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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甄楚河问道。
“很细腻,没有我们平日吃的粗盐那么苦。”徒附回答。
甄楚河托起一个小盘子,上面盛的是富贵人家吃的精盐:“你再尝尝这个。”
“是。”
徒附又取精盐入口。
稍许,他指向锅中:“还是这个更好。”
甄楚河手抖了抖。
用废料卤矿炼制出来的盐,竟然比上等精盐还要强!?
这要是没毒的话……
众人观察了一阵,徒附始终如常。
“真的没毒!”
甄楚河激动了,道:“殿下,你这提炼卤盐矿之法,价值无量。”
价值无量?确实不假。
但正因为此,这玩意在大夏,任何人也别想长时间独吞。
周彻一摆手,笑道:“就说此方出自甄氏,你们超出的产盐量都是开的卤盐矿。”
“而卤盐矿一直被视为废料,更不属皇室,所谓盗矿之罪,便无从谈起了。”
甄氏三人,神情骤变。
作为商业家族,他们如何不知此方之珍贵?
说是坐拥金山,也丝毫不为过!
当然,此方经此一转手,是必然要献给天子、献给朝廷的。
但那又如何呢?
甄氏全族性命不但能得以保全,若是天子仁慈,搞不好还会有恩赏!
“殿下再造之恩,甄氏上下,难以为报!”
甄楚河竟一时哽咽,俯身拜倒。
兄妹二人,立即跟上。
周彻一手一个,扶住父女二人。
甄武是个倔得,后退一步,将头磕得崩崩响:“方才无礼,我在这给殿下赔不是了。”
“甄武一介粗人,开罪殿下,万望殿下见谅!”
“日后殿下有令,甄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邦邦邦~又送了三个。
甄楚河反应也很快,立即表示:“若殿下不嫌弃,那婚约之事~”
甄婉俏脸微红,目光掠到一旁。
周彻笑了,道:“之前我说抢亲,那是事不得已的权急之言。”
“我意娶嫂……甄小姐为皇子嫔,随后会禀明父皇、下书至宗正府,再由他们负责纳吉、纳征、请期等礼。”
自己跟周明不一样。
周明是捏住甄氏把柄,强行将甄氏绑上战车,后来干脆摊牌,装都不装了。
而自己呢?既已施恩义,干脆将面子给全,何必省去这流程呢?
无非就是兄弟晚两天打井喝水……
闻此言,甄婉猛然转头,美目盈盈望着周彻,满是感激和喜色。
而甄楚河父子两,也精准的捕捉到字眼:皇子嫔!
甄楚河后退一步,冲周彻一揖到底:“自今日起,甄氏愿倾尽所有,力助殿下!”
甄楚河很清楚,甄氏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竭尽全力,将周彻扶上储君之位!
周彻大喜。
随后,甄楚河便去打发走周明。
“殿下。”
甄楚河还在老远,周明的随从便已看到,面露喜色:“看他脚步匆匆,八成是来道歉的。”
“安神坐着便是。”
周明举止安静,目视走入门的甄楚河,淡然道:“甄家主,先把老六驱出去,将天章剑拿来,再与我说话吧。”
甄楚河侧开身子,指向大门所在:“殿下,滚吧!”
嗯!?
“放肆!”
随从们大怒,剑指甄楚河:“敢这么跟殿下说话,你不想活了?!”
片刻,甄氏院落中,一个个护院走出,立在甄楚河背后。
为首十数个,身材健壮雄伟,目光凌厉,乃是甄氏所豢养的游侠高手。
这还是入了京有诸多不便,甄氏在东海本族之内,童仆、徒附、护院加一块足有万人之众。
甄楚河身躯立的笔直:“殿下千金之躯,我自然不敢冒犯。”
“但这毕竟是甄氏之内,我自护门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甄氏虽谈不上海内巨族,但也认识一些名士大儒,若是殿下擅闯民宅、强据其内的名声传出去,只怕对殿下也不好吧?”
《请皇兄,赴死! 全集》精彩片段
“如何?”甄楚河问道。
“很细腻,没有我们平日吃的粗盐那么苦。”徒附回答。
甄楚河托起一个小盘子,上面盛的是富贵人家吃的精盐:“你再尝尝这个。”
“是。”
徒附又取精盐入口。
稍许,他指向锅中:“还是这个更好。”
甄楚河手抖了抖。
用废料卤矿炼制出来的盐,竟然比上等精盐还要强!?
