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彻转身,目视钱红雪:“你今天做的不对。”
钱红雪娇躯一颤,低头道:“请主人教训。”
“你是我的奴仆不假,但只是我的奴仆。”
“在别人面前,你依旧是钱红雪。”
“你让别人欺负,我的面子往哪放?”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用你的鞭子抽回去!”
“出了事,还有我在!”
钱红雪猛然抬头,美目有光泽。
一股被压抑的情绪,似乎正在缓缓释放。
周彻摊开手,送上鞭子:“拿着!你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我这个主人,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
钱红雪接过鞭子,迈着妖娆长腿,走向郭登林。
“安排人,将这贼挂起来。”
“等红雪小姐气消完了,再割舌断手丢回去!”
“是!”
郭登林万万没想到。
没有文化、只讲粗鲁的自己强势登门,却栽在了周彻这个二愣子手里。
阎成挨打后,告辞离去。
走到门口,其人擦去脸上血迹,冷笑不止:“都说六皇子蛰龙惊眠,我看他是压抑多年,狂得没了边!”
左右随从亦道:“六皇子这样做,不是逼郭镇岳动手么?”
“他是找死!搞不好还要连累我们!”
阎成怒哼,翻身上马,眼中满是杀意:“你给我等着,等你被二皇子踩倒了,老子连本带利都得捞回来!”
“先回营!”
“是!”
帐中。
“皇子之言,真是震耳发聩,叫老臣惭愧至极!”
卢晃快步迎上,施礼参见,又道:“只是,殿下这般做,只怕要遭阎成记恨啊。”
周彻还礼,同时反问:“那卢公认为,今日我说的可对?”
“将来路上,胜则剑斩诸逆,败则自断残首,无非如此。”
天子眼中,神光再现。
他转过身,重新打量自己这个儿子。
稍许,他欣慰点头:“你是颇有意思的,退下去吧。”
“是。”
周彻拱手而退时,又道:“父皇,撤了贺长林,能否将廷尉左监的位置给徐岩?”
“徐岩是谁?”天子蹙眉:“朝廷命官,不是随便谁都能胜任的。”
“他原本就在廷尉府任左监手下平郎属官。”周彻又道。
“准了。”
“谢父皇!”
大牢之内。
甄楚河父子关押所在。
贺长林带着几个心腹走来。
“甄家主,你受惊了。”
其人面带和善笑意,手一扬,便有人托起两杯酒水:“来,我特意准备了美酒,给二位压压惊。”
甄楚河瞥了一眼,神色如常:“足下身为朝廷命官,又身在廷尉府掌法度,也要做这种事么?”
“我听不懂甄家主什么意思。”贺长林摇头:“我可是一片好心呐。”
“我呸!”
甄武是个暴脾气,直接一口唾沫喷了出去:“酒里要是没毒,你先喝个看看!”
“甄公子可真是性情中人。”贺长林发笑,道:“此酒是他人特意为你父子准备的,我又怎好夺了美意呢?”
“甄家主,听我一句劝,将酒喝了,走的更舒服一些。”
“要不然,盗矿是灭族之罪,你还得眼睁睁瞧着你的家人走在前头呢!”
甄楚河袖一扬:“我死不了,甄氏也灭不了。”
贺长林嗤笑:“如此大罪,你还担心你死不了?甄家主,你多虑了!”
“既然我必死无疑,你又何必急着下手?”甄楚河反问道
贺长林也不理解啊。
在他看来,甄氏是死定了得。
但,周明近来已经被周彻搞出阴影来了。
为了避免周彻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他还是决定把事做的更稳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