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世锦赛,魏莱现在也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原来竞走这么快啊。
那天看完比赛,一群人还去吃了饭。程樾的舍友也都很好相处。
俩人认识大概一年左右,魏莱已经大二了,程樾大四。
有一次聊天,程樾突然发来三个字“我爱你。”魏莱第一时间看见了。跟程樾的聊天,她永远都在线。
那一刻,既欣喜又紧张。该怎么回复呢?他这就是告白吧。以后就可以有正当理由经常找他吧。魏莱胡思乱想着,大概一分钟后,程樾那边又发来,“舍友乱发的。”
一分钟时间里,魏莱的心像过山车,从制高点的愉悦滑落。她只能讪讪的回复,“哈哈。”
后来的相处还是一切如常,时不时还跟程林联系联系。程林的学业也比较忙,学医的,忙也正常。但程林还是替魏莱体测过好几次。
魏莱的舍友徐蓓蓓将魏莱的这份暗恋看在心里。
“莱莱,要不你表白吧,他都要毕业了,以后更忙了。再不抓紧,没机会了。女追男,隔层纱,勇敢些。”魏莱想想也是,表白成功了,得偿所愿。失败了,以后就不操这份心了,这暗恋也太辛苦了。
魏莱挑了一天,圣诞节。斟酌了好久,给程樾发了微信,“程樾,我一直喜欢你,咱们可以试试吗?”她怀着忐忑的心等了一晚,消息石沉大海。
不仅那晚,而是等了一周,都没有消息。
不答应就不答应,了无音讯算什么。没有缘分就不必强求了吧。
魏莱下了狠心,换了微信,换了手机号码,注销了游戏账号。她要强制把程樾从心里清走。
至此,俩人再无联络。
后来断断续续,之前微信上的好友都加了回来,包括程林,除了程樾。
跟程林也联系过几次,也知道程樾些许情况,他去飞了、他去读研了、他上班了。
魏莱很快认识了一个男生,岳麒。北航的,白白净净,也很高,对魏莱也是出其不意的好。魏莱新微信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男生的侧脸,配文“官方唯一认证。”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决绝的为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句号。
跟岳麒也相处了一年多。岳麒对魏莱是真的好,魏莱至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是魏莱严格意义上的初恋,可这场初恋还是被魏莱亲手扼杀了。
随着相处时间的拉长,魏莱越来越觉得,差那么点意思。说喜欢也没那么喜欢,说不喜欢也还行。大概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年少时见过太惊艳的人,其他人都是将就了。
和岳麒的分开,有一个导火索。岳麒是本地人,家住二环的平房里。有一次岳麒跟魏莱在一起逛街,他妈妈打来电话,魏莱听见那么几句。大概意思是魏莱不是本地人什么的。
挂掉电话,岳麒就看见魏莱不开心。岳麒也大概知道为什么。“莱莱,相信我,我能解决这些问题。”
魏莱终还是执意跟岳麒分手了。
其实对于岳麒,她是心存歉疚的。但是,感情,没办法勉强。有这么个理由,看似也冠冕堂皇。
后来,魏莱在大三跟着老师做了个项目,还在一家律所实习,挺忙的。大四,又准备毕业。忙忙碌碌,时间总是走的很快。大学生活好像很快就结束了。
毕业之后,又在京律所上了两年班。第一年,在律所干各种杂活,因为之前也有实习经验,上手也比较快,魏莱学得快,表现好,深受师傅喜欢。第二年,她就跟着师傅四处出差,学到的东西更多了,终日忙碌充实,但稍有空闲,感觉心却是空落落的。
在此期间,也有朋友给介绍条件不错的对象,有的聊几天没下文,有的相处几天无疾而终。总之,再没有过男朋友。
再后来,想回来了。如愿,上岸,回到老家上班。
有父母有亲人朋友,空落落的心又开始充实起来。肖潇回来后,更是。魏莱一天天快乐起来。"
程素年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陆琛实在受不了了,“妈,我跟人家才正式见过一次,打探人家家里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是住咱们附近吗?叫魏莱是吧,我打听打听。”
“魏莱?”正在吃饭的程樾听到这个名字,筷子停了。
但陷入对魏莱讨论的一家三口没注意到。
程樾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昨天表哥陆琛跟魏莱见了一面,相中了。本来今天约吃饭,魏莱拒绝了。这下午表哥跟姑姑逛超市,又偶遇了。姑姑对魏莱满意的不得了,看样子势必要发展成儿媳妇的态势。
不过,听话音,魏莱本人似乎不太热衷,还好。
程樾吃饭间隙给魏莱发了个微信,只有几个字,“陆琛是我表哥。”
不出所料,看到微信的魏莱真是无语至极。准备试试的人竟然是程樾表哥?
魏莱准备跟肖潇视频,哪知肖潇拒绝了,微信回复,“跟沈云飞聊天中,勿扰。”
嘿,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看样子,陆琛是断断不能再试了。
这时,镇里的纪检书记给魏莱发了条信息,让她明天去镇里找他一趟,有几个文件给她。魏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吃完饭的程樾,又陪姑姑姑父聊会天,看着九点多了,就起身告辞了。
陆定远站在大门口,看着走去的程樾背影,跟妻子说道,“樾子越发成熟稳重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那是,不过工作在重要,媳妇也得抓紧娶。”程素年话锋一转。
“我看你魔怔了。”陆定远笑着揽住妻子的肩膀,往屋里走去。
四季雅苑小区住户不太多,是一幢一幢的独栋,连带地下一层都是三层,地下一层都是停车场,每家都有五台车的位置。程樾家在陆琛家前一排,那会为了互相照应,房子都买到了一起。小区在城区中心,闹中取静,很是方便。
程樾父母、爷爷奶奶、妹妹都在京,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着实有点冷清了,是时候给它找个女主人了。
周一一大早,魏莱穿着白色圆领棉衬衣,套上一件毛衣外套就出门了,还是有点冷,看来羽绒服得找出来了。
平易镇纪委书记办公室。
“小魏,小汇村因为杨志刚的事,今年被省纪委定为专项检查的村,咱们市类似的村共有14个,区有五个。专项检查的要求是,这些村要在各个方面换个样子,为期半年。也就是到明年五月。”镇纪委书记刘旻昊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接着递给魏莱三个文件,分别是省、市、区三级的。
“你知道这种专项检查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咱们镇杨屏村不就是吗。”刘旻昊补充说道。
我知道不是第一次,我也知道杨屏村应付这次检查有多麻烦。魏莱心里默默说道。
“今天就有件特别重要的事儿,那就是你得写一份小汇村的基本情况,涉及各个方面,尤其是你准备应对专项检查的那些方面更要着重写。好好看看这三个文件,也去问问杨屏村的村干部,结合村里实际情况写个汇报材料,写完了我给你把关,咱俩明天去市纪委找王海副书记汇报,市里也很重视这个检查。”刘旻昊认真的嘱咐道。
魏莱拿着这三份沉甸甸的文件,一个头俩个大。去年杨屏村整理检查资料的时候还找她帮忙来着,那文件,分门别类,摊了满满一桌子。村干部还必须对其中的内容了如指掌。这就意味着,小汇村这次的应检,魏莱要全方面的亲力亲为。
再难再麻烦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是这个村的选派支部书记。
魏莱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好好研读三级文件,看思想,看内容,看要求。只能说,比去年更严格了。
之后,魏莱又给杨屏村的村干部打了电话,交流了做法,村干部还给魏莱传来了不少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