这要是没毒的话……
众人观察了一阵,徒附始终如常。
“真的没毒!”
甄楚河激动了,道:“殿下,你这提炼卤盐矿之法,价值无量。”
价值无量?确实不假。
但正因为此,这玩意在大夏,任何人也别想长时间独吞。
周彻一摆手,笑道:“就说此方出自甄氏,你们超出的产盐量都是开的卤盐矿。”
“而卤盐矿一直被视为废料,更不属皇室,所谓盗矿之罪,便无从谈起了。”
甄氏三人,神情骤变。
作为商业家族,他们如何不知此方之珍贵?
说是坐拥金山,也丝毫不为过!
当然,此方经此一转手,是必然要献给天子、献给朝廷的。
但那又如何呢?
甄氏全族性命不但能得以保全,若是天子仁慈,搞不好还会有恩赏!
“殿下再造之恩,甄氏上下,难以为报!”
甄楚河竟一时哽咽,俯身拜倒。
兄妹二人,立即跟上。
周彻一手一个,扶住父女二人。
甄武是个倔得,后退一步,将头磕得崩崩响:“方才无礼,我在这给殿下赔不是了。”
“甄武一介粗人,开罪殿下,万望殿下见谅!”
“日后殿下有令,甄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邦邦邦~又送了三个。
甄楚河反应也很快,立即表示:“若殿下不嫌弃,那婚约之事~”
甄婉俏脸微红,目光掠到一旁。
周彻笑了,道:“之前我说抢亲,那是事不得已的权急之言。”
“我意娶嫂……甄小姐为皇子嫔,随后会禀明父皇、下书至宗正府,再由他们负责纳吉、纳征、请期等礼。”
自己跟周明不一样。
周明是捏住甄氏把柄,强行将甄氏绑上战车,后来干脆摊牌,装都不装了。
而自己呢?既已施恩义,干脆将面子给全,何必省去这流程呢?
无非就是兄弟晚两天打井喝水……
闻此言,甄婉猛然转头,美目盈盈望着周彻,满是感激和喜色。
而甄楚河父子两,也精准的捕捉到字眼:皇子嫔!
甄楚河后退一步,冲周彻一揖到底:“自今日起,甄氏愿倾尽所有,力助殿下!”
甄楚河很清楚,甄氏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竭尽全力,将周彻扶上储君之位!
周彻大喜。
随后,甄楚河便去打发走周明。
“殿下。”
甄楚河还在老远,周明的随从便已看到,面露喜色:“看他脚步匆匆,八成是来道歉的。”
“安神坐着便是。”
周明举止安静,目视走入门的甄楚河,淡然道:“甄家主,先把老六驱出去,将天章剑拿来,再与我说话吧。”
甄楚河侧开身子,指向大门所在:“殿下,滚吧!”
嗯!?
“放肆!”
随从们大怒,剑指甄楚河:“敢这么跟殿下说话,你不想活了?!”
片刻,甄氏院落中,一个个护院走出,立在甄楚河背后。
为首十数个,身材健壮雄伟,目光凌厉,乃是甄氏所豢养的游侠高手。
这还是入了京有诸多不便,甄氏在东海本族之内,童仆、徒附、护院加一块足有万人之众。
甄楚河身躯立的笔直:“殿下千金之躯,我自然不敢冒犯。”
“但这毕竟是甄氏之内,我自护门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甄氏虽谈不上海内巨族,但也认识一些名士大儒,若是殿下擅闯民宅、强据其内的名声传出去,只怕对殿下也不好吧?”
“既然如此,那我再猖狂一些,你们又能如何呢?”
“老东西,你一个文人不知轻重,我没兴趣跟你深谈。”
他目光一转,落在阎成身上:“阎将军,你我是打过交道的,还是你发个话吧,此事行或不行?”
阎成面露难色,摇头道:“郭公子,这个我们无法答复你,需向上面禀明。”
“笑话!”
郭登林讽刺一笑:“原来二位都是说话不算话的,这里谁说了算?”
