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小亭侯全局
  • 西汉小亭侯全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喝口小酒
  • 更新:2024-11-21 16:26:00
  • 最新章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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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小亭侯》是作者“喝口小酒”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军事历史,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赵启明周亚夫,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意外穿越西汉,他成了个小亭侯,好歹是侯爷嘛,对封地没有治民权,但土地食邑都是大笔收入。朝堂太危险,他只想苟着,当个朴实无华的土皇帝。随后他才发现,身处洪流之中,独善其身是件不可能的事。他只好见机行事、见招拆招,造火炮、搞海运,一不小心,就改变了整个时局……...

《西汉小亭侯全局》精彩片段

钱管家听到这话,看向赵启明,然后不说话。
这让赵启明一愣:“什么意思,是我把侯府搞成这样的?”
钱管家朝赵启明行了个礼,然后说:“怪老臣没有管束好小侯爷。”
“这不还是因为我吗?”赵启明想起昨天从细柳口中得知,自己虐/待下人的事情,隐约觉得以前的“赵启明”可能是个品德败坏的家伙,于是朝钱管家问:“我该不是个败家子吧?”
钱管家又朝赵启明行了个礼,然后慢悠悠的说:“小侯爷平日里倒也没什么恶习,只是偶尔去去风月场合,养了几个舞女、心情好了与几位相熟的小侯爷赌上几局,最多也只是输上几万钱而已。”
赵启明目瞪口呆,这个年代的人说话还真是够委婉的啊。
家里的马车都烂成这个样子,家丁都没有像样的衣服,一家之主不好好过日子,还要去包养什么舞女,输上几万钱,这还叫没什么恶习?简直就是电视里提着鸟笼调戏良家妇女的二世祖嘛。
他忽然觉得很丢人。
再看自己的仪仗,哪里还有半分威风可言,简直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嘛。
赵启明叫停了马车。
包括老管家和护卫在内,所有人都看向赵启明,表情疑惑。
“都这样了还去耍威风,这不丢人现眼吗?”赵启明站了起来,走下马车,四下看了看,然后指着路边的一处荒草丛生的高地说:“上去远远的看一下就行了,今天咱们不进村。”
钱管家领命,带着两个护卫,跟随赵启明走上了高地。
风景不错。
蓝蓝的天空,清风徐徐,一望无际的田野,隐约可见劳作的人。
在赵启明那个年代,他因为基层公务员的身份,常常去农村调研。眉清目秀的大姑娘见了不少,山清水秀的风景也看过很多。但真要比起来,眼前的田园风光,因为没有中国/移动的信号塔,和国家电网的高压电线,一览无余全是山河、人家,这才算是真正的诗情画意。
似乎空气都带着甜味啊……
赵启明/心情不错的蹲了下来。
这种庄稼汉的动作让钱管家有些困惑。
“对了钱先生,那条河叫啥?”赵启明抓了根狗尾巴草,指了指远处。
钱管家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顺着赵启明所指的方向眺望,然后解释说:“是泾河。”
“那我的封地在哪?”
“以河为界,到北边的小丘陵,都是小侯爷的封地。”
“这么大?”赵启明有点吃惊,无意识的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都种的是什么东西?”
“麦。”钱管家有点意外赵启明居然问起这件事,看着赵启明回答说:“家里劳力多的愿意种麦,也有小户愿意种粟、豆,甚至是细菜,但多数的产出主要还是麦,长安周边都是如此。”
赵启明点了点头,他以前在基层工作的时候,也参与过一些扶贫项目。
因地制宜无非是最好的方式。
而关中一带,无论从气候还是水土来说,种麦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赵启明指了指自己和老管家所站的这处小山坡:“就没想过种点经济作物吗?就像这块荒地,好歹也有十几亩,虽然种粮食不大可能,但与其长着杂草,为什么不种点果树?”


