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想起来的。
放在以前,我或许还有心情挖苦嘲笑她一番。
可如今我身体不好,再浪费精力跟他们纠缠在一起。
我低头看着还在纠缠不休的江知野,语气平静:你可以去户部那边看看存档的和离书。
你亲笔写的,你不信别人说的,不信我说的,总该信你自己。
一旁的家丁帮我拽开江知野,我冷漠地转身回府,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我不恨他,更不会爱他。
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
我们之间纠缠下去,实在是没必要。
他遇刺,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刺客水平很高,箭矢堪堪擦过他的太阳穴射入鬓发之中。
他虽然躲闪得及时,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地滚落长阶。
摔倒脑袋了,大夫连着治了三个月。
堪堪才苏醒过来。
他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我们刚刚成亲那阵子。
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信我们已然和离的事实。
追着闹着跑到棠府,求我别抛弃他。
温芊芊也好,副官也好,我们一手扶持登基的谢子瑜也好,他都不信。
他不信二十九岁的江知野会为了权力爱上另外一个女人。
他拿着那些老物件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十年后。
明明第二天,我说好同他一起去牡丹园赏花,再去醉仙楼大吃一顿。
庆祝我们成亲一年。
怎么一睁眼,我们就和离了。
被他遗忘的这十年里,他权登高位,他官场得意,他纸醉金迷。
十九岁说着非我不娶的少年被岁月更改地面目全非。
我们之间的年少情深,早就蹉跎在这十年的变化和纠葛里了。
他必须信。
那天之后,我过了大约半旬的安生日子。
坐在院子里喝谢子瑜给我送来的补品时,丫鬟匆匆忙忙跑过来禀报。
说是江府送来了好多好多新鲜的棠梨都堆在门口呢,江大将军也在。
我皱眉,是真觉得他烦。
但江知野闹出这么大架势我也只能去府门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