阎成立即一脚皮球:“此处盐厂,属六皇子和甄氏。”
“哦~那个废物,我昔日见过的。”郭登林发笑,道:“当年我家还没做大,我曾进雒京赌钱,与这废物会过面。”
“我说,大夏朝已经荒唐到这一步了么?连这样的废物也要扶起来干活?”
卢晃大怒,拍案道:“混账!他是大夏皇子,岂容你一贼辱没?!”
“皇子怎么了?我冤枉他了么?”
“我是贼怎么了?我是贼敢在他的地盘撒尿,他还敢放个屁不成?!”
郭登林不屑冷哼:“去吧,将那个废物叫过来!”
阎成回道:“六皇子不在。”
“那他就没安排个人代表他?”郭登林又问。
帐门揭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钱红雪一袭红色裙袍,长鞭环腰,将细腰锁的极紧。
昔日刁蛮任性的凤眼,如今压抑了许多,平静道:“我家殿下稍后便至。”
“呦!”
看到钱红雪,郭登林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红雪小姐!”
“啧啧啧,许久不见,你这身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啊。”
作为出入过钱氏赌场的主,郭登林自然领略过这条赤蛇的火辣。
只不过,钱红雪身在雒京而不出,他家虽势力庞大,手也伸不进皇城,只能嘴馋而已。
“哦,我想起来了。”
“钱氏让人灭了,听说红雪小姐你也成了别人的胯下奴?”
“来,既然别人能尝,今天我也要尝尝,坐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
钱红雪蹙眉,步伐向后:“郭公子,我是六皇子的人。”
“那又如何?”
郭登林噗嗤一声乐了:“那个废物都能骑,我还不能骑了?”
钱红雪拳头微紧,但知道对方势强,并未与之争执,转身便往外走。
“你敢!”
郭登林大喝一声。
一个茶杯,抛至钱红雪脚下,摔得粉碎。
“你敢走出此帐半步,那这件事就没得谈。”
“我不管那么多,先抢你们一把再说!”
钱红雪驻足门口。
阎成冷瞥了她一眼:“过来。”
卢晃冷道:“阎将军,你这是何意?”
“卢公,大局为重。”阎成对他拱了拱手:“一个罪犯之女,便是郭公子要,送给他又何妨呢?”
“哈哈哈!”
郭登林闻言抚掌大笑,道:“终是阎将军理解我,那我就笑纳了!”
他眼神火热,盯着门口那道红色背影,那如蛇腰肢。
舌头在嘴角一扫:“过来,我现在就要。”
钱红雪手捏长鞭,美目中满是怒色。
若是她以前的脾气,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也得跟对方搏上一把。
可她现在不能,她只是周彻的奴隶,是周彻的私人财物……
做任何事,都要替主家考虑。
便是周彻真将她送出去,也只能认了。
而自己这一鞭子若是甩了出去,只怕给周彻惹来莫大麻烦。
见钱红雪始终不动。
郭登林亲自起身,并来到她身后。
一伸手,将长鞭夺过。
“啧啧啧~”
“以往见你的时候,这鞭子日夜缠着美人腰,可让我羡慕的不行。”
“今个儿,便让我尝尝此中滋味吧!”
说完,他长鞭一甩。
啪!
钱红雪身一闪,下意识躲了过去,玉背贴着门帐。
“还敢躲?”
郭登林冷笑,呵斥一声:“不准躲!”
一路走出。
盖越面带费解。
周彻笑道:“你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给金虎钱?”
“是。”盖越点头。
“原因很简单,金家很有钱!”
“很有钱?”
“是!”周彻点头,道:“周明手下党羽甚多,且多有商户背景。”
“但无论是正经商人,还是像钱氏这样的黑商,手上现金都是有限的。”
“金家不一样,他们除了放高利贷之外,便是做钱庄生意,手上现金最足!”
“可是。”盖越眉头深蹙:“钱多,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彻古怪一笑:“他会给我借啊!”
盖越依旧想不通,只是觉得周彻这个笑容,不怀好意!
门口。
当众人看见被拿下的钱霆时,一下全拥了过来。
“哈哈哈!钱霆老狗,你也有今天啊!”
“害老子家破人亡,我今天要你的命!”
“夺我家田地,还坑杀我妻儿,你个畜生!”
蜂拥而上,拳打脚踢,甚至是用牙撕咬。
钱霆哀嚎。
看到这一幕,钱红雪娇躯发抖,平日里嚣张的脸上一片惨白。
啪!
