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兄,赴死!周彻皇甫韵完结文
  • 请皇兄,赴死!周彻皇甫韵完结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煮小酒
  • 更新:2024-11-27 10:24: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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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人群悉数涌出。

“我也愿意!”

钱红雪回头看去,但见人头攒动。

这帮原先被吓破了胆的老实人,突然就振奋了起来。

士气天差地别。

桀骜的美目中满是惊喜色:“殿下您可真厉害,人心可用了!”

“老实人,只有触碰到他们利益时,才愿意为之拼命。”周彻道:“不过,想要退敌,单凭他们还不够。”

有士气固然是好的,但打仗只有士气还不够。

抛开战斗能力、人数、兵器等等不谈,难道对方就没有士气么?

为了拿下盐厂找回场子,郭镇岳也一定会许给部下重赏!

“他们不够,那还能怎么做?”钱红雪问道。

李鹤去了,但至今未有半点消息。

贼军依旧肆无忌惮,已能充分说明:骑营毫无动作!

周彻眼神一寒:“夺军!”

贼军重整队形完毕。

以推车、大盾、长枪在前,缓缓推进。

如此,单靠百骑根本无作用。

甄武头大时,周彻来了,带着两千余苦力杀回。

这帮人大改之前状态。

随着周彻一声令下,悉数按照之前所规定,投入各自位置。

搬运木石,又愤然举起,往下砸去!

“兄弟们,干死他们!”

“草!扛到天亮,这辈子不用愁了!”

“俺爹饿死了,只要能端住这饭碗,俺娘便饿不死,还能讨个媳妇!”

亢奋的交流,替代平日干活的吆喝,彼此鼓动士气。

贼军变化进军方式,防守更严密了,但速度也更慢了。

而积极反抗的苦力们,搞得山岭上木石如雨打般落下。

有盾牌被砸碎,连人一块轰死。

有人持盾扛住了,身体一沉,试图死死顶住。

轰轰轰——

上方木石不停,接连而至,隔着盾牌将人震的吐血。

望着如打了鸡血般的苦力们,甄武瞠目结舌:“殿下,您给他们吃什么了?”

“没什么,画了个铁饭碗而已。”周彻道。

“铁饭碗?”甄武不解挠头。

“带着他们,坚守到天亮,可能做到?”周彻问。

甄武一咬牙,点头:“可以!”

“好!”周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天明之前,我会带大军杀回。”

“让这波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付出代价!”

甄武惊问:“哪有大军?”

周彻冷笑:“抢!”

抢?

大军也能抢?!

河船上,战讯传至。

“左校尉被杀。”

“进攻失利,邙山上那帮苦力投入战斗,以木石抗拒。”

“哦?”

听到这些事,郭镇岳颇为意外,但未曾失态,只是惊讶道:“盐厂初开,苦力也是刚招来的,竟能说服他们积极抵抗。”

“如先生所言,这个六皇子是有手段的。”

贾道捻着胡须,蹙眉道:“自古为人君,能得人心者最强。”

“郭公,若今夜灭他不得,将来河东,恐怕有被他踏破之患!”

郭镇岳目光猛地一缩:“先生此言,未免高看他太多!”

“传令,命两千弩营即刻靠岸,支援邙山。”

“一个时辰之内,破不得邙山,斩营将,由副将接替指挥。”

“再一个时辰,若邙山依旧不破,斩副将,由参军接替指挥!”

如此严苛的命令,惊得传令兵赶紧应答:“喏!”

郭镇岳远视邙山,轻声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周彻,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贼在增兵。

而周彻做了一件:秘密突围。

邙山很大,如果所有人一块走,绝对会被郭贼人马咬上。

周彻让甄武在正面大张旗鼓,吸引河东贼注意。

自领盖越并十骑,外面用一件黑袍,裹上皇子的华丽外袍。

从南山小道冲出。

突围后,他直奔骑营驻点!

骑营,深夜。

周彻抵达之前,皇甫兄妹已至。

通报之后,他们见到了皇甫家那位故吏:骑营三校尉之一——陈知兵。

《请皇兄,赴死!周彻皇甫韵完结文》精彩片段


轰——

人群悉数涌出。

“我也愿意!”

钱红雪回头看去,但见人头攒动。

这帮原先被吓破了胆的老实人,突然就振奋了起来。

士气天差地别。

桀骜的美目中满是惊喜色:“殿下您可真厉害,人心可用了!”

