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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沉着脸走过来。
“既然你非要跟我们作对,那如你所愿,我要和你取消婚约。”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声明。
——我与傅凛取消婚约。
我举起手机,给他们看。
“这样可以吗?”
三个人被我的行为震惊,都愣在原地。
傅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随后咬牙继续说:
“好,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打掉。谁知道你回头会不会用这个孩子作妖。”
我抬手摸了摸肚子,苦笑一声。
“孩子已经没有了。”
话音刚落,傅凛就猛得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忍心打掉这个孩子?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不怪他这么震惊,我有多期盼这个孩子的降临,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胎相不稳,我咬着牙,任由那些指头粗细的保胎针将我的肚皮扎得青紫。
为了让孩子发育更好,我忍着呕吐,喝下一碗一碗的苦药。
明明是不信鬼神的医生,却请了一尊求子观音摆在卧室,每日诚心祈祷。
可我知道,我想要这个孩子。
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我是孤儿,我一直都渴望拥有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我也知道,如果这个孩子出生后像我一样没人爱,那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傅凛下意识的认为我说的孩子没了,是被我打掉的。
他满眼的破碎,抓着我的手,完全顾不上他来这里的目的。
扯着我就要去医院检查确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哭喊。
顾希希的声音颤抖又尖锐:
“凛哥哥,今天不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吗?你为什么牵着她的手?她为什么穿婚纱?”"
“姐姐,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凛哥哥背叛了我吗?我恨你们!”
她哭着转身,冲向马路。
哥哥喊着,妈妈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
“你把希希叫来做什么!你非要逼疯她才高兴是不是!”
“今天希希要是因为你出一点事,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阿凛快拦住她!”
傅凛猛地甩开我的手,我整个人向后跌倒。
婚纱被石子划破,膝盖擦出一道道血痕。
我坐在地上,苦笑着,看着他们奔向顾希希的背影。
这样的背影,我已经看了太多次了。
我刚回这个家的时候,的确有过一段美好时光。
那时候,妈妈笑着给我做饭,哥哥放学会带我去买冰淇淋。
弟弟会拉着我陪他玩他最喜欢地电脑游戏。
可一切在我和邻家哥哥傅凛谈恋爱的那天变了。
顾希希开始发疯。
她哭着、喊着,说我吓唬她。
说我要把她送回我养父母家。
她指着我,满脸的泪,歇斯底里地喊:
“姐姐说了,凭什么她要过那种日子?凭什么她要挨打受骂,我却能顶替她过好日子?她不服气,她要我也过得惨一点才行!”
一开始,妈妈,哥哥,弟弟还会哄她。
妈妈轻声说:“不可能的,未央不会那样说的。”
哥哥也替我解释:“她是个好孩子,不会说这种话。”
弟弟会说:“希希姐姐,你肯定误会了未央姐姐。”
可时间长了,妈妈和弟弟终究还是偏向了顾希希。
他们会在顾希希哭闹地时候,冷着脸训斥我。
“你有完没完了!非要欺负希希,看她吓成这样你才开心是吗?”
“早知道,就不该把你认回来。把这个家祸害成这样。”"
“你跟你那个闺蜜一样,没良心没道德!”
“她背叛了顾时迁,卷钱跑路。”
“她怕被通缉,就偷偷做伪证,把纸条塞进受害者手里,把自己伪装成死亡。”
“我都说了,那个人绝对不是何岁那个贱人,可顾时迁那个蠢货还真当真了,酗酒到连案子都不查了!”
围观的人也起哄。
“何岁不就是当年那个卷钱跑路的捞女吗,当年她的裸照可是挂满了二手网站啊,一块钱都不用就能看啊,哈哈哈!”
“她这种贱人,扰乱了命案的侦察。真是该死。”
我攥紧了手,心脏痛到像是被撕碎。
三年前,岁岁找到了顾希希装失忆装疯的证据。
可不等她将证据交给我,就失踪了。
她失踪前,她的裸照被人挂在二手网站上贩卖,只要0.9元。
那时,岁岁哭着求我的弟弟,她的未婚夫帮她打官司。
可从未败过的金牌律师弟弟却在开庭那天,吊儿郎当的坐在原告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直接被宣告输了官司。
从法院出来的那天,顾时迁收起了姿态,冷笑着丢下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欺负希希的下场。”
“这次只是放放你的裸照,下次你就等着被送上黑市拍卖会,去给非洲男人们当玩具吧。”
那天,岁岁抱着我哭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寻找她,顾时迁却从来都是嘲讽面对。
“她就是玩失踪,想让我找她呗。她想玩随便她啊。我看她能藏多久。”
直到......屠夫新娘碎尸案的受害者们,在江城一个废弃的地下室被发现。
我的脑海中,系统终于播报了岁岁的死讯。
我的岁岁,死在屠夫的手里。
而系统也判定了我的结局。
我攻略了十年的亲情跟爱情,全部都攻略失败。
他让我立刻自杀,脱离这个世界。
可我还是选择,用我的死亡,为那些可怜的被害者们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