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全文+番茄
  • 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全文+番茄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喝口小酒
  • 更新:2025-01-05 10:29: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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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牛吹大了。

赵启明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因为嫉妒秦文的武艺高强,故意把第八套广播体操说得上天入地,好像学会此广播体操就能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一样,这种鬼话秦文这家伙居然当真了。

而且不仅当真了,这缺心眼还满世界宣扬。

这下可怎么办。

眼看着静安公主似乎对广播体操很感兴趣的样子,要是这位姑奶奶非要现场表演,恐怕自己明天就要因为在静安公主面前耍猴,惹得公主殿下勃然大怒,而被直接拖出去砍了头吧?

这种出名的方式可一点也不好玩。

而且这种死法也太丢人了点吧?

赵启明眼珠乱转,忽然灵机一动,于是赶紧说:“回长公主,这第八套广播体操,乃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功夫,微臣之所以知道,缘起于某日在山中踏青,恰好看到此高人正腾云驾雾。”

“哦?”长公主似乎很感兴趣:“东亭侯竟然有如此奇遇?”

“这的确是微臣之福。”赵启明谦虚的行了个礼,然后叹了口气说:“可惜,当微臣行跪拜大礼,求高人将微臣收入门下时,高人却大笑三声,飘然而去,让微臣感觉有一点点尴尬。”

听到这话,纱幔后面传出一声轻笑。

这让赵启明忍不住老脸一红。

因为他有点怀疑,长公主是不是识破了他拙劣的谎话。

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从那以后,微臣虽然多方打听,却再也没有那位高人的消息,想来微臣与那位高人之间已经是缘分已尽,真是让人非常遗憾啊。”

静安公主显然知道赵启明在胡说八道,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拆穿,还安慰了一句说:“东亭侯有这般奇遇,已经难能可贵,倒也不必过分伤心,毕竟这世间并非人人皆可求仙问道。”

“长公主所言极是!”赵启明松了口气,不管静安公主是否相信,至少算蒙混了过去。

“东亭侯可否上前一步?”

“啊?”正庆幸的赵启明一呆,第一次直视面前的纱幔。

有风吹来,那纱幔轻轻扬起,后面隐约可见一个曼妙的人影,正侧卧在软塌上。

赵启明有点紧张,赶紧低下头来,偷偷瞥了眼在座其他人。

可大家都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难道说被这么叫进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古代不是很封建的吗?

赵启明不明所以,但长公主的话他哪敢不停,只能上前一步,到了纱幔面前。

“进来。”长公主又说。

这让赵启明更加紧张起来,于是再次上前一步,轻轻撩开纱幔。

一排侍女如同众星拱月般站在一张软塌后面。

而软塌之上,是一个梳着高髻,穿着襦裙的女子。这女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正侧躺在软塌之上,用一只手撑着头,略显慵懒。但她那好看的眼睛,看着赵启明,却带着笑意。

但赵启明却忽然意识,这么直视人家公主,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于是他到赶紧低下头,重新行礼。

可静安公主倒也没有怪罪他眼睛乱看,反而问了句:“你腰间之物是什么?”

“啊?”赵启明再次抬头。

此时的长公主距离他还有些距离,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到静安公主细腻的皮肤,和襦裙下凹凸有致的身材,分明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子,却因为那慵懒的姿势,又平添了一分妩媚。

长公主微笑,指了指赵启明腰间:“那是何物?”

赵启明脸一红,因为一个大美女朝他笑了,但好在没有被笑容击晕,明白过来静安公主在问他腰间的檀香扇之后,有点手忙脚乱的解下来,双手呈上说:“回长公主,这是把扇子。”

一个侍女走了过来,拿过檀香扇,呈到静安公主面前。

静安公主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仍然没有坐起来,只是随意看了看,便似乎发现了其中的机关,竟把扇子慢慢展开,然后又重新合上,然后露出了称赞表情:“这设计,倒是不凡。”

赵启明咧嘴傻笑。

“不会是那位世外高人所赠吧?”

赵启明的笑容戛然而止,忍不住又脸红了。

看来静安公主识破了他之前的谎话,而且是在提醒他不要在胡说八道了!

果然,静安公主抬头来,笑看着赵启明,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赵启明红着脸,尴尬的回答说:“这个,其实是微臣自己做的。”

“有何作用呢?”