天气一天天热了。

烧制瓷器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天。

几位工人坚持认为自己会烧出一批屎来,但迫于小侯爷淫/威,他们都在认真创造着屎。

而作为他们上司的李老板,虽然也认为他们会烧出一批屎来,但他也愿意为了那小侯爷的屎而鞠躬尽瘁,并督促他的工人们尽量烧出好看的屎。所以这几天即便长安那边的生意繁忙,李老板仍然每天都要回来一趟,关心着屎的成长。

好在钱管家不认为最后的结果会是一坨屎。至少他并不认为这次尝试是没有意义的。因为钱管家见多识广,知道起码上釉这个工序符合烧瓷的工艺。所以这几天里,老头处理好侯府内的事务,就会背着手来到作坊里,观察一下进度,偶尔也会和工人们聊聊家常。

至于赵启明,从第三天开始就不怎么去作坊了。倒也不是他想当甩手掌柜,而是上釉的工序已经完成,又还没到最后进窑烧制的时候,所以在工人们想办法按照要求提高窑温的后两天,他基本都在侯府里,研究做扇子。

没错,就是扇子。

他惊奇的发现这个时代居然连扇子也没有。

或者不那么严谨的说,这个年代已经有了扇子,但扇子十分巨大,足有一人多高,只在达官显贵的家中存在。平时若要出行,这巨大的所谓“扇子”就会被宫女丫鬟们举着,行走在贵族们的仪仗队伍中。要非说有什么具体作用,顶多只是能遮蔽风沙而已。

这让赵启明很无语。

因为这个年代已经没有空调和冰棍了,现在居然连扇子也没有,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热了,小侯爷不介意整天泡到河里,但回家之后怎么办?会中暑的好吗?

所以,这两天闲下来之后,他就开始研究怎么做扇子。

同样不精于此道,烧瓷技术至少还去工厂参观过,这做扇子的事情他却是两眼一抹黑,只能自己尽量用这个时代就有的材料去复原。

就比如说折扇,这无疑是普及率最高的扇子,也符合古代人的审美。但关键是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纸,当然也就无法实现。

蒲扇,也就是济公拿的那种,看起来倒是简单,取材也十分方便,山上的棕叶就行。但怎么把潮湿柔软的粽叶迅速变得干燥坚硬,却并非只是晒干而已。

所以排除掉这两项之后,赵启明最终选择了羽扇。

经过处理的羽毛黑白相间,用十字木架进行固定,考虑到缝隙问题,羽毛和羽毛之间排列紧密,制成之后形状牢固,颜色鲜亮,而且能让鸟类飞起来的材质也能保持密不透风。

扇风纳凉肯定是够了。

但更重要的是这扇子十分装逼。

羽扇纶巾这可是三国时代大帅哥的标配,就好像网络美女必须有个36Dcup的胸部和锥子脸一样。虽说纶巾这东西因为太像孕妇坐月子时的头巾被赵启明舍弃了,但即便是摇晃着羽扇也十足帅气。

所以,尽管一开始的初衷是纳凉,但真正拿在手里之后,赵启明无论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诸葛亮,只要目视前方,就仿佛看到了赤壁火海,不由自主的眯眼微笑,羽扇轻摇,意气风发。

帅呆了。

连细柳都忍不住躲在柱子背后,看院子里羽扇轻摇、举头望月的赵启明十足帅气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轻轻摇晃小手,好像自己手里也有一把扇子。

“女孩子不准假扮诸葛亮!”赵启明把小丫头从柱子背后揪了出来。

小丫头羡慕的看着他手里的扇子。

这让赵启明很得意,晃了晃扇子朝细柳说:“我为你设计一款女孩子用的扇子,如何?”

细柳眼睛一亮,猛点头。

“不过,你的女红做的怎么样?”

细柳稍微愣了愣,然后害羞的扶着柱子,脸红红的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这个时代问你‘女红’好不好,意思是要给你介绍对象,但本侯爷可没打算把你嫁出去。”赵启明瞥了眼胡思乱想的臭丫头,眯着眼睛说:“侯爷要给你设计的扇子叫团扇,需要你会一点针线活。”

细柳猛点头。

“那你现在就去库房,找一些绫罗绸缎出来。”

细柳愣了愣,又害羞的扶着柱子,脸红红的点头。

赵启明勃然大怒:“不是给你准备嫁妆,是团扇要用的材料!”

细柳捂着脸跑了。

入夜。

去西乡亭办事的钱管家回来了,此时正在书房向赵启明做汇报工作。

按钱管家的说法,西乡亭的“里正”昨日找到侯府,说村里要修缮宗祠,问能不能在村子后面的山上伐一些木材。而这个时候,侯府也正打算过了夏天,在西乡亭拓荒。只不过无论是伐木还是拓荒,都需要上报内史府,所以钱管家今天特意过去一趟,请内史府的官员到场,做了一个报备。

赵启明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让钱管家一切按照规矩去办。

于是,钱管家紧接着告诉赵启明另外一件事。

“魏其侯?”赵启明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似乎这个家伙是他老子的上司,而且还算是他现在的邻居,于是他试探着问钱管家:“这个魏其侯我也不太记得了,他老人家贵姓?”