“怎么?现在怕了?”
周彻又往她翘臀上来了一巴掌。
没别的意思,就是拍着很舒服……这特娘的打屁股都会上瘾?
“手感怎样?”耳边有人询问。
“绝佳!”周彻下意识回答,当一转头:“呃……”
皇甫韵白了他一眼,侧身走过:“她出身不干净,玩一玩可以,不能有名分。”
“我还没说要玩呢!”
“憋了这么多年,你忍得住吗?”
“姐姐真懂我!”
周彻眉开眼笑,又让众人停止殴打:“先留他一口气,去抄了他的家再说!”
“好!”
“殿下说了算。”
“殿下今日领我报仇,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众人高声呼应。
周彻又从人堆里挑出一个腿脚好的,指着南向大路:“你去路口守着,如果等会有大批人马过来,就去廷尉府报案。”
那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是!”
钱府地牢,哀嚎阵阵。
福伯几人,被绳索挂起,身上满是伤口。
“老东西,听说周彻打出身起,你就在伺候他?”
钱枫走到福伯身前,一把抓起他的苍苍白发。
福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殿下和小姐会替我报仇的。”
“替你报仇?”钱枫哈哈大笑,眼神骤然疯狂:“就凭他那个废物,拿什么替你报仇!”
“小姐?皇甫韵早被逐出家门了,她算个屁的小姐!”
“她还是周彻的姐姐是吧?等周彻死了,老子第一个骑她!”
福伯大怒,一口唾沫吐在钱枫脸上:“狗贼!你不得好死!”
“敢吐我?!”
啪!
钱枫一巴掌抡了下去:“老狗!那个废物凭借身份打我,今天老子就抽死你!”
说完,他尤不解恨,手连续扇动。
福伯身躯颤抖,心头一片哀意。
自己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
殿下蒙此耻辱,又无功绩傍身、能臣辅佐,只怕废黜不远……
“公子!”
一人慌张走下地牢:“公子,出事了!”
“能有什么屁事?!”钱枫骂道:“赌场那事不是父亲去解决了吗?不开眼的东西,我家的钱是他们能碰的?”
“不是……家主和小姐都被拿下,六皇子打上门了!”
“六皇子!?”钱枫睁目:“这不可能!”
他刚说完,地牢外传来一片混乱之声。
通报人站不住了,匆匆转身往外逃去。
钱枫脸色一变,从地牢里抓起一把刀冲向门口。
门前,钱枫蓦然僵住,持刀的手不断发抖。
面前一幕,让钱枫难以相信!
他那平日里威武过人的老爹,正如死狗一般被拖着。
他那平日里跋扈刁蛮的姐姐,正被她自己的皮鞭锁住双手。
从小到大,钱枫没少被这鞭子抽过。
她衣衫颇为凌乱,红裙上有明显抓过的皱痕。
一向只欺负人的魔女,显然遭了别人的毒手!
而手持皮鞭另一端的,赫然便是——周彻。
钱枫喉咙一滚:“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要账而已。”周彻笑了笑,将欠条一甩:“只要把这笔钱还上,我这就走。”
钱枫数了数:个十八千万亿……沃曹!
钱枫绷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周彻!你他吗蒙谁呢?”
“大胆!”
盖越冷声一喝,瞬间逼到钱枫面前。
钱枫刀还没举起来,脸上一痛,人就滚了出去。
“啊!”
钱枫两手撑着地面,试图起身。
张嘴惨嚎时,七八颗牙齿拌着血一同洒落。
盖越上前,一脚将其踩住。
“殿下!”福伯看到周彻,登时老泪纵横。
其余几个府中仆人,也哭成一片。
周彻亲自上前替他们解开绳索:“错在我,教你们受苦了。”
扑通——
福伯直接跪倒,抱着周彻腿痛哭道:“殿下,得见您今日,老奴便是死了又何妨?”
“我便是死了,下去见了娘娘,也能告诉她殿下长大了。”
周彻连忙将之扶起,内心一阵叹息:太失败了!
