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闻旭尧直上青云,盼着他能念及我的好。
直到位至太师时,闻旭尧也不再需要我万家的助力。
一碗毒药,闻旭尧捏着我的下巴灌下,让我生生暴毙。
他恨得目眦欲裂,冷眼看着我被疼痛折磨地满地打滚:毒妇!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秋芜怎会生生分离这么多年。
阮秋芜从阴影处走来,闻旭尧百般柔情地揽她入怀。
她看着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我,神色嚣张得意:你就安心地去吧。
这太师府主母,我会当得比你好的。
我透过窗户,看着马车行到视野消失处,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保闻旭尧和阮秋芜他们俩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才让丫鬟通知守在楼下的闻家家仆:闻家嫡长子逃婚了!
福满楼是京中最有名的酒楼,本就消息传播灵通。
再加上我的授意,丫鬟仆从恨不得逢人就聊起这桩八卦。
精心培养的嫡长子为了个低贱琴女逃婚,闻家上下颜面扫地。
人议如沸,京中的世家贵族纷纷唾弃闻家逃婚这样的无德之举,我只需要安心地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就行了。
舆论倒逼得原本想要息事宁人的闻家的父母公开上门赔罪,本想着结两姓之好。
谁知道这个逆子居然趁机逃跑,把任舒扔在酒楼不说,连闻家也不要了。
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和夫人实在是羞愧地无地自容,愧对万府,愧对任舒!
我做足了悲痛隐忍的样子。
说些承蒙错爱、有缘无分的体面话转身遣人盯好闻旭尧和阮秋芜。
没了闻府的经济来源,再出尘脱俗的世家清贵也免不了吃穿住行。
到了逃婚这儿地步,自然是一切都得靠自己。
闻旭尧到底是读书人,有几分傲骨。
不愿意做靠女子吃饭的小白脸,在集市上支了个小摊平日里给别人代笔写信,或是给人画像。
这些都是看人脸色吃饭的活计,何况闻旭尧从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现在站在街边吆喝生意,还会被一些乡野村夫嫌弃他价贵或是画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