“姓窦。”钱管家慢条斯理的说:“老侯爷去世时曾向魏其侯托孤,这些年侯府一直受魏其侯照顾,前些日子小侯爷生病,魏其侯还曾派人慰问,这样的情分小侯爷可千万不能忘记。”

赵启明抓耳挠腮,终于想起武帝时期比较活跃的窦姓名臣,似乎只有“窦婴”一个人。

而这个发现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因为这个窦婴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不仅是外戚,还当过大将军,属于那种既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又有一箩筐战功的猛人,如今在朝中势力正式如日中天的时候,根本没有几个人敢惹的角色啊。

侯府居然有这样的靠山?

赵启明不由得欣慰的笑了。

他虽然从没想过参与到朝局当中去,但即便是在这乡下当个土皇帝,能有那样一个大靠山也是十分不错的事情,对不对。因为这样一来,他只要得罪的不是皇帝一家子,长安都能横着走了。

很厉害啊。

赵启明得意的摇晃着羽扇,然后朝钱管家问:“对了,您刚说魏其侯怎么了?”

钱管家扫了眼赵启明手中的羽扇,再次重申一遍:“五日后是魏其侯的寿辰。”

“意思我该去去拜访一下?”

钱管家点了点头。

赵启明也觉得,这样的长辈过寿,于情于理他都得去一趟,带上些礼品是免不了的,但也无非花点钱而已,于是他又朝钱管家问:“那,魏其侯现在住哪?我听您说他是咱们邻居。”

“只是在附近有封地而已,魏其侯住在长安。”

长安?

这太好了。

来了这么久都一直窝在这乡下地方醉生梦死,全球第一的国际大都市——长安还没去过,有这个机会可以进城里,看看还“活着”的未央宫,和传说中的“东、西两市”,也是长长见识嘛。

这样想着,他兴奋起来,已经决定要去一趟了。

“不过,我要带什么礼品过去?”

午后。

庭院柳树下的墙角边,一群家丁一字排开,各自捧着个小碗,动作出奇一致的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刨冰,飞快的送入口中,然后不约而同的露出陶醉表情,仰起头,哈出一团白气。

但在此期间,却有个缺少耐心的家丁,并没有跟大家一起仰着头哈出白气,而是送入口中一勺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送入第二勺,第三勺,就像多年没有吃过饭的灾民遇到了蛋炒饭。

这格格不入的动作让蹲成一骗的其他人都转过头来,不满的看着这个家丁,距离这个家丁最近的某个麻子脸,更是放下手中的小碗,直接给了这个家丁一巴掌,并怒斥:“混蛋玩意儿,会不会吃?”

“干啥?”家丁怒了,倒不是因为被打了后脑勺,而是因为这一下差点打翻了刨冰。

“你这是糟践东西。”麻脸家丁凶狠的瞪着这个异教徒,然后用自己的勺子在家丁碗里舀起一勺,送入自己口中,最后像之前一样,陶醉,仰头,哈气,然后鄙夷的说:“这么吃才对!”

那家丁看了看自己的小碗,又看了看那个麻脸家丁,然后勃然大怒:“我日你妈!”

“哦?”

“哦你玛壁,抢老子冰吃,跟你拼了!”一脸委屈的家丁扑向麻子脸。

与此同时,厨房外。

两个老妈子坐在阴凉处,一边舔着嘴唇,一边赞不绝口的打量着手中的小碗。

“吃得太快了,都没尝到味儿呢。”一个已经吃完的老妈子吧嗒着嘴遗憾,看向旁边的老妈子。

这老妈子吃的比较慢,碗里还剩一些,见吃完了的老妈子看过来,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笑着瞪了眼吃完的老妈子说:“你没尝到味跟我可没关系,别想吃完了自己的又来抢我的。”

“我就看看,瞧你说的。”吃完了的老妈子有点不好意思,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木碗,继续吧嗒着嘴说:“可惜,小侯爷只赏赐了一碗,我应该慢点吃,尝出味道来。”

“有一碗就不错了,你看谁家下人能得到这样的赏赐?”