“老实人,只有触碰到他们利益时,才愿意为之拼命。”周彻道:“不过,想要退敌,单凭他们还不够。”

有士气固然是好的,但打仗只有士气还不够。

抛开战斗能力、人数、兵器等等不谈,难道对方就没有士气么?

为了拿下盐厂找回场子,郭镇岳也一定会许给部下重赏!

“他们不够,那还能怎么做?”钱红雪问道。

李鹤去了,但至今未有半点消息。

贼军依旧肆无忌惮,已能充分说明:骑营毫无动作!

周彻眼神一寒:“夺军!”

贼军重整队形完毕。

以推车、大盾、长枪在前,缓缓推进。

如此,单靠百骑根本无作用。

甄武头大时,周彻来了,带着两千余苦力杀回。

这帮人大改之前状态。

随着周彻一声令下,悉数按照之前所规定,投入各自位置。

搬运木石,又愤然举起,往下砸去!

“兄弟们,干死他们!”

“草!扛到天亮,这辈子不用愁了!”

“俺爹饿死了,只要能端住这饭碗,俺娘便饿不死,还能讨个媳妇!”

亢奋的交流,替代平日干活的吆喝,彼此鼓动士气。

贼军变化进军方式,防守更严密了,但速度也更慢了。

而积极反抗的苦力们,搞得山岭上木石如雨打般落下。

有盾牌被砸碎,连人一块轰死。

有人持盾扛住了,身体一沉,试图死死顶住。

轰轰轰——

上方木石不停,接连而至,隔着盾牌将人震的吐血。

望着如打了鸡血般的苦力们,甄武瞠目结舌:“殿下,您给他们吃什么了?”

“没什么,画了个铁饭碗而已。”周彻道。

“铁饭碗?”甄武不解挠头。

“带着他们,坚守到天亮,可能做到?”周彻问。

甄武一咬牙,点头:“可以!”

“好!”周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天明之前,我会带大军杀回。”

“让这波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付出代价!”

甄武惊问:“哪有大军?”

周彻冷笑:“抢!”

抢?

大军也能抢?!

河船上,战讯传至。

“左校尉被杀。”

“进攻失利,邙山上那帮苦力投入战斗,以木石抗拒。”

“哦?”

听到这些事,郭镇岳颇为意外,但未曾失态,只是惊讶道:“盐厂初开,苦力也是刚招来的,竟能说服他们积极抵抗。”

“如先生所言,这个六皇子是有手段的。”

贾道捻着胡须,蹙眉道:“自古为人君,能得人心者最强。”

“郭公,若今夜灭他不得,将来河东,恐怕有被他踏破之患!”

郭镇岳目光猛地一缩:“先生此言,未免高看他太多!”

“传令,命两千弩营即刻靠岸,支援邙山。”

“一个时辰之内,破不得邙山,斩营将,由副将接替指挥。”

“再一个时辰,若邙山依旧不破,斩副将,由参军接替指挥!”

如此严苛的命令,惊得传令兵赶紧应答:“喏!”

郭镇岳远视邙山,轻声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周彻,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贼在增兵。

而周彻做了一件:秘密突围。

邙山很大,如果所有人一块走,绝对会被郭贼人马咬上。

周彻让甄武在正面大张旗鼓,吸引河东贼注意。

自领盖越并十骑,外面用一件黑袍,裹上皇子的华丽外袍。

从南山小道冲出。

突围后,他直奔骑营驻点!

骑营,深夜。

周彻抵达之前,皇甫兄妹已至。

通报之后,他们见到了皇甫家那位故吏:骑营三校尉之一——陈知兵。

“六皇子彻,不修文武,懦弱无能,贪赌恶劳,无皇嗣之相。

又于日前亵渎皇嫂甄氏,宗室诸臣上请,废黜其位,充军北漠。

今,陛下有召于西苑,命六皇子彻速往!”

别宫冷院。

宣旨后,跪着的下人们瑟瑟发抖。

在下人们身后,周彻匆匆走出门来,一脸无奈。

今早,他穿越过来,刚刚才消化完记忆。

原主,大夏王朝六皇子,正如诏书所言:文武不修,生性懦弱,浑身上下,除了长得好和长得大之外,没有半分优点,各种恶习缠身。

昨天夜里,原主受邀去五皇子家中用宴,喝得大醉。

但说他亵渎皇兄未婚妻甄氏,这是绝对没有的事!

