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们家里里外外给你们家花了不少钱。这可都是看在咱俩的婚事面子上。现在你既然要退婚,这个钱,总得还清吧。”
严怀海完全没想到我会找他要钱。
毕竟按照我性格,恨不得巴巴给他送钱了。
如此,他便下意识以为这是我放不下他,用钱逼他就范的手段。
严怀海满脸嫌恶,张嘴就要答应。
但又马上反应过来,1997年,他还没有成为德高望重的教授,口袋里根本就没有钱!
“知道你没钱,打个欠条吧。”
“诺,纸笔都准备好了,按二厘利算,一个月十块,分三年,按时还钱。”
严母占惯了我们家的便宜,一下子看到我变得如此冷淡决绝,有些犹豫地扯住严怀海的衣角,低声劝道:
“儿子,一下子给出这么多钱。咱们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听妈的话,你跟许眉说说好话,这钱要不就......”
严怀海上辈子就是看不起我们家这种投机倒把的商人,偏偏我们家对他有恩,逼得自命清高的他不得不低头。
这辈子重来,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怎么可能向我低头。
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开始写欠条。
“妈,你别说了!县里那个公费留学我已经申请了,我肯定能入选。等到时候我学成归来,他们家这点投机倒把搞来的小钱我根本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