“就是,咱们每天还有豆腐脑呢,这样的待遇,都能比得上那些侯府的管家了。”

“这话可不对,别家不用说是这刨冰了,就算是豆腐脑都没有,真是寒酸啊。”

“是啊,连豆腐脑都没有,真寒酸。”

几个老妈子有种仿佛嫁对郎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情不自禁的又低头舀起一勺刨冰,然后像庭院里的家丁们一样,仰头,闭眼,哈气。整个动作出奇一致,且一气呵成,就如同邪教仪式。

而此时的厨房里,钱管家也在用相同的姿势吃着冰激凌。

不过老头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平时总板着长脸,这吃起刨冰来,按照下人们所描述的标准动作,仰头,哈气,还带着一脸意乱情迷的样子,看得让人实在有些别扭,有点想给他一巴掌。

这时,老管家准备舀起又一勺刨冰,却发现瓷碗里已经空空如也,于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空碗,惬意的捋了捋胡须,然后有些可惜说:“地窖里的藏冰,怕是不多了。”

“没事。”赵启明端坐在书案前,对着铜镜照自己有点发绿的舌头,若无其事的说:“回头让灌英从他家弄点给我,反正那小子之前坑了我几件瓷器还没找他算账,全当是他补偿我的。”

“小侯爷待下人宽厚,可这刨冰价格昂贵,让下人尝尝鲜即可,以后就不要再赏赐了。”钱管家行了个礼,劝慰了一句,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又说:“不过,灌公子拿的是一套七件瓷器。”

一天下来,侯府共送处瓷器一百多件。

从早上开始,总共有四批伸手党登门。这其中既有钱管家一起打过仗的战友关系户,也有赵启明一起谈过风月的关系户。

而无论是钱管家那边的偏厅,还是赵启明这边的正厅,都以物换物一样收获了许多的礼品。

这些礼品以金银玉器居多,其中也掺杂着一些漆器、古玩,不用想也知道其价值,别说是几件瓷器,就算买下现有的瓷器作坊都绰绰有余,而这样的礼品侯府一天下来,居然收获了四十多件。

这可是四十个瓷器作坊啊。

而侯府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第二批三百件瓷器中的一百件而已。

似乎无论如何这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啊。

赵启明很满意。

因为之前侯府的财政状况实在令人忧虑,不仅下人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小侯爷出行要用的马儿都是个残废,实在有辱东亭侯府的威名。

而现在用礼品的方式赚到第一桶金,只需随便变卖几份,就能得到不少钱,赵启明觉得或许可以考虑给下人们置办新的夏装,再让钱管家去马市挑选一匹四肢健全的良驹,改变一下侯府的精神面貌。

然后,小侯爷就可以拥有气派的仪仗,在领地里的适龄女青年面前尽情炫富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赵启明咬着果子,走在从正厅到后院的路上,偷偷笑出了声。

“启明兄~”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赵启明赶紧收敛笑容,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但东张西望半天,却没看到人影。

“这呢。”那个声音又招呼了一声。

赵启明这次听清楚了,抬起头一看果然,有个人正坐在庭院里的柳树上。

他仔细辨认,很快就认出这个不速之客,是那天在魏其侯府里把他当成公文包一样夹在腋下的灌夫的长子,也就是灌英,此刻和他一样嘴里叼着果子,正坐在树杈上,朝他挥手示意。

“你怎么在这?”赵启明有点吃惊。

“见启明兄忙于应酬,想来定是分身乏术,小弟便在这侯府四处转了转。”

“然后你就转到树上去了?”

灌英嘿嘿一笑,从树杈上跳了下来,似乎功夫不错的稳稳落地,然后手里拿着苹果,朝赵启明挤眉弄眼的行了个礼,然后笑嘻嘻的说:“几日不见,启明兄真是越发硬朗了。”

啊呸,有说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硬朗的吗?

“你小子怎么回事?”赵启明表情怪异的看着灌英,觉得这小子今天很不不对劲。因为前几年在魏其侯府见面时,这灌英是礼数周全的让人想打他,而现在是吊儿郎当的让人想打他。

灌英又嘿嘿一笑,咬着苹果不说话了。

赵启明无奈,摊了摊手问:“也是来要瓷器的吧?”

“那倒不是。”灌英摇头晃脑,故作神秘,然后忽然凑到赵启明跟前,小声问:“不瞒启明兄,小弟这次前来,是为了半月之前,在小梅园,启明兄从小弟身上拿走的小册子。”

“小册子?”赵启明不解:“什么小册子?”