“扇风取凉。”

“扇风?”静安公主看向扇子,就像之前一样,很快就找到了窍门,握住了扇柄,轻轻闪了两下,鬓角一缕散乱的头发飘然而起,静安公主露出笑容:“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巧手。”

“不敢。”赵启明偷偷看了看静安公主的表情,见她低头把玩很喜欢的样子,琢磨着这檀香扇自己估计是拿不回去了,索性咬了咬牙,向静安公主说:“长公主若是喜欢,就请收下此扇,当是微臣的一点小心意吧。”

静安公主笑了笑:“即使喜欢,也没有平白无故就拿你东西的道理。”

赵启明立刻松了口气。

因为这扇子虽然造价不贵,但制作起来很花费时间,他也就只有这一把,要是给了静安公主,以后还拿什么装逼?还怎么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摇着扇子作诗,撩拨姑娘们的春心?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却发现静安公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启明的脸一下就红了。

静安公主显然看到了他刚才松了口气的表情。那分明就是不愿意送给人家的表情。

这太丢人了。

堂堂东亭侯成了吝啬鬼,连一把扇子都舍不得的铁公鸡,真是有辱门风啊……

“这样吧。”静安公主还是没有拆穿赵启明,但也没有把扇子给他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说:“倒不如把这扇子借本宫几天,待本宫拿去给工匠看看,仿出一把来再还给你,如何?”

赵启明哪敢再表露出任何的不舍,赶紧点头:“全听长公主吩咐。”

“那好。”静安公主看了赵启明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一边把玩着扇子,一边懒洋洋的说:“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必灌将军那边已经等的着急,既然如此,本宫这里就不留你了。”

赵启明赶紧行了个礼说:“微臣告退。”

静安公主点了点头。

赵启明倒退着走了出来,然后朝在场的这群长辈也挨个行礼。

这些人中不少都对他回以善意的笑容,但赵启明仍然不知道谁才是魏其侯。而且这种场合也不大好挨个去问。所以行了一圈的礼之后,他慢慢的退了出去,然后站在外面长出一口气。

那个静安公主太厉害了。

别说是说谎,就算是说句违心的话,那婆娘都能看得出来。

果然是从小生在帝王家的反动阶级分子,跟共产主义接班人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说实话,赵启明对这个静安公主并不反感。

因为即使发现他撒谎,说违心的话,静安公主也没有当众拆穿,反而还给他台阶下。很像那种心智成熟,却心怀善意的大姐姐,跟电视里飞扬跋扈的汉唐公主形象可好多了。

更别说这静安公主长得还挺漂亮。

貌似身材也不错的样子……

想到这里,赵启明赶紧止住了自己的歪念头。

因为从“长公主”这个称谓来看,这个静安公主应该是汉武帝刘彻的姐姐。

这样的年纪在古代社会肯定早已经出嫁,是有驸马的人了。

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也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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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牛吹大了。

赵启明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因为嫉妒秦文的武艺高强,故意把第八套广播体操说得上天入地,好像学会此广播体操就能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一样,这种鬼话秦文这家伙居然当真了。

而且不仅当真了,这缺心眼还满世界宣扬。

这下可怎么办。

眼看着静安公主似乎对广播体操很感兴趣的样子,要是这位姑奶奶非要现场表演,恐怕自己明天就要因为在静安公主面前耍猴,惹得公主殿下勃然大怒,而被直接拖出去砍了头吧?

这种出名的方式可一点也不好玩。

而且这种死法也太丢人了点吧?

赵启明眼珠乱转,忽然灵机一动,于是赶紧说:“回长公主,这第八套广播体操,乃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功夫,微臣之所以知道,缘起于某日在山中踏青,恰好看到此高人正腾云驾雾。”

“哦?”长公主似乎很感兴趣:“东亭侯竟然有如此奇遇?”

“这的确是微臣之福。”赵启明谦虚的行了个礼,然后叹了口气说:“可惜,当微臣行跪拜大礼,求高人将微臣收入门下时,高人却大笑三声,飘然而去,让微臣感觉有一点点尴尬。”

听到这话,纱幔后面传出一声轻笑。

这让赵启明忍不住老脸一红。

因为他有点怀疑,长公主是不是识破了他拙劣的谎话。

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从那以后,微臣虽然多方打听,却再也没有那位高人的消息,想来微臣与那位高人之间已经是缘分已尽,真是让人非常遗憾啊。”

静安公主显然知道赵启明在胡说八道,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拆穿,还安慰了一句说:“东亭侯有这般奇遇,已经难能可贵,倒也不必过分伤心,毕竟这世间并非人人皆可求仙问道。”

“长公主所言极是!”赵启明松了口气,不管静安公主是否相信,至少算蒙混了过去。

“东亭侯可否上前一步?”