原主又怂又菜,哪怕喝了酒,也绝对不敢亵渎甄氏。

很明显,这是一个局,一个欲置原主于死地的局!

结果,布局人高估了原主那个弱鸡……喝多之后,他直接无了,让穿越而来的周彻顶了身体。

“现在知道怕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周彻耳边响起。

面前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五官精致,面容姣好。

凤眼细眉,英气与俏丽并存。

一袭黑衣紧束高挑身姿,腰肢如柳,胸臀硕硕,是女子年华最为美好的果实。

皇甫韵,出身西凉将门世家皇甫氏,周彻母亲皇甫妃的族侄女——周彻表姐。

六年前,集天子宠爱于一身的皇甫妃突然撒手人寰后,尚在锦瑟年华的皇甫韵留在了京都照顾周彻。

因为原主‘烂、怂、坏、蠢’,所以皇甫家很快将其放弃。

他们认定周彻是个失败的皇子,唯恐被这厮拖了后腿,屡召皇甫韵回西凉。

皇甫韵拒绝,最终,被从家谱中除名。

这些年,她既是呵护教育周彻的长辈,又是体贴亲近他的姐姐,还是负责他安全的护卫。

起先,她眼中也有光,脸上也有笑。

后来,由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眸中已是彻底的冰冷。

玉手抓住了周彻的手腕:“走吧,我带你逃回西凉!”

梳理好思绪的周彻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走。”

皇甫韵柳眉一竖:“不想走在这等死吗?!”

“走了就不用死么?”

“皇甫氏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冒险。”

“而已经对我下手的人,又怎会容忍我活着呢?”

周彻摇头。

听到这番话,皇甫韵颇为惊讶:“你今天倒是不傻了……可惜,太晚了。”

“不晚!”

周彻豁然起身,斗志昂扬:“只要没死,就不晚!”

死而复生,上天再给一次机会,哪有不搏一把的道理?

看着面前极好的身段,周彻动力满满。

“甄氏我没碰过,这莫须有的罪休想盖在我头上!”

“既是皇嗣,这天下别人争的,我如何争不得!?”

身为穿越者,周彻很清楚一个道理:皇位争斗,只有胜者和死者!

他向前走去。

皇甫韵怔然许久。

这么多年了,面前的周彻,竟给她一种陌生感。

难道,死到临头,终于浪子回头了?

可是,想到往日那些荒唐,她又觉可笑!

这孩子,穿着开裆裤的时就对自己说:将来我为帝、姊为后。

后来,她知道这注定是小孩荒唐之言,也曾想过决然离开,却又于心不忍。

终是被那一句话,骗了自己一辈子。

“我说皇子殿下。”

传旨之人,是个年轻郎官,此刻一脸笑意:“您充军了,可欠我家的钱,该怎么还啊?”

望着面前之人,周彻目光一寒。

钱枫,雒京豪富出身,家族生意主要是经营赌场——荒唐的原主,作为皇子,竟欠下钱氏许多赌债。

依大夏律,只要欠账,无论负债者是死了亦或者受刑,这笔钱都得还。

要么,变卖家产;要么,继承人接着还;最后,还有最狠的一条:充户为奴!

即全家上下,都被剥夺户口,卖给债主!

周彻捏着圣旨,冷哼道:“钱氏胆子不小,敢找皇子讨债?”

“皇子?”

“哈哈哈……”

许久,钱枫才压住笑声,贴过身来:“皇子?就您这样的窝囊废也配称为皇子?”

“在赌场里吆五喝六,跟一帮杂碎勾肩搭背。”

“输了钱满面哀戚,叫花子一样向人伸手讨钱。”

“您就不怕说出去丢了皇家的颜面吗?”

“还有,马上你就不是皇子了!”

“喏——”

他指了指身材傲人的皇甫韵:“等你被充军了,这娘们归我,咱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周彻目光更冷:“皇甫家的人,你也敢觊觎?”

“嗤!”钱枫满脸不屑:“皇甫家的弃女,难道还骑不得了?”

作为习武之人,皇甫韵五感敏锐。

听到这话后,五指紧捏佩剑,恨不得拔剑刺死钱枫!