灌英给了赵启明一个猥琐的笑容,还挤了挤眼睛。

这让赵启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奇怪,心说该不会是春宫图之类的小黄书吧?

“启明兄拿走这小册子已经半月。”灌英咬了口果子,一脸贱笑:“虽说这小册子中美人如云,花样繁多,但毕竟是解闷的小物件,启明兄可千万不要玩物丧志,早早迎妻纳妾才是正途。”

还真他妈是春宫图小黄书啊?

赵启明有点无语,看灌英的表情也不一样起来。

原来这才是这小子的真面目,当着长辈的面礼数周全的让人想打他都是装出来的?

“不知启明兄何时将小册子归还?”

“我哪知道。”赵启明有点不爽的背下了这个‘浏览并转阅淫/秽制品’的黑锅,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看过啊,于是撇了撇嘴朝灌英说:“等回头我去找找吧,找到了之后就派人给你送去。”

“启明兄该不会是不想还了吧?”灌英大吃一惊,甚至踉跄退后了两步,然后忽然又露出笑容,一脸大度的说:“不过我们毕竟是好兄弟,不想归还也没什么,拿白瓷交换即可。”

赵启明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这家伙脸上。

感情绕了半天还是为了要瓷器啊。

而且人家都带着礼品来的,这家伙倒好,拿小黄书交换。他妈小黄书值几个钱,老子的瓷器现在可是足以比拟和田羊脂的宝贝,想拿一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小黄书交换,还要脸不?

“我说……”

“听说启明兄的瓷器在京城中很受追捧,小弟拿上几件去讨长辈欢心也好。”灌英赶在赵启明说话之前,行了个礼,然后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就便宜了启明兄这次吧。”

“便宜我?”赵启明瞪大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刚刚面对众纨绔时的他自己。

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居然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

“小弟这就去找钱管家,告辞。”灌英丢下这话,撒腿往外跑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但赵启明依稀能听到这家伙的笑声。

臭不要脸啊。

赵启明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完全没想到彬彬有礼的灌英,原来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和这家伙的关系在那,两家还是世交,就由着他占点便宜吧。

这么想着,赵启明也懒得去管,自顾回到了后院。

而此时,整整一天所收获的礼品,已经按照吩咐,全部送到了客厅里。

赵启盘腿坐在地上。旁边跪着的细柳兴奋的打开一个个礼品盒,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交与赵启明过目。然后不仅仅是细柳,赵启明也无法再矜持下去,抱着一堆礼品笑出声来。

“快告诉我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细柳也一脸兴奋:“奴婢也不清楚,但肯定值很多的钱。”

“比之前被我打碎的青瓷值钱不?”赵启明拿出一块玉璧,朝细柳晃了晃。

细柳猛点头:“之前的青瓷只值几千珠,这块玉璧肯定要比青瓷贵。”

“妈呀,发财了。”赵启明大叫一声,抱着玉璧满地打滚。

细柳也因为太过高兴,斗胆拿起了其中一颗“猫眼”,拿在手里打量来打量去。

这才是地主家该有的生活啊。

赵启明哈哈大笑,指着细柳手里的那颗猫眼说:“这颗,就送给你了。”

细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猫眼扔了出去,赶紧伏在地上,然后一脸惊恐的朝赵启明说:“奴婢不敢,这太贵重了,钱管家会责罚奴婢的。”

赵启明想想也是,自己好像太暴发户了点,一次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容易被人误会成自己包养了未成年,于是点了点头说:“那你就在这些礼物中选一样你喜欢,但又不那么贵重的。”

细柳这才点了点头。

“另外,这些礼品之中有很多都是摆件,放在库房里落灰可不好。”赵启明豪气的大手一挥:“既然这样,就给我全部摆上,把咱们这后院里乱七八糟不值钱的东西,统统都给我换掉。”

“恩。”

什么叫暴发户,这就叫暴发户。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

等接下来两天,更多自以为找到门路的“关系户”登门,礼品肯定会大大的有。

而第二批瓷器目前还有两百多件,足够应付一段时间。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忙碌啊。

大概会收礼收到手软吧?