“啊?”正庆幸的赵启明一呆,第一次直视面前的纱幔。

有风吹来,那纱幔轻轻扬起,后面隐约可见一个曼妙的人影,正侧卧在软塌上。

赵启明有点紧张,赶紧低下头来,偷偷瞥了眼在座其他人。

可大家都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难道说被这么叫进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古代不是很封建的吗?

赵启明不明所以,但长公主的话他哪敢不停,只能上前一步,到了纱幔面前。

“进来。”长公主又说。

这让赵启明更加紧张起来,于是再次上前一步,轻轻撩开纱幔。

一排侍女如同众星拱月般站在一张软塌后面。

而软塌之上,是一个梳着高髻,穿着襦裙的女子。这女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正侧躺在软塌之上,用一只手撑着头,略显慵懒。但她那好看的眼睛,看着赵启明,却带着笑意。

但赵启明却忽然意识,这么直视人家公主,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于是他到赶紧低下头,重新行礼。

可静安公主倒也没有怪罪他眼睛乱看,反而问了句:“你腰间之物是什么?”

“啊?”赵启明再次抬头。

此时的长公主距离他还有些距离,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到静安公主细腻的皮肤,和襦裙下凹凸有致的身材,分明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子,却因为那慵懒的姿势,又平添了一分妩媚。

长公主微笑,指了指赵启明腰间:“那是何物?”

赵启明脸一红,因为一个大美女朝他笑了,但好在没有被笑容击晕,明白过来静安公主在问他腰间的檀香扇之后,有点手忙脚乱的解下来,双手呈上说:“回长公主,这是把扇子。”

一个侍女走了过来,拿过檀香扇,呈到静安公主面前。

静安公主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仍然没有坐起来,只是随意看了看,便似乎发现了其中的机关,竟把扇子慢慢展开,然后又重新合上,然后露出了称赞表情:“这设计,倒是不凡。”

赵启明咧嘴傻笑。

“不会是那位世外高人所赠吧?”

赵启明的笑容戛然而止,忍不住又脸红了。

看来静安公主识破了他之前的谎话,而且是在提醒他不要在胡说八道了!

果然,静安公主抬头来,笑看着赵启明,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赵启明红着脸,尴尬的回答说:“这个,其实是微臣自己做的。”

“有何作用呢?”

“扇风取凉。”

“扇风?”静安公主看向扇子,就像之前一样,很快就找到了窍门,握住了扇柄,轻轻闪了两下,鬓角一缕散乱的头发飘然而起,静安公主露出笑容:“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巧手。”

“不敢。”赵启明偷偷看了看静安公主的表情,见她低头把玩很喜欢的样子,琢磨着这檀香扇自己估计是拿不回去了,索性咬了咬牙,向静安公主说:“长公主若是喜欢,就请收下此扇,当是微臣的一点小心意吧。”

静安公主笑了笑:“即使喜欢,也没有平白无故就拿你东西的道理。”

赵启明立刻松了口气。

因为这扇子虽然造价不贵,但制作起来很花费时间,他也就只有这一把,要是给了静安公主,以后还拿什么装逼?还怎么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摇着扇子作诗,撩拨姑娘们的春心?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却发现静安公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启明的脸一下就红了。

静安公主显然看到了他刚才松了口气的表情。那分明就是不愿意送给人家的表情。

这太丢人了。

堂堂东亭侯成了吝啬鬼,连一把扇子都舍不得的铁公鸡,真是有辱门风啊……

“这样吧。”静安公主还是没有拆穿赵启明,但也没有把扇子给他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说:“倒不如把这扇子借本宫几天,待本宫拿去给工匠看看,仿出一把来再还给你,如何?”

