅仅是因为当初她和沈寒声承诺过,不管在外面怎么闹,也不能把人带回家里。
她刚要拒绝,正就听到楼梯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保姆问安的声音。
她连忙起身想和他解释孟染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孟染洲抢先一步开口了。
“先生早上好,这是谢总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对了,我家最近治安不安全,谢总答应我留我在这住几天,您没有意见吧。”
沈寒声无视他的挑衅,满脸平静。
“请便。”
第二天,沈寒声用完午餐,回了老宅一趟。
带着结婚时谢母送给他的,那套据说是传家宝的帝王绿首饰。
不巧的是,一大早谢父谢母飞去了巴厘岛度假,他扑了个空。
沈寒声问了问,听到管家说要一个月后才回来,就把东西递到管家手里离开了。
去超市随便买了点东西A后,他回了家。
客厅里的灯亮着。
谢语乔坐在沙发上,桌子上堆着很多礼盒。
听见他回来了,她放下手机,抬眸看了他一眼。
“听管家说,你把传家宝还回去了?”
沈寒声嗯了一声。
谢语乔微微叹气,坐到他身边:“还在生气?别闹了,看在我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礼物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就算他把传家宝还回去,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也是他还在生气。
而不是,他想彻底和她一刀两断。
她就是这么笃定,笃定他爱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才会提出各玩各的这种荒唐想法,才会一次次的带着别的男人伤他的心。
沈寒声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盒子上那熟悉的logo,而后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我要的东西,只能独一无二。”
谢语乔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同样的东西,她也给孟染洲挑了一份,微微怔了怔。
“阿声,你误会了,我是真心想给你赔礼道歉,才让染洲替我挑选。买的时候我看他也喜欢,就买了两份,你不要介意这些小事好不好?”
小事,小事。
这个词,沈寒声已经听厌烦了。
他一把掀翻那些礼物,“礼物可以准备无数份,你的爱也可以分成无数半,是吗?谢语乔,我现在只后悔……”
他红了眼眶。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信你。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娶你啊。
虽然话还没说完,但谢语乔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再坐不住,起身扣住他的手,“阿声,你要知道,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你,你再等我几年,再等几年,等我玩够了,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说来说去,还是这些毫无意义的假话。
沈寒声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平淡无比。
“那就等着吧。”
看着他慢慢冷静下来的脸色,谢语乔以为他不气了,脸色顿时缓了几分,将散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递过去。
沈寒声知道她没听懂这句话,却什么也没解释,接过袋子转身就上了楼。
他等的是离婚冷静期结束。
不是她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沈寒声的生日马上快到了,谢父谢母远在国外,却还记得女婿的生日,特地让人从欧洲空运来了一顶价值非凡的手镯。
地址填的是谢氏集团总部大楼。
沈寒声收到消息后,本想知道告诉二老自己已经和谢语乔签订离婚协议的事,但想着他们在外旅游不想扫他的兴,便还是忍住了。
他去了一趟谢氏集团。
谢父谢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她正好在开会,沈寒声就一个人进去了。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孟染洲已经把外面的包装拆开了,把那顶璀璨耀眼的手镯带在了手腕上。
看到他,孟染洲神色一慌,脸上立刻露出了怯生生的害怕模样。
“先生,你怎么来了?”
沈寒声无心看他演戏,踱步走上前,抬起手想要拿走他手里的手镯。
“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闻言,孟染洲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手上用足力气,拿着手镯不肯撒手。
就这么喜欢?
沈寒声正想松手,就看见他故意把手指往桌上锐利的地方扎下去。
沁红的鲜血从他指尖冒出来,他立刻软着身子倒在了沙发上,又低声抽泣起来。
“先生,我只是觉得手镯好看想多欣赏一会儿,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下午五点,谢语乔的车准时到了别墅门口。
沈寒声提着包下楼,正要拉开车门,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孟染洲。
他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和饮料,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天真地和他打招呼。
“先生,我晕车,能麻烦你今天去后座吗?”