一个豪富子算不得什么,可近年来钱氏攀上了高枝。

钱枫伯父在二皇子手下立有战功,如今被迁羽林左中郎。

其父主掌钱氏家业,与钱枫本人和五皇子又走的非常近。

再者,钱枫今日作为传旨郎官,杀了他只会给周彻惹来麻烦。

周彻回头看了皇甫韵一眼,又对钱枫勾了勾手指:“你靠过来点。”

这个动作,使皇甫韵心中一慌。

而钱枫则大笑不已,将脑袋凑了过去:“殿下这是答应……”

啪——

“答应你母亲!”

周彻用尽力气,一巴掌甩在钱枫上。

“啊!”

钱枫痛叫一声,眼中怒火喷发:“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钱枫满脸不敢置信!

这个废物,历来是懦弱不堪的。

堂堂皇子,为了找他讨钱,甚至低眉顺眼的讨好自己。

今天这是转性了!?

“打你怎么了?”

“老子现在还是皇子,打你是你老钱家的造化!”

说完,周彻又是一个巴掌削了过去。

过瘾!

有皇子的身份不知道利用,原主是真废!

“狗奴才,赶紧给本皇子带路!”

“你!”

钱枫深吸一口气,将怒火按下。

让你嚣张,等会有你好看的!

官府的人怎么还没来!

周彻心里骂娘,眼神一狠:“饿狮捕猎,这一口肉一定要吃到嘴,否则就会饿死!”

“我没有退路,大不了就跟他拼一把!”

周彻自问没什么性格优点,唯一敢做的就是搏一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敢拼命争个屁皇储!

“盖越,待会护着我往前冲。”

“我要直接拿下周明本人。”

“大不了父皇问责,我跟他一起被废,看他有没有这个胆!”

盖越点头:“好。”

商议已定,周彻九歌即刻砍下!

一名甲士的战戈被切下一耳!

周彻的底气,除了敢拼之外,还有就是——铁炼衣那件宝甲。

周彻抬头,与周明目光相对,眼神狠厉。

周明脸上笑意,瞬间退散。

那一刻,他在周彻眼中看到一抹疯狂和杀意!

这个一向被他所看不起的弟弟,竟让他产生了片刻的恐惧。

随后,这恐惧使他恼羞成怒,同样拔出佩剑天章,喝道:“六皇子无德行暴举,诸甲士将其拿下,送由父皇发落!”

“是!”

甲士应声而答。

就在这时,外围忽然敲响锣声。

约有数十道人影如飞而来,为首一人身披五品官服,怒声呵斥:“天子脚下,你们做什么!?”

众人纷纷侧头,旋即色变:“廷尉府!”

“混账!”

周明暗骂:“谁把他们叫来的?”

“不是咱们!”众人连忙否认。

廷尉府来人,厮杀只能终止。

在弄清双方身份后,来人大为吃惊,赶紧拱手:“卑职廷尉府左平郎徐岩,请二位殿下速止干戈,否则陛下和朝廷面前,卑职不好交代。”

廷尉府主官为九卿之一的廷尉,又称廷尉卿。

下设正、左、右三堂,以三品正监、四品左监、四品右监为首。

各堂之内,又有属官属吏若干。

“贺长林的下属?”周明面色冰冷,指着外围:“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这……”徐岩面露为难色,最终摇头,拱手道:“殿下,请恕卑职不能答应,若卑职离去,只怕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卑职。”

“混账!”周明怒斥:“你这不开窍的东西,有本殿下在此,能出什么事?”

徐岩又看了周彻一眼,最终还是摇头。

周明现在说的好听,万一这两位皇子真有一个出事,自己脑袋铁定不保!

“老五,你就别难为他了。”周彻嗤笑一声,将九歌拆开、入鞘:“看来,今天你黑吃黑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周明面色冰寒,恨不得一刀将徐岩刮了!

“黑吃黑?本殿下堂堂皇嗣,岂会做什么不干净的事?”周明冷哼一声:“倒是老六你,身为皇子,却自持武力,擅自进人府中厮杀劫掠,这说得过去么?”

“东西拿过来。”周彻抬手。

“是!”

