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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医生、护士都纷纷安慰他:

“严教授,您和妻子这么多年相濡以沫。我们知道您做这个决定是迫不得已,不忍心看她再受苦。请节哀!”

“是啊,我们都知道教授您情深,人生很长,您也要向前看。”

可只有我知道,严怀海只是因为过度激动而流泪。

他装出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带着花踉跄着离开,努力维持着他在众人面前好丈夫好教授的样子。

实际上,他已经等不及要去机场,接回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花瓣砸在地上,被严怀海的鞋底踩出汁液,染得污糟一片。

如同我这荒唐的一生。

我闭上眼,彻底失去意识,仪器长鸣。

滴——

......

思及此,我攥紧了拳头。

爸妈见我呆愣站在门口的样子,以为我是难过,冷着脸对着严怀海破口大骂:

“你们严家还真是白眼狼!”

“这些年,看在儿女婚事的份儿上,我们许家对你们家是有钱出钱,有人出人。当年你妈病重,还是我和眉儿拉着板车顶着大雪天把人送到医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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