堂堂皇子,踩个钱氏都把家里老奴感动的稀里哗啦。
钱氏家主被抓,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府内上下都乱成一片。
和在赌场时一样,皇甫韵负责封门,盖越负责当打手。
散散乱乱的钱府,偶尔有不长眼的敢反抗,也被其迅速撂倒。
大批账本、地契、田契也被抄出。
黄金、银子、银票、铜钱尚在清点之中。
深夜。
周明正搂着一美人。
“殿下!”
门口有人急呼。
“混账!”周明怒斥:“大晚上的,惊扰我是作死么?!”
“殿下,金虎有急事求见,事关六皇子。”
“老六刚被抄家,这废物能折腾出什么?让他候着!”
说完,周明继续鼓捣起来。
“是!”
来人不敢多言,连忙转身准备去通知金虎。
每走几步,后面传来嘎吱一声。
周明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一脸满足:“带路。”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那人暗暗惊叹,点头道:“是!”
二人会面,行礼之后,金虎便将在赌场发生一幕悉数道出。
听完后,周明勃然变色:“有这种事?!”
“岂敢欺瞒殿下?”金虎道。
周明眼神凶狠,道:“老六可以啊,竟然招揽了盖越,跟我玩起了黑吃黑。”
“喜欢黑吃黑是吧?今天我就要你崩断牙!”
收拾完郭登林后,她似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这让周彻很满意。
他坐在椅上,笑问道:“过瘾么?”
“过瘾!”
她眯着媚眼一笑,将长鞭搁下,跪在周彻脚前,红舌在唇上轻舔:
“我想感谢主人~”
周彻扶住她的发髻:“是想感谢我,还是自己想?”
虽然只是被接触头发,但她却享受的眯起眸子,脸通红一片,哼出一口气:“都想!”
说着,急切俯首……
护河骑营。
二皇子周汉负手而立,阎成神情恭敬,正将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
“呵!”
听完后,周汉冷声一笑:“你说的没错,老六现在确实狂的没边了。”
“他小子才得势几天?手下不过多了两条狗,就敢如此狂妄。”
“若是再过几日,岂不是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殿下所言甚是!”
阎成赶忙拱手,又叹道:“只是他奸诈虚伪得很,动辄以大义压人,让我们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周汉不屑一笑:“等他变成了尸体,我看他如何以大义压人!”
阎成听了,登时向前凑去:“莫非殿下有对付他的方法?”
“对付老六而已,很难么?”
周汉转身,看了一眼帐中其余人。
阎成会意,即刻摆手:“都出去!”
“是!”
等人走干净了,周汉才走到地图前,道:“明日,你以带军士狩猎习马为由,将军南移七里至兽林。”
“夜里,便在原地安营,暂时不要回去。”
“待见火起,再率众赶去救援——替老六收尸!”
阎成眼中闪过惊色:“殿下,您的意思是……有人会来解决他?”
“不错!”
“可是,若陛下追究下来,我如何担得起责任?群臣也会借此发难的!”阎成面露忧色。
他固然恨周彻,可不想因此把自己搭进去。
皇子一条命,杀他都是轻的。
若是天子执意追究,朝中有人发声,送他全家一块上路那也是正常操作。
“你怕什么?”
周汉冷瞥他一眼:“老六无非这两日稍作了些事,父皇之前都险将他忘了。”
“至于朝中群臣……呵!他有什么人脉可言?谁又会替一个死人说话呢?”
“你出击后,会有人给你丢下一些战功,保你无虞!”
阎成这才俯身:“末将知道怎么做了。”
周汉转身离去,嘴角冷笑扩散:“老六,行事激烈,是要付出代价的。”
“妄图学我?你可没那本钱!”
在周彻之前,周汉行事风格以霸道著称。
但周汉的本钱是其人天生神力,武勇过人。
加之,一名皇子,有抵抗异域的战功加身,那简直就是镀了一层金身。
再加上大群武人为其拥趸,谁敢轻动他?
河东,镇岳城。
此城原先便是河东第一大城,郭镇岳崛起后,大手一挥,直接给它改了个名。
此刻,看到被连夜带回的长子,郭镇岳勃然大怒。
“六皇子周彻做的?”
“是。”
“就是那个废物?!”
郭镇岳回头,看着护送郭登林回来的人。
“是。”那人依旧点头,额头冒汗,担心被迁怒。
砰!
郭镇岳怒掌落下,桌面浮现裂痕:“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等停留在邙山之下,公子只带着数十人上山。”
“那数十人呢?”