有人递上厚厚一叠,那是钱氏的罪证。

“钱氏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我身为皇子,讨贼上以正国法,下以安黎庶。”

“你要是觉得我有罪,大可去宗正府、去父皇面前告我,看他们是论功还是行罚。”

周彻满不在乎。

大夏举孝廉为官,以名取士,有时对实际比程序更加看重。

譬如当朝名将朱龙,其人出身卑微,为替友复仇,倾家荡产,又深入不毛,终一刀刺死仇人,天下称义。

又比如当世名族蔡氏,他家之所以名扬天下,是因为其祖上割肉侍奉双亲,天下誉以至孝。

这种对于名和义的疯狂追逐,付出的代价就是法度弱化。

只要你做的事情是正义的,只要你杀的人是该杀的,哪怕拿了你去见官,也是帮你出名。

而后被某个大人物相中,直接召为身边属吏,自此平步青云。

周明没有去反驳这一点,而是道:“那钱氏家财呢?便是钱氏有罪当诛,这些不法所得,依理当收归国库!”

搞了我的人,还想吃下这块肉?你做梦!——周明绝不容许这该死的弟弟得逞。

徐岩颇为无奈,又看向周彻。

“钱氏欠我钱。”周彻道。

“钱氏欠你钱?”周明不禁发笑:“老六,是你欠人家钱才对吧?”

“何况,就是真欠你钱,也不是你吞下整个钱氏的理由!”

“没办法啊。”周彻摇了摇头,叹道:“他们欠的太多了,别说整个钱氏,就是你都赔不起。”

“你说什么?”

周明一听,忍不住放声大笑:“老六啊老六,你对皇兄我的富有,可真是一无所知啊!”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要不这样……”周彻眼珠子一转:“如果你能替钱氏将钱还上,我不但把钱氏吐出来,还……”

“还有将你表姐、你身边那个武人、你的佩剑九歌,一并送给我!”周明直接开出了价码。

显然,他对这些东西是心动的。

皇甫韵自身姿色姑且不谈,将其挖走,周彻就失去了最后一个依靠。

而盖越,万中无一的高手。

一事无成,还输了天子所赐九歌,天子岂能轻饶他?!

“可以!”周彻一口答应,又道:“可若是你还不上呢?”

“那不可能!”

“把你的佩剑天章给我。”周彻很务实。

在周明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古朴之长剑,同样出自天子之手,为其立嗣名剑。

“可以!”

“北有邙山,愿以此山起誓,天人共鉴!”

“中有洛水,我以洛水明誓,绝无食言!”

“太好了!”

周明刚发完誓,周彻手一甩,笑意狰狞:“老五,你对负债一无所知!”

还钱?

这笔账,许老板都还不起!

周明原本面带不屑,目光淡然扫过欠条,打算一掷十万两吓尿小老弟时,却被那数额惊傻了。

下一秒,他忍不住怒吼:

“老六!我曹你娘……你个王八蛋!”

贼军抛尸近百,伤者更多。

得知一名校尉被斩,后方诸军兢惧。

他们不敢再贸然进攻,而是在山道下重新组织队形。

并,花费大力气将推车送上山来,企图借此遏制甄武的战马。

甄武立在一块石头后面,弯弓放倒一人后,对盖越道:“这帮贼还是很聪明的,等他们把车推上来便不好办了。”

盖越点了点头:“且看主公如何应对。”

粮库。

人已到齐。

每人脚下,堆着两石米。

米上,还放着一叠铜钱。

若是平日里,这些东西能让这帮老实的苦力欢呼雀跃。

可如今,却是远远不够。

甚至,他们有点想发笑。

如今河东贼打过来了,众人性命垂危。

这么点东西,六皇子就想他们去拼命?

真把老实人当傻子忽悠啊!

便是钱红雪,也眉头紧皱。

别说这么点钱,哪怕翻上十倍,也不足以让这帮最本分的人去拼命。

看着面前这帮人,周彻笑了:“诸位以为,这些是激你们去拼命的赏钱?”

“难道不是么……”有人弱弱道。

“不是!”

周彻摇头,道:“这些,是你们的俸钱!”

“俸钱?”

“是!”

周彻点头,声音拔高:“现在,我要与诸位谈谈待遇问题。”

“但凡为我盐厂正式工者,食宿由盐厂承担,另每月发放俸米两石、俸钱五百!”