赵启明很高兴。

除了用瓷器换来这么多好东西之外,他更憧憬瓷器的长远未来。

而这其实也是他今天送出那么多的瓷器的原因。

因为新的产品有了名气,必须要更大程度的刺激市场。说白了就是让纨绔们免费宣传的意思。就好像魏其侯意外的让瓷器时尚席卷整个长安城一样,这无疑是最好的一种营销方式。

看来白瓷果然有着辉煌的市场前景啊。

赵启明想了想,决定认真对待瓷器的生意。

于是他大手一挥,让细柳来研磨。因为他要开始亲自设计新作坊了。

书房里。

赵启明横躺在地上,旁边的案几摆着四个空盘。

他刚刚吃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顿饱饭。

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碗白菜炖豆腐,外加两个鸡腿,以及大白米饭。要放在他那个年代,这只是普通上班族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的普通外卖。而他作为堂堂侯爷,却吃的痛哭流涕。

因为老妈子们养猪大户的出身,做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而他自己本身也不会做菜,所以三天时间下来,他几乎是用纯粹的理论知识,用了很大的力气和才智,努力与坚持,才终于教会老妈子们使用“炒”这种烹饪技巧。

而在此之前,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炒菜”的概念。

虽然食用油已经存在了,但“智慧”的古代人民居然没想过用油来做菜。所以这个时代所谓的烹饪,用到最多的方法,是无论什么食材都统统扔进锅里,加些调料用水煮。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所谓“菜肴”全部都是汤汤水水的原因。

但除了汤汤水水之外,这个时代的所谓菜肴还莫名其妙的寡淡。

赵启明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主要怪汉武帝他奶奶。

因为太皇太后尊奉黄老之道。就像爱看《养生堂》,逼着全家一起顿顿白萝卜,声称是在养生的老太太。

而这位太皇太后不仅自己尊奉黄老学说,还成功把封建迷信带到了贵族圈子。

于是,上至太皇太后,下至侯国夫人,很多人都吞服丹药上瘾,以“铅中毒”为荣。仿佛在这个年代,没把自己吃的脸色发黑拉不出屎,就不打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好在侯府比较理智。当然更可能是因为穷,总之多年来都没有形成这样的风气。

但不吃丹药归不吃丹药,日常生活中却多少受到了黄老学说的影响。就比如饮食,老百姓想吃肉吃不上,贵族们却崇尚素食,口味清淡,连最基本的盐都不肯多放,跟清规戒律一样。

所以赵启明刚开始教老妈子做菜的时候,居然遭遇到了“多放一把盐就是信仰问题”的谬论,偏偏他还无法破除迷信,所以不得不抬出小侯爷的身份进行全方位的恐吓,迫于淫/威老妈子们才逐渐妥协。

这条路走得异常艰辛啊。

但无论如何,老妈子们已经学会了“炒”,并且已经被强迫养成多放一把盐的习惯,以后只要这几位老妈子不要在哪一天突然打算重操旧业,回老家继续当养猪大户的话,饮食问题算是解决了。

很好。

赵启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呻吟了一声,然后坐了起来。

案几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几个空盘子。

但也就是这几个空盘子,让赵启明陷入了思考。

自从意识到这个年代“陶瓷”技术还处于萌芽状态之后,他才逐渐发现,家里所用到的容器基本以“陶”为主。像他今天打碎的那个花瓶,无论再怎么不伦不类,客观来说都已经是最先进的技术,而且价格不菲,随随便便就值几千株。这样的价格,侯府当然是消费不起的。所以像昨天打碎的青瓷花瓶,整个侯府也没有几件,吃饭用到的基本都是陶盘陶碗。

这让他有点看不顺眼。

怎么说也是堂堂侯府,用这么寒酸的泥盘子泥碗,这太丢人了。

所以,他打算为侯府烧一出几套真正的陶瓷。

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就算了,白瓷还是要有的。

因为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几个白瓷的盘子,装上不那么难吃的菜肴,也能让人食指大动。

而且,如果真的成功的话,说不准这东西还可以卖出一些,贴补一下侯府的家用。

反正赵启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无所事事,所以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是挺好的事。

想着这些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赵启明以为是钱管家来了,迅速换了个姿势,端端正正的跪坐。

结果走进来的是细柳。

于是赵启明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不过既然都已经坐好,他也没打算重新躺回去。

得好好用功,做些准备工作了。

毕竟,他不是学习陶瓷工艺的专业,只是在帮那个陶瓷工厂跑贷款的时候,去工厂里参观过几次。所以,想要把陶瓷工艺在这个年代实现,他首先得回忆一下关于制作陶瓷的流程。

细柳没敢打扰赵启明,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碗筷。

赵启明的注意力逐渐集中起来,回想着那个陶瓷工厂的一切。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不可能根据记忆,把陶瓷的所有的流程都想起来。

甚至不算那些细节,仅仅只是大致的几个流程,他也已经记不清楚。

那这要怎么办呢?

