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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整个人倚在柜台上面,伸出手用力地拽住我的手腕,将我逼向他,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虞安,你难道没有心吗?

话还没说完,商砚几乎是瞬间放开了我的手,他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手。

血液潮湿黏腻,染得商砚整个手心殷红一片。

那是我割腕自杀未遂的伤口开裂。

3我下意识地将右手的手腕往后藏了藏,朝着商砚遮掩道:估计是刚刚搬货的时候,不小心被桌角划到的。

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不起,我拿纸给商总擦干净。

商砚的声音几乎是朝我吼了出来:虞安,你当我是傻的吗?

我刚刚搬过货,不会经过桌角。

而且你一撒谎眼神就喜欢乱瞟。

把手给我!

我条件反射性地想跑,商砚就像是早就预料一般没给我任何回答的机会。

抬起手死死摁住我的肩膀,拽着我右手的外套往上拉。

宽大的衣袖上移,再没能遮住我的伤口。

出门匆忙,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现在更是被我的血迹染得潮湿脏污。

干涸的暗红色和流动的鲜红色交错,渗透着剩下的白色纱布。

还在出血。

商砚显然没想到外套下的伤口是这副惨烈的模样。

他的脸瞬间被慌乱占满,几乎是冲进柜台里拉着我往外走。

你摁住伤口止血,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没动。

商砚回头,满是困惑的目光看向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随意编织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我没钱。

也不算骗他,我是真的没钱。

也是真的不想治。

我说不上来商砚那时候的反应。

他像是迎头被人狠狠给了一拳,整个人顿时变得灰扑扑的。

浑身都僵了一刻,瞬间红了眼眶又迅速别过头去。

没再给我拒绝的余地,商砚的力气很大,沉默又强硬地揽着我往外走。

我猜商砚应该是在可怜我。

没什么好可怜的。

我从前嫌贫爱富,恣意妄为,飞扬跋扈。

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把所有人折腾得鸡飞狗跳,还佯装真情实感地玩弄商砚的感情。

我都认,无可洗白。

我不否认我是个烂人。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去死。

我该死,我能死,我只能死。

4麻药没法打,小姑娘还挺能忍。

以后每两天来医院换一次药。

伤口过深了,差一点到静脉就严重了,不过还是得消炎。

其实还好。

思维木得厉害,我只是淡淡地看着酒精棉球拨开我狰狞的伤口,再缠上厚厚的绑带,冷漠地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伸左手,我给你吊两瓶消炎的水再回去。

吊针扎的很费劲,血管太细了。

护士没办法,最后只好吊在胳膊上。

手背上残留的针眼乌青一片,看得慎人。

商砚不知道从里变出一个毯子,盖在我身上。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我还差,声音闷闷地说道:先睡一觉休息,吊完我带你去吃饭。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可怜我,小伤而已。

走得太着急了,便利店的门还没有关。

我吊完水得回去,不然老板会扣店长的工资。

商砚脸色阴沉,看样子是不打算跟我再商量:吊完再说,你先休息。

便利店的事儿不用管。

我会安排人处理。

商砚的态度强硬,我也没什么力气。

便也歇了再说话的心思,闭上眼睛安静下来,免得讨嫌。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原来别墅的房间里。

应该是梦。

这房子早被法院拍卖了,连同里面的东西都被强制执行了。

我走的时候,连衣柜里的衣服都不能多带。

推开房门,别墅里的装修家具什么都没变,跟从前一模一样。

我几乎都能闭着眼走到厨房,随手抽出一把最锋利的刀。

我依稀记得有人最喜欢用它削水果给我吃。

我记不清他的脸,但到现在都能想起这个味道,很甜很甜。

寒光入肉有一种顿滞感,我这次记得要再用力一点,割破静脉。

不觉得痛,只觉得解脱。

勾唇笑了笑,我觉得很幸福。

最起码这一次,我能死在一个好梦里。

我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是商砚。

他红着眼拼了命地跑向我,水果刀被打飞摔在地上。

他哭的很凶很可怜,眼泪就像不值钱一样往下掉,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当时骗你的,那颗桃子是甜的。

其实烂掉的不是桃子,是我。

好在告诉你了,我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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