“但凡病假、丧假,俸禄照拿。”

“若有因工伤致残者,盐厂负责替他养老。”

“若有因盐厂身亡、身残难以为任者,其公职可交由家人子女继承。”

“若有因盐厂身亡者,妻儿老小由我养之!”

嗯!?

钱红雪与场中那些苦力,都猛地抬起头来——还有这种好事?!

这特么的,哪还叫苦力?!

在震惊后,有人颤声问道:“殿下……您不是骗我们吧?”

周彻以剑驻地,高声喝道:“邙山便在脚下,周彻以此山与皇子身份起誓!若违此誓,天厌之!”

重赏?

是可以。

但现在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盐山上现金不足,敌人不可能让他回家取钱。

二是面对强人,这帮老实人没有揣着黄金的胆气!

但有些东西,在老实人眼里,比黄金还要值钱。

那就是周彻那个世界的宇宙尽头——编制!

对于老实人来说,黄金是守不住的。

但编制这玩意,人在编在——而且周彻更进一层,表示如果你因工伤没了,这玩意还能继承给家人。

对于这帮自己都很难填饱肚子,每年冬季随机饿死、冻死家人的底层来说,这不比黄金香?

呼声中,有人问了个极现实的问题:“殿下,如何成为正式工?”

“简单!活到明天早上!”

周彻拔起剑,指着门口:“投石木、搭鹿角、输送箭矢、搬运伤员。”

“只要你们敢走出去,去抵挡登山的贼。”

“不需太久,只要能坚持到天亮。”

“天亮之后,便是败了,哪怕将此盐厂拱手让给河东贼,你们也都算正式工。”

“但,若天亮之前,便退却投降者,便终生无缘了。”

“现在,敢一争正式工者,随我出库。”

“不敢争者,任由自去!”

人群哄然,议论纷纷。

时间紧迫,周彻不会跟他们浪费。

说完之后,他便领着钱红雪走了出去。

这帮生活在最底层的穷苦人,看着走出门去的周彻,齐齐出神。

在他们眼中,走出去的不只是周彻,还是他们家中妻儿老小的性命、一辈子的安稳如山……

“吗的!”

有人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唾骂自身:“怂货玩意!这样好的机会都敢争取,难道要做一辈子下贱人吗?!”

骂完这句,他跑了出去,追上周彻的背影:“殿下,我愿意干!”

“来人,去通知江撼龙,让他召集骑射武堂、演武会、震山堂以及各家族丁精锐,赶去钱府!”

“记住,都带精锐上,人数不要超过三百!”

“是!”

雒京之内,对武力看管极为严厉。

以皇子为例,搬出宫但未加冠立嗣者,准有带甲侍卫三十六人。

立为嗣君者,带甲侍卫五十四人。

立为储君者,带甲侍卫八十四人。

其余准带甲者,只有王侯、三公与将军府,皆少量。

除此外,任何家族皆不得擅自藏甲,有违者轻则斩首,重则灭族,再重夷三族、九族!

但又因大夏制度奇葩,主动推动皇子争位,诸皇子为了拥有一定程度的武力,就只能借助武堂、镖局、赌场、大族、游侠团体来培养自己的武人了。

没多久,钱府路口,一批一批的人在此汇聚。

“还真来人了!”

周彻安排的人瞧见,迅速赶去廷尉府击鼓。

虽是深夜,廷尉府依旧有人值班坐堂。

听到鼓声,即刻发问:“何事击鼓?!”

“钱府之外,数百武人聚集,将要厮杀!”那人说道。

平日里游侠乱斗,黑暗层面的事,只要不涉及其他人,官府多是不管的。

但天子脚下,几百号人搞事……如果能不管还是尽量不管的。

问题是这都有人报官了,到时候事闹大了,廷尉府从上到下都得担责。

“带路!”

“是!”

钱府之内,一片血色。

时而传来哀嚎,那是有人还在接受拷打。

屋内,唯剩两道人影。

“钱氏倒了,但毕竟还有些产业,养着一些武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听到这番话,钱红雪咬牙冷笑:“你想我出卖钱氏,给你做狗?”

“不错。”周彻点头。

“你做梦!”

这娘们知道钱氏没有活路,彻底豁出去,脾气爆发。

“老娘宁愿死,都不会屈服!”

“你要是有种,就给老娘一个痛快!”

周彻眉头一皱,握鞭的手顿时一抖。

啪!