赵启明哪敢再表露出任何的不舍,赶紧点头:“全听长公主吩咐。”

“那好。”静安公主看了赵启明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一边把玩着扇子,一边懒洋洋的说:“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必灌将军那边已经等的着急,既然如此,本宫这里就不留你了。”

赵启明赶紧行了个礼说:“微臣告退。”

静安公主点了点头。

赵启明倒退着走了出来,然后朝在场的这群长辈也挨个行礼。

这些人中不少都对他回以善意的笑容,但赵启明仍然不知道谁才是魏其侯。而且这种场合也不大好挨个去问。所以行了一圈的礼之后,他慢慢的退了出去,然后站在外面长出一口气。

那个静安公主太厉害了。

别说是说谎,就算是说句违心的话,那婆娘都能看得出来。

果然是从小生在帝王家的反动阶级分子,跟共产主义接班人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说实话,赵启明对这个静安公主并不反感。

因为即使发现他撒谎,说违心的话,静安公主也没有当众拆穿,反而还给他台阶下。很像那种心智成熟,却心怀善意的大姐姐,跟电视里飞扬跋扈的汉唐公主形象可好多了。

更别说这静安公主长得还挺漂亮。

貌似身材也不错的样子……

想到这里,赵启明赶紧止住了自己的歪念头。

因为从“长公主”这个称谓来看,这个静安公主应该是汉武帝刘彻的姐姐。

这样的年纪在古代社会肯定早已经出嫁,是有驸马的人了。

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也白想。

赵启明自信的笑了笑:“能学去,但并不容易,而且就算学了去,他们也没原料。”

“原料?”静安公主似乎很感兴趣。

赵启明就喜欢美女向他请教的样子,有些飘飘然的解释说:“原料是最关键的环节,也是白瓷区别于青瓷的原因,所以没有这原料,别人有了技术也学不去,而这原料目前只有我有。”

静安公主看着赵启明,忽然灿烂的笑了起来:“还说和你没关系?”

“啊?”

“原料你有,技术你也如此清楚,这白瓷真的与你无关?”

“这个。”赵启明这才知道被套话了,于是眼珠乱转,赶紧解释说:“这个,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个作坊老板是我的远亲,没有对我有任何隐瞒,全部都跟我说了一遍。”

静安公主似笑非笑:“这可是发财的秘方,也能轻易说出来?”

赵启明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辩解了。

“挺老实的一个人,就别学人家瞒天过海了。”静安公主瞥了眼赵启明说:“撒起慌来就眼珠乱转,这么大个人连点城府都没有,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这可不像深宅大院里里出来的。”

赵启明有点惭愧,干笑了两声,看着静安公主不说话了。

“上次在魏其侯府就看你看了个通透。”静安公主说到这里,好气又好笑:“嘴上说着要把檀香扇送给我,一听我说只是借去两天,立马松了口气,你装出大方的样子给谁看?”

赵启明有点脸红,毕竟被当面拆穿,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怪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不是我装大方,主要是那扇子弄起来很花时间,而且我只有那么一把,才有点舍不得。”

“如此说来,幸好我只是借几天,不然真成了夺人所爱了。”

赵启明讪笑,不过忽然想起什么,弱弱的问一句:“不过公主打算什么时候把扇子还我。”

“还在仿着呢,别催。”静安公主气笑了,瞪了赵启明一眼。

正说着,老管家端着个托盘,弯着腰进来,还行了个礼。

静安公主恢复仪态,示意老管家平身,然后看着托盘里的小碗,问了句:“这是什么?”

“天气炎热,厨房准备了些碎冰,替长公主解暑。”钱管家果然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已经适应了静安公主的皇家威仪,这时恭敬的把小碗放到静安公主面前,还伸手示意:“请长公主品尝。”

静安公主点了点头,往小碗中看了一眼,然后说:“这碎冰倒是别致。”

“回长公主,这叫刨冰。”

静安公主回忆了下,确认没有听过,才抬起头,笑着朝钱管家说:“您老费心了。”

钱管家赶紧行礼:“长公主客气。”

静安公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勺子准备品尝。

但忽然间,她想起什么,趁老管家低着头的时候,歪着头看向赵启明。

赵启明正鄙视拿刨冰出来显摆的钱管家呢,忽然发现静安公主的表情,稍微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个歪头的动作,似乎有请示的意思。

是在问,舍不舍得给她吃这碗刨冰吗?

这让赵启明感觉受到了侮辱。

因为他就算再抠门,也没抠门到一碗两块五的刨冰都舍不得的地步啊。

损人呢这是?