赵启明想了想,很快就有了办法。

他忽然想起,除了原料之外,貌似烧陶和制瓷技术其实差不了太多的样子。

或者可以说,瓷器工艺就是烧陶技术的升级版。而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好的瓷器技术,烧陶技术肯定是有的。那么现在他只要掌握瓷器技术和烧陶技术的不同,做一个升级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赵启明很快就有了进展。

他想起那个厂长曾经说过,陶与瓷最大的差别除了原料,剩下的就是炉温和上釉。

他十分激动,打算立刻记下来,于是豪迈的大手一挥:“细柳,给本侯爷拿纸笔!”

“纸?”细柳正跪坐在地上,拿着托盘收拾着碗筷呢,听到这话茫然的看着赵启明。

“差点忘了。”赵启明一拍脑袋:“现在还没纸,用的是竹简。”

细柳眨了眨眼,然后细心的问:“小侯爷要写东西吗?”

“对。”

细柳放下托盘,拿来了竹简和笔墨。

赵启明看着这些东西,挠了挠脸。

他不会毛笔字啊。

有点为难的捏着毛笔,回忆着电视里那些古代人写字的样子,先把姿势找准了。

这个时候,跪坐在旁边的柳絮也已经磨好了墨。

于是赵启明有模有样的蘸了蘸墨汁,然后咳嗽一声,在展开的竹简写下“白泥”二字。

……真他/妈丑啊。

赵启明自己都不忍直视,觉得丢人极了,于是偷偷斜着眼睛看了看跪坐在旁边的细柳。

结果小丫头片子居然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真是个审美独特的姑娘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丫头根本就不认识字。

赵启明觉得过几天要找人教细柳写字。不过现在,既然这丫头都不认识字,他也就不觉得字丑丢人,索性就放开了手脚,按照自己习惯的简体字模式,把想起来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很快,竹简上就写满了字。

不过赵启明却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你知道附近哪有烧陶的作坊没有?”

何谓见识?

好比资深嫖客,即使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也能从群星闪烁的霓虹灯中辨认出“谁可以深入浅出的交流”。而初出茅庐的新手,哪怕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有可能被“按摩”两个字所迷惑,贸然闯入一个只有盲人师傅的地方,然后惨叫着享受完两个小时的中医推拿。

这就是见识。

找小马觉得作坊里的几个工人算是有见识的。

虽然他们很失态,被刚出窑的瓷器烫得满手是泡,但毕竟能认得烧出来的东西。

但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就没有这种见识了。

好比侯府的下人们,此刻围绕着成堆的瓷器四周,死活不相信小侯爷这些东西是用泥土烧出来的。他们觉得这么洁白光亮的东西,比黄金更好看,一定是玉器打磨而成。

玉器啊。

砖头大的一块都够小侯爷出去砸人装逼了,现在这里居然有一堆。

下人们傻眼了。

他们窃窃私语,眉飞色舞的讨论,怀疑小侯爷是不是中了双色球。但也有人纯粹对瓷器感兴趣,忍不住要伸手去碰,却被周围的人赶紧拉住,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弄坏,肯定赔不起。

于是大家谁也不敢去摸,全部围绕在成堆的瓷器四周,大惊小怪的讨论个不停。

这样的反应让赵启明很满意。

此刻的他正坐在庭院边的柳树下,吃着细柳一瓣一瓣塞到他嘴里的橘子,笑看着缺心眼的古代人。

第一批瓷器已经全部出窑,大大小小整整一百二十件,全部运回了侯府。

而现在,是分配这些瓷器的时候了。

“来人。”赵启明凄厉的大叫一声。

院子里的下人们,连同站在旁边的钱管家、秦文,还有细柳,都看向了他。

“把内院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那些所谓的青瓷统统给我拿出来扔掉,全部换上白瓷。”赵启明吃碗豆腐脑,旁边的细柳拿着团扇给他扇风:“侯爷我从今天起要过品质生活。”

站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钱管家一听这话,提醒了一句:“内院里有些东西是老侯爷遗物。”

赵启明想想也是,自己都霸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在扔掉人家的生前的遗物,会显得自己很没素质,于是他重新朝下人们吩咐说:“那就把除了老侯爷遗物之外的瓶瓶罐罐全部扔掉。”

听到这话,内院的几个丫鬟眉开眼笑的从围观的下人们中上前一步,兴奋的去拿瓷器。

结果刚触碰到一个花瓶,就有个丫鬟惊呼一声:“好光滑!”