“啊!”

钱红雪痛呼一声,伸长了脖子。

“你一心求死,我要是如你所愿,岂不是便宜你了?”

周彻冷笑,长鞭挥动不止。

啪啪声不绝于耳。

钱红雪如长蛇般,在地上扭曲滚动。

“还倔么?”

发丝凌乱,她别过头来,狞笑道:“老娘打了一辈子人,还没被人打过,你有种抽死我!”

啪!

“啊!”

周彻笑了笑:“脾气很硬,我今天慢慢给你磨平!”

鞭挥依旧。

紧身的红色裙袍被打出一道道破缝,露出的洁白肌肤上浮现血痕。

人对痛苦的承受,是有极限的。

再倔的女人,因为生理问题,她的耐痛性是绝对不如男人的。

抽到最后,她身体抽搐。

周彻一抬鞭时,她便下意识闭眼闪躲。

“还倔么?”周彻再问。

“我……”钱红雪再开口,声音沙哑:“我没杀过人……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没杀过人?所以便无辜么?”

周彻摇头,道:“单是我的人所言,目前你钱氏心腹供出的性命,便有近两百条。”

“你钱氏上下,不过二十七人,全杀了都不够赔!”

“你的吃穿用度、你平日将脚踩在他人脸上的嚣张,都是背着人命的恶债。”

钱红雪目光一颤,继而冷笑反驳:“我身上有恶债,你便干净么?”

啪!

“啊~”

周彻一鞭甩了过去:“我欺负恶人,你们欺负老实人,这就是区别!”

说完,继续抽。

“啊~你停!”钱红雪腰肢一仰,倔强的目中终于浮现泪水:“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已经说过的问题,你竟然还有疑问,看来还没开窍。”

周彻摇头,抬手又是一鞭子。

这一次,准确无比,砸在腰间露出的一抹雪白上。

这条美人蛇像是被抽中七寸,痛苦一扭,眼泪落下:“我……别……别打了!”

“我可以把话放在这。”

“今天,钱氏一个男人也别想活,我的人也不会允许。”

“如果你能配合,女子可留。”

钱红雪目光晃动,似乎还在挣扎。

周彻看向门口,道:“盖越。”

“在。”盖越在门外应道。

“除钱枫外,先把所有男丁拖下去。”

“砍了人头,用石灰、盐硝制起来。”

“这些个人头,对我来说,那可都是功绩!”

周彻吩咐完,门外的盖越即刻答应。

噗噗——

很快,外面响起利落的刀切人头声。

钱红雪听得发抖,颤巍爬起,膝行至周彻面前,央求道:“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父亲。”

“不可能。”周彻态度决绝:“单你父直呼我名这一条,就够他人头落地了,更遑论其他。”

她扶着周彻的膝盖,跪地又道:“我愿意替您卖命!我可以做您的狗,求您网开一面。”

周彻目光一寒,长鞭再抬。

啪!

“啊!”

周彻皱眉,撇了鞭子,握起九歌剑柄:“原本我觉得你颇有姿色,打算留你一命。”

“如今看来,你过于不开窍了!”

久歌出鞘,剑身鸣颤不止。

被周彻连续鞭打后,钱红雪对他有种本能的恐惧。

此前一心求死,此刻反倒是畏惧起来,贴着地面发抖。

九歌贴上她的俏脸,轻轻带出一道剑痕:“一剑剑,将你切成碎片,如何?”

钱红雪猛然抬头,满是恐惧的看着周彻。

这个男人,好狠!

不狠,老子就得死!

周彻目光镇定,脸上再次浮现笑意:“听说你以前很喜欢玩,尤其以鞭打男人为乐。”

“今天你也算过瘾了,我让你更过瘾一些,这一辈子也没算白来,不是吗?”

“你死之后,你的母亲、姐妹,都会去陪你的。”

嗡!

九歌挥起,再次颤鸣时。

她将头颅伏地,声音发抖:“主……主人,我错了!”

铿!

九歌归鞘。

周彻坐在一张椅上,俯瞰对方:“仇人相杀,留下女眷,为防女眷报仇之心不熄,你知道都是怎么做的吗?”

“我……知道!”

钱红雪略抬起被束的双手,跪着走到周彻面前,缓缓起身。

再往前一步,裙袍在周彻膝前荡开,露出白腻带伤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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