太过分了。

在钱管家的目光注视下,静安公主用勺子盛起一勺刨冰,用另外一只手遮住嘴,让人看不到她张嘴进食的动作,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咀嚼。就好像看到她的吃相就等于看到她的胸部一样。

清晨。

庭院中的柳树下,一位身着劲装的武士正仗剑而立。

忽而风起,几片柳叶飘落。

树下的武士猛然抬头,如惊鸿般跃起,舞出一个剑花。眨眼间,两片柳叶被剑光绞碎。紧接着,武士一个回身,长剑如蛇般再次击出,竟有五片柳叶被洞穿,串在那颤鸣不止的剑身之上。

万千的柳枝在荡漾。

此时风停。

再看那树下的武士,已经恢复站立,正将那长剑横在眼前。

他目光深邃,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拭剑,那五片被洞穿的柳叶,便一片接一片飘落。

一片寂静。

远远围绕在四周的丫鬟们早已经被武士的英姿所折服,一个个双手合十,呼吸急促。

赵启明也呆住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门槛上,手捧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他原以为武士所谓的舞剑,和公园里的大妈们耍的太极剑是一个意思,还打算边吃豆腐脑边看呢,结果那武士居然这么快就完事,而且真的有那么两下子,不用特效也像极了武林高手。

真帅啊……

掌声响起。

围观的丫鬟们回过神来,一个个心神荡漾,脸红心跳,激动的鼓掌。

甚至就连坐在赵启明旁边,膝盖上放着一碗豆腐脑,正空出手来用丝帕替赵启明擦嘴的细柳,也扭头看着武士,露出了满脸崇拜的表情。看来这丫头也有江湖英雄的内心情节啊。

这就让赵启明有点不爽了。

这侯府居然有人比他更帅。

这简直不能容忍!

不知道丫鬟们都跟小侯爷签了卖身契,都属于小侯爷的私人财产吗?

狗胆包天的在这耍帅,把丫鬟们撩拨的脸红心跳,简直大胆。

看来以后得下发文件,明文规定侯府里的丫鬟们,春心只能为小侯爷一个人荡漾!

“好好吃饭。”他拿开细柳替他擦嘴的手,表情不满

小丫头弱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低下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豆腐脑。

赵启明这才满意,远远的看向那武士,调戏一样挤眉弄眼,问了一句:“表演完了?”

那武士自从细柳开始吃那碗豆腐脑的时候,就“咕咚”咽了咽口水,听到赵启明说这话,一溜烟就跑了过来,先抱了抱拳,然后一脸讨好的说:“臣下献丑,小侯爷若看的满意,再赏臣下一碗豆腐脑,臣下一定感恩戴德。”

远处的丫鬟们的掌声戛然而知,一个个目瞪口呆。

赵启明却并不意外的撇了撇嘴。

别看这家伙耍起剑来很帅,其实本质上是个毫无尊严的吃货,今天早上已经偷偷吃了三碗豆腐脑还不够,居然还想吃第四碗,被他拒绝之后表示要为小侯爷耍剑,但求再吃一碗豆腐脑。

赵启明忽然有点同情一下这家伙的师傅。

老人家倾囊相授,给了这家伙一身武艺,这家伙却拿来换豆腐脑。要是老人家泉下有知,一定能给当场气的活过来,把这家伙打一顿,然后又因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再次一命呜呼吧?

那可真是死去活来啊……

“你叫啥来着?”赵启明问。

武士看着细柳那碗豆腐脑,眼睛直勾勾的,不停咽口水,弄得细柳害怕的一个劲往赵启明后面躲,他还伸长脖子,心不在焉的朝赵启明抱了抱拳说:“臣下秦文,是小侯爷的护卫。”

赵启明点了点头:“你学习武艺多久了?”

“臣下四岁习武,如今已经二十年。”

赵启明撇了撇嘴:“那你会独孤九剑不?”

秦文的视线这才转移到赵启明身上,茫然的摇了摇头说:“臣下不曾听说过此剑法。”

“连独孤九剑都不知道啊。”赵启明大惊小怪,故意大声说出来,让那群丫鬟听到。

秦文还真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惭愧的朝赵启明抱了抱拳,然后暂时忘记了豆腐脑一样,像个好学的小宝宝,认真的朝赵启明请教:“是臣下浅薄了,不知这独孤九剑乃是哪一派剑法?”

“华山派!”

秦文眨了眨眼:“华山派?”

“你连华山派都不知道?”赵启明瞪大眼睛,一脸中国人不知道anglebaby的表情,从头到下的把秦文打量了一遍,然后十分嫌弃的说:“那这么说的话,你肯定不知道第八套广播体操把?”