下人们呼啦一声围了上去,没有小侯爷的命令他们当然不敢去碰,于是一个劲的问那些丫鬟,到底有多光滑。可惜几个丫鬟只顾着爱不释手,互相之间眉飞色舞的讨论,根本没空回答。

“还站着干什么,挑好了就往内院搬。”赵启明不满的催促了一句。

于是几个丫鬟兴高采烈的开始挑选,连平日里拿不动的大花瓶都愿意几个人一起抬。

还头一次看到这几个丫鬟干活干的这么起劲。

赵启明眯起眼睛,大手一挥:“还有外院客厅里的一应器具也是一样,给我换!”

听到这话,几个家丁高兴的跑到那堆瓷器前面,有的拿起一件体验触感,有的拿起一件对着太阳观察,也有人拿起一个普通的磁盘,研究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一弹。

“铮”的一声。

下人们一片惊呼。

“竟然有金属的声音!”

“这果然是玉器啊!”

眼看着下人们都开始对着瓷器乱弹,跟大合奏似得,赵启明有点不高兴了,朝一群人催促说:“乱弹个什么劲,我可不敢保证质量,弹坏了扣你们工钱行不?赶紧搬!”

家丁们于是停手,开始合力搬出一些大件。

眼看着内院和前院都要换上“玉器”,只剩下厨房里还没有分派到,几个老妈子有点站不住了,他们也想用玉器,所以都纷纷望眼欲穿的看着赵启明。

“厨房当然也得换。”赵启明夺过细柳伸向他嘴里的一瓣橘子,然后塞到傻丫头的嘴里,看着臭丫头有点措手不及,站在那发愣,不由得嘿嘿一笑,然后朝老妈子们吩咐说:“自己动手吧。”

老妈子们得令,赶紧上去挑选,可前面已经有内院的丫鬟和外院的家丁在,可没有她们好好选择的时间,赶紧挑最好看的下手,甚至不惜从丫鬟和家丁手里抢,看样子都快打起来了。

这让钱管家有点不高兴,远远拿着羽扇指指点点的斥责了几句,三帮人才没有火拼起来。

不过赵启明却被提醒了。

他看向钱管家说:“要不钱叔您也拿一套?”

钱管家转过头,不解的看着赵启明。

“我是说您拿一套自己用。”赵启明指了指那一堆正在被迅速瓜分的瓷器:“里面有几套小茶具,您平时没什么爱好,就爱煮个茶,而我也没什么赏赐给您的,您就拿套茶具回去用。”

钱管家点了点头,行了个礼,然后平静的说:“既然这样,那就谢过小侯爷了。”

真能装啊。

当时送老头羽扇时也一样,板着脸不客气的收下,却爱不释手的整天拿在手里,而这瓷器,刚在作坊里第一次看到,老头就喜欢的不行,现在被赏赐一套,却还要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

假矜持啊。

赵启明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朝钱管家说:“对了,好像茶具总共就三套,估计内院和外院都要分走一套,就怕厨房也要抢,给您拿一套您得赶紧去拿,不然怕是就没有了。”

钱管家听到这话一愣,然后赶紧转过头,一边快步往过走,一边远远拿着羽扇指指点点的训斥下人:“都先停停,看你们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我侯府门风。”

赵子明爆笑。

给她喂橘子的细柳也捂着嘴笑个不停。

不过赵启明内心深处是欣慰的。

因为大家的反应都说明对白瓷的喜爱,而这无疑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对了细柳。”赵启明想起什么:“过几天去魏其侯府,都准备了些什么礼品?”

细柳眨了眨眼,然后一边回忆,一边报出钱管家交上来的礼品清单。

赵启明听了一下,摇了摇头:“太花钱了,而且魏其侯不一定领这个情。”

细柳不解的看着赵启明。

“要不然咱们送一车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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