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沈寒声垂眸,余光扫到挡风玻璃前的一个摆件。
是品牌的定制款,摆件举着的牌子上印着一行字。
“孟哥哥专属副驾!”
见沈寒声不说话也不让开,谢语乔知道他又不高兴了,低声哄道:“染洲没去过拍卖会,带他一起见见世面,他娇气,寒声,你让让他。”
让?
当然可以,反正他都不要她这个人了,一个位置而已,都可以让。
沈寒声轻笑一声,转身上了后座。
一路上,孟染洲便吃着各种蛋糕零食。
然后用自己用过的勺子舀着喂给谢语乔,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她被他那些有趣的言论和不时的撒娇,勾得唇角的笑就没停过。
从始至终,沈寒声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打开车窗欣赏着外面的秋景。
等到了目的地,没走几步,孟染洲又委屈巴巴地说皮鞋硌脚。
谢语乔低笑着说他娇气,但却二话不说的带着他去了最近的商场,亲自挑选平底鞋,一双双帮他换着试。
看着她半跪在地上检查鞋子柔软度的贴心样子,沈寒声不禁想起半个月前自己发高烧,整个人都要熟透了,要她去端一杯水,她都拒绝的矜贵模样。
到底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小王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可以前,他也是被她捧在手心疼的。
那时候,他不愿意答应她的追求,故意刁难她,说她要是能买到城南的红豆糕,他就考虑试试。
城南离他家跨越了大半座城,遑论那天还下着大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故意刁难。
可她毫不犹豫的上了车,花了整整五个小时,从怀里捧着依旧热的绿豆糕送到了他面前。
后来沈寒声无数次都在想,为什么明明当初的爱都不是假的,为什么她能变得那么快。
现在想想,她不是变了。
只是以前他没看清,没看清她的海后本性,没看清她的真实模样。
无人能让海后回头。
沈寒声自嘲轻笑,拿着请柬先进了会场。
第一件拍品都上场了,谢语乔才带着孟染洲进来。
这场拍卖会和晚宴同时进行,桌上放着各种精致可口的点心,和应季的鲜肥螃蟹。
一落座,孟染洲就看上了那些螃蟹,缠着谢语乔说现在就想吃。
谢语乔无奈低笑,替他整理好袖子,然后婉拒了服务员的帮忙,纡尊降贵的拿起蟹八件,耐心细致地剥好蟹肉蟹黄,端到他桌前。
看着她那绅士有礼的样子,孟染洲眼里崇拜的星星冒个不停。
沈寒声却始终默默看着,又看见吃完螃蟹的孟染洲随手指了指台上那一只独一无二限量版名贵手表,谢语乔便抬手举起了牌子。
“17号卖家出价3个亿!”
这个价格一出来,全场哗然,没有人敢跟,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快,晚宴就到了中场休息环节。
不少人都拿着酒杯走到17号这桌,似是想攀附攀附关系。
他们看着谢语乔对孟染洲百般宠溺的样子,纷纷对着他拍起了马屁,左一句先生,又一句先生叫个不停。
谢语乔抬眸看了看沈寒声,漫不经心提醒了一句。
“认错了,那位才是我先生。”
一瞬间,叫错的宾客们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连忙改了口。
沈寒声始终沉默,并不理会那些投过来的意外又怜悯的眼神。
他们其实也没有叫错。
很快,他就不是沈先生了。
而以谢语乔对孟染洲的宠爱程度,说不定一拿到离婚证,就会让他进门呢。
短暂的休息结束后,下半场拍卖的都是些古董。
沈寒声对这些不感兴趣,随便拍了几套最贵的藏品后,就提前离席了。
他刚走到电梯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孟染洲的声音。
“先生,方便聊聊吗?”
沈寒声顿住脚步,“我和你没什么好……”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孟染洲扬起来的手。
啪!