“第八套广播体操?”秦文瞪大了眼睛。

赵启明一脸鄙夷,懒得解释。

秦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请教。

可在赵启明鄙视的目光下,他终究还是没好意思问下去,只觉得无比惭愧,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裤裆。

这样一来,远处的丫鬟们开始了窃窃私语。细柳看向秦文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崇拜。

赵启明表示很爽。

“咳咳。”钱管家的声音传来。

赵启明扭头一看,发现老头正站在远处,背着手面无表情望着那群窃窃私语的丫鬟。

这下丫鬟们也顾不得讨论了,纷纷朝钱管家行了个礼,然后一溜烟的化作鸟兽散。

于是钱管家又看向赵启明。

细柳有点害怕,偷偷扯了扯赵启明的袖子。但赵启明也怂啊,上次像这么坐在门槛上,硬是被钱管家抓住说了半个时辰,这下又被逮了个正着,他可不想再被老头教训孙子一样数落。

“回头再跟你讲第八套广播体操,豆腐脑厨房里还有,自己去要。”赵启明低声朝秦文嘱咐了一句,讪讪的朝钱管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拉起抱着那碗豆腐脑的细柳,一溜烟跑回内院。

这下就剩下秦文还留在原地,因为实在太过突兀也不能就这么跑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貌似憨厚的咧着一嘴大白牙,上去打招呼说:“钱叔早,您今天气色真是不错,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吧?”

钱管家斜着眼睛看秦文,根本不理他的废话,面无表情的问:“刚跟小侯爷说什么了?”

“说第八套广播体操。”

“恩?”钱管家眉头一皱:“什么操?”

“晚辈也是刚刚听说,似乎是很高深的武艺。”秦文一脸惭愧的摇了摇头:“想来是晚辈孤陋寡闻了,竟还不如小侯爷精通武学,看来以后定要跟小侯爷好好学习才是啊。”

钱管家点了点头,表情舒缓了一些,慢悠悠的说:“小侯爷大病一场之后,的确是变化不小,虽然行为习惯让人捉摸不透,但的确是有所长进,起码不像从前老是去长安厮混,是好事。”

“而且还给我们做了豆腐脑。”秦文补充了一句,又咽了咽口水。

这让钱管家再次皱起眉头,不满的训斥:“就知道豆腐脑,厨房的老妈子跟我禀告过多次,说你一天要吃掉别人好几天的分量,弄得其他下人没得吃,总去厨房抱怨。”

听到这话,秦文貌似忠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没办法,豆腐脑太好吃了。”

钱管家冷哼一声,一甩长袖:“习武之人怎可贪图口舌之欲?你真是让老夫太失望了。”

秦文看着钱管家,好一会儿之后,指着钱管家的嘴角说:“您老嘴边豆花没擦干净。”

钱管家一愣,赶紧擦了擦,然后尴尬的咳嗽一声,瞪了眼秦文:“还不快下去。”

秦文一溜烟跑了。

尴尬的钱管家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背起手来,若无其事的去外院巡视去了。

“啥?”赵启明扭过头,大吃一惊:“七件?”

“灌公子说魏其侯有一套八件的茶具,灌将军十分羡慕,但不能和魏其侯相提并论,于是就勉为其难的拿走了一套七件的茶具。”钱管家如实相告,但连他老人家说到这里也是无奈。

显然,灌英那家伙都臭不要脸到骗到老管家那去了。

真是没下限啊。

“那我回头一定跟他要二十块冰砖!”赵启明咬牙切齿,不过咬完之后他又想起了自己口腔的颜色,于是重新拿起铜镜,一边打量一边问:“对了,京城中现在对白瓷的评价怎么样?”

“大量青瓷滞销,稍有身份的富贵人家,都在等着下一批白瓷。”钱管家说到这里心情十分不错,但老头不愿意表露出来,仍然一副赵启明不要骄傲的样子:“最近也有许多人来询问。”

“问下一批白瓷什么时候出来?”

“老臣散布了一些消息,说白瓷很快就有新的作坊,到时候的产出,足以供应整个长安城。”钱管家捋了捋胡须:“这样一来,不仅是官宦人家,就算是稍有身份的人,也打起了主意。”

赵启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啊,以前只有托关系才能从我这找到白瓷,可能找上我这条关系的毕竟是少数人,咱们的瓷器要面向更多人,就必须让人知道,白瓷是很多人都可以买到的。”

“另外,不知库房中所剩其余一百件白瓷,小侯爷打算如何处理?”