“被周彻剁碎了,马全部没收了。”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们根本没有听到厮杀声,等公子被送下来时,事已成定局,便先想着将公子送回……”
郭镇岳低头看了一眼儿子。
郭登林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嘴唇周围却溢满了红,那是割舌伤口所至。
此刻,双目紧闭,已然昏死。
宽厚的手掌,用力握拢,他深吸一口气:“你下去吧。”
而且,绝不能退!
一旦守大营者退走,整个大营和渡口都将被郭镇岳收回,朝廷军前功尽弃不说,留在河北的周汉与数万将士,都会被困住!
负责守营的皇甫龙庭,还有活路可言么?
若有万一,郭镇岳识破周汉进攻计策,全力进攻空虚的大营。
皇甫龙庭似乎便只有死战一途了。
可他能拒绝么?
断然不能!
周汉是三军主帅,单是临阵抗命这一条便能叫皇甫龙庭人头落地!
更不要说,他皇甫家累世将门之名,哪里承担得起畏战的恶名呢?
皇甫龙庭一躬身:“是!”
见皇甫龙庭铁了心,周汉冷漠一挥手:“没其他的事,便下去准备吧。”
叔侄二人,拱手退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周汉冷笑:“给活路不走,就别怪我心狠了!”
“其余各部,也做好准备,随我沿东侧山岭出击。”
铿!
他将剑拔起,重新入鞘,语气坚定:
“老六那个废物,只配看戏。”
“待我平定河东,少不了诸君的封赏!”
众人一齐弯腰:“谢殿下提拔之恩!”
唐继业又站了出来,提议道:“殿下可让兵曹传令六皇子,让他在箕山方向策应进攻。”
周汉目中光芒微闪:“妙哉!”
周彻从,大概率送死;周彻不从,如果自己失败,也能将锅往他头上甩……如何不妙?
另一边。
“我不理解!”
皇甫超逸面色愤慨:“都到了这一步,你替他说谎有何意义?”
“出兵讨河东是他提出的,如今按兵关外日夜笙歌的也是他。”
“河东之战,无论胜负,他必是立嗣无望!”
“这时候还护着他,于你我、于皇甫家有什么好处!?”
皇甫龙庭瞥了他一眼:“你惧战?”
“我不是惧战,而是不想平白送死!”皇甫超逸眼睛通红:“我才加冠,我还想建功立业……我不想因为一个扶不起来的人,葬送我自己!”
皇甫龙庭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说谎,那是事实。”
“我不信!”皇甫超逸唾沫横飞,手指身后:“我不信、二皇子也不信,所有人都不信!”
“他在箕关外的行为,已佐证了所谓的‘夺军破郭’从头到尾就是个谎言!”
“离开了你,他什么都不是!”
皇甫龙庭只是摇头:“出兵之后,一切以保全自己为要。”
“若是二皇子此计可胜,你尚有活路可言。”
“若是不胜……稍后我让人送两个女子去你帐中,尽量给你家留下种子吧。”
言讫,转身而去。
皇甫超逸呆若木鸡。
半晌。
“贼六误我!”
咆哮着,一脚踹向固定帐篷的岩石。
“啊!痛!”
——河东大营——
李氏之主李青赶来见郭镇岳,并送上一封信:以校尉皇甫超逸督轻骑三千,多携旗鼓西行;以皇甫龙庭督步卒战兵五千,留守大营;周汉自将精锐两万余人,由东侧入山道。
信很简单,只三句话,但已将周汉的军事调度拆的明明白白!
郭镇岳惊喜不已,即刻将信送到贾道手中:“先生看看,周汉打的什么主意?”
贾道扫了一眼,便大笑起来:“周汉好算计啊!”
“他先以绕袭北阳为饵,诱使我军分兵。”
“分兵之后,我军或做出敌营空虚的判断,转而向敌营发动试探进攻。”
“此时,我军大营空虚,周汉再带着重兵自东侧杀出,击破我军大营。”
“届时,我军大营失、分兵被断、出击之军又被堵住,周汉可借此一战而胜!”
“这周汉不简单啊!幸有先生!”郭镇岳悚然一惊,快步至李青面前,紧持对方手:“更得感谢李公这救命情报!”
李青笑道:“都是分内之事,我与郭公,都是为了河东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