下一秒,一个巴掌狠狠甩到了他脸上。
最后一天,沈寒声撕掉了最后一张日历。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看到了孟染洲几分钟前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已经去世的奶奶送给他的怀表。
“先生,前几天在沈家看到你这块表挺好看的,就随手拿走了,现在我玩腻了,你自己来拿吧。”
沈寒声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看了一眼信息最后附上的地址,连忙赶了过去。
车在中心大桥边停下。
孟染洲站在河边,高高举着那块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寒声,其实今天叫你来,只是想验证一下,看看在你和我之间,语乔到底更喜欢谁。”
听到这些,沈寒声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看着在空中晃荡的怀表,他来不及想太多,也懒得和他过多纠缠,上前伸手就要将怀表抢过来。
他这冷淡的态度让孟染洲心里很不爽快。
他最讨厌看见沈寒声这一副什么都不在意高高在上的表情!
不就是依仗着谢语乔才有了如今的一切的吗?有什么好狂妄的!
嫉妒和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孟染洲直接将怀表丢进了河里。
他这动作直接激怒了沈寒声,看着那他满脸的挑衅,再也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
“孟染洲!”
孟染洲捂住脸,刚要说什么,余光扫到飞驰而来的跑车后,连忙把他推进了河里。
在谢语乔下车的瞬间,孟染洲也紧跟着,一起跳进了河里。
冷涩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拖着沈寒声整个人不停往下坠落。
他在记忆力寻找着怀表掉落的地方,终于在河里摸到了那块表,在身体里的氧气耗尽之前,他努力往上游,却被挣扎的孟染洲拖住了。
他身体使不上力气,脑子里也越来越晕乎,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两个人快要沉底之时,噗通一声响。
谢语乔跳下来了!
意识快要消散前,沈寒声模模糊糊的睁开眼,
眼睁睁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朝着孟染洲游去,
眼睁睁看着她救走孟染洲将他带上岸,
再眼睁睁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抱着早已昏迷的孟染洲,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朦胧中,沈寒声眼泪流落,而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游出了水面!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湿淋淋的身体之上。
他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站起身。
看着正在桥边给孟染洲做人工呼吸的女人,沈寒声握紧了手里的怀表,一步步往路边走去。
两个人即将擦肩而过时,谢语乔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口叫住了他,“阿声,你会游泳,我就先救了染洲,你有没有事?”
沈寒声脚步顿了一瞬,“没事。”
看着孟染洲慢慢睁开了眼,谢语乔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攥住沈寒声的手:“阿声,我送你回去……”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孟染洲带着哭腔的声音。
“语乔,我头好疼……”
谢语乔怔了怔,正在犹豫的瞬间,沈寒声便干哑着嗓子道:“你去照顾他,不用管我。”
谢语乔连忙道:“那等我送他去医院后,就马上回来陪你。”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沈寒声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她都不用管他了。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便彻底脱离夫妻身份,再无干系。
谢语乔,长达七年的折磨,如今终于结束。
我,放手了。
如你所愿,奔向别人的怀抱了。
说完,他踉踉跄跄的,一步一步走到路边拉开了车门。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谢语乔心里突然有些慌张。
“阿声!”
她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却置若罔闻。
她只能看着那辆车驶出视线范围内。
到家之后,提前接到消息的管家已经备好了姜汤,还送来一整套名贵玉器。
“先生,这是夫人吩咐我给您准备的,她说今晚会回来陪您一起用餐。”
都离婚了,还用餐呢?
他摇了摇头,直接起身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整理着最后的行李。
推着一堆行李下楼后,无视管家震惊的询问,他哑着嗓子道:“等谢语乔回来,让她好好看看一个月前签的那份文件。”
“告诉她,她谢语乔,在我沈寒声的剧本里,彻底杀青了。”
说完,他直接出了门,摘下了手上的戒指丢在门口垃圾桶里,提着行李上了车。
暗紫色的跑车沿着南方一路疾驰,隐匿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