“等过几天放出去,就在李老板长安城的铺子里卖。”赵启明扣着自己的舌头,口齿不清的说:“一方面是让人知道以后瓷器在哪买,同时也是为了在第三批瓷器问世之前保持适当热度。”

钱管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新作坊建的怎么样了?”

“从西乡亭伐来的木料已经运来了,现在工地上已经筑基完成,有了雏形。”钱管家说到这里,想起什么,朝赵启明问:“最近有很多乡亲围在工地四周议论,老臣宣布了招工的消息。”

“大家的反应呢?”

“很高兴,尤其是那些本就想学手艺的年轻后生,很多都开始找人打听。”

“那就好。”

钱管家点了点头。

赵启明忽然放下镜子,扒开嘴巴,朝钱管家问:“您看我这舌头是不是绿的有点吓人?”

钱管家还真被这吊死鬼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老管家毕竟是老管家,跟着老侯爷捅过马前卒,砍过伙头兵的人物,很快就恢复镇定,然后缕着胡须说:“小侯爷是该少吃些刨冰了。”

“我哪知道那些果肉染色这么厉害,这才两天的功夫就给我搞成这个样子。”赵启明失落的放下手,撇了撇嘴说:“不过把刨冰当水喝也的确不是个好习惯,看来以后是得少吃一点了。”

“合该如此”钱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正午。

清风吹向农田,金黄的小麦如同海浪般起伏。几个正在通渠引水的佃户直起腰来,向天空中张望。一只孤雁飞过,在麦田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懒散的朝远处飞走。

距离东乡亭不远的河边,赵启明正扛着鱼竿,咬着果子,行走在河堤上。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河堤有几处塌方的地带。许多碎石成为天然的台阶,可供行人上下,逐渐成为通往河边的捷径。

赵启明熟练的走了下去,顶着烈日在河边行走片刻,最终停在了一颗柳树下。

侯府的下人们最近很忙。

作为接待人员,他们迎来了职业生涯的巅峰。因为短短几天下来,他们伺候了京城中超过半数的豪门关键和公子。而这样的经验,又哪里是那些小门小户的下人可以拥有的?

老妈子们从前总是讨论“西乡亭谁家丢了猪崽子,东乡亭哪家小媳妇该沁猪笼”,最近张口闭口都是某某侯爷,某某将军,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在说自己家菜园子里的大白菜。甚至闲暇时讨论的话题,也逐渐变成了“某某侯爷的儿子长得不像亲生的,某某将军的管家是个GAY”这类高级八卦。

老管家也忙。

因为赵启明接待了几天伸手党、关系户之后,有些不胜其烦,于是干脆躲进了书房,声称要去设计新的作坊,为白瓷事业做一份详细的企划方案。自然,接待的任务就交给了钱管家。

起初,来伸手要白瓷的基本都是关系户,以赵启明昔日的朋友,或者与东亭侯府有过交情的豪门管家。可后来事情变得有点失控,越多越多的人趁浑水摸鱼,昨天居然还有位大爷,声称“和小侯爷是同一个接生婆接生的”,还非说这样的缘分怎么也值四件瓷器。

这让钱管家不胜其烦。

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第二批三百件瓷器送出了两百件之后,隐居书房的赵启明给予了“饥饿营销”的最新指示。而钱管家虽然不懂什么叫饥饿营销,但起码知道小侯爷是不打算再往外给瓷器了。

于是,东亭侯府放出话去,说白瓷没有了库存,各路伸手党要是有所需要,可以等下一批。经过钱管家的再三保证,那些没有拿到白瓷的伸手党,才遗憾的空手而归。东亭侯府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李老板却着急了起来。

因为白瓷的名声鹊起,李老板更急于新作坊早日开张,还生怕钱管家把他抛弃,去找其他合作合作一样,于是早早就准备了全部的资金,前几天总见不到钱管家,还无数次托人带话,希望尽快继续完成之前的选址工作。

但这个时候,赵启明这方面又有了最新指示。

事实上躲在书房的几天,他倒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偷懒。几天的努力,他的的确确拿出了新作坊的设计图,以及一整套现代化的管理技术。并将这设计图和管理技术全部交给了钱管家。

于是,新作坊的建设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因为越快投入生产就意味着越快发财,这一次李老板可谓下足了血本,找了足足几十个工人不说,还每天到场监工。

钱管家这边也没闲着。因为建设的需要,刚好西乡亭最近也有伐木开荒的差事,索性就安排作坊在西乡亭取材,为工地解决的木材的问题,还时不时交代外院的丫鬟下人来工地上送些吃食,让工人们干劲十足。

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无疑让赵启明非常满意。

毕竟,作为一个老板,他只需要发号施令,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亲力亲为,无疑十分符合他好吃懒做的气质。

所以在钱管家和李老板为新作坊而奔走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悠闲的捣鼓着新玩意儿。

此刻,库房旁的地窖中。

赵启明站在窖口位置等待着什么。细柳则在附近跑来跑去,替他抓咬人的蚊子。

终于,秦文从窖口中露出头,顺着梯子爬上来,怀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砖头一样的东西,被一块麻布包裹着,隐隐可以看到有白气在弥漫,同时秦文说了句:“小侯爷,这是最小的了。”

“我看看。”赵启明急忙接过这巨大的砖头,触碰的瞬间却打了个冷噤。

这让细柳十分担心,然后小丫头再次展现出超凡的职业素养——哪怕小侯爷手里抱着炸药包,她也要伸手代劳。于是赶紧停下抓蚊子的工作,跑过去要接下这大砖头。

可惜赵启明拒绝了她,一脸兴奋的看着怀里的砖头,然后把麻布拆开。

是一块冰砖。

“还真有冰啊。”赵启明激动起来。

细柳也好奇的瞪大眼睛,扇子打的更加飞快。

“当年老侯爷在的时候,侯府也有冬日里藏冰,夏天来用的习惯。”秦文站在旁边搓了搓手,看着冰块直流口水的说:“臣下有幸得过老侯爷的赏赐,这盛夏时节食冰,实在是种享受啊。”

“然后这几年因为我败家,家里没钱,也就没再藏过冰对吧?”赵启明有点哆嗦的打量着怀里的冰砖,同时好奇的问秦文:“那既然如此,这些冰砖又是从哪来的?”

“魏其侯府送来的。”

“魏其侯府?”赵启明想了想,大概是魏其侯老人家满意他孝敬白瓷,奖赏给他的吧。

估计是最近收礼收的太多,钱管家也忘记了汇报。

要不是偶然听秦文说起,赵启明还真不知道,地窖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的宝贝。

这么想着,他被怀里的冰砖冻得浑身直哆嗦,但心里却很爽。那感觉就像抱着滚烫的姑娘一样,让他怎么也不肯放下,于是嘿嘿一笑,朝秦文和细柳说:“前面开路,给你们做好吃的。”

很快,赵启明和柳絮就回到了后院。

秦文得到进入的允许,去厨房搬来了一应用具。于是,老妈子们知道,小侯爷又要捣鼓新东西了。因为有之前做豆腐脑和炒菜的经验,她们都很好奇小侯爷今天要做什么。所以此刻都站在后院外,扒在墙边偷师。

赵启明倒也没什么避讳,此时面对着石凳上的冰砖,拿起把锉刀,一阵劈砍。让养猪大户出身的几个老妈子也不仅称赞一声“好刀法”。无数的冰碴子晶莹透亮,被细柳收集起来,分别放入瓷碗中。等冰砖被削掉了三分之一,赵启明才停下动作,把早已准备好的果肉、羊奶,和糖分别倒入装着冰碴的碗中。

这样,简易版的刨冰就算完成了。

赵启明有点急不可耐,拿起其中一碗,接过细柳递来的勺子,舀起一小勺,然后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

冰凉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噤,脸也皱在了一起,然后张开嘴巴,哈出了一团白气。

扒墙偷看的几个老妈子看的一愣一愣的,而近距离观看的细柳和秦文,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赵启明享受的表情,和哈出来的那团白起,露出痴迷的表情。而秦文更是干脆咽起了口水。

“爽!”

赵启明睁开眼睛,看着这碗刨冰称赞了一句。

能在遥远的年代迟到熟悉的夏日饮品,让他刚刚想起了他那个年代的很多往事。

但睁开眼睛,此刻在他面前,还有几个大眼瞪小眼的古代人,正嗷嗷待哺。不止是秦文、柳絮,以及在外面扒墙的几个老妈子,还有听到动静,远远站在柱子后面的内院其余几个丫鬟。

估计都眼馋了吧。

赵启明笑了笑,朝大家吆喝了一句:“都吃吧,一人一碗。”

几个人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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