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夕看到老妇人,耳畔想起临死前谢婉晴说的话,上一世的唯一护着自己的外祖母竟然是被毒死的。
眼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之所以能好好活着,全都是因为外祖母的疼爱。
十年前她的父亲户部尚书带着银钱前去救灾,没想到才将流离失所的百姓安置好,便被突发的洪水卷入湖中,一命呜呼。母亲谢柔接受不了打击,半年后随着父亲走了,老妇人不忍心将她一个人留在白府,便同首辅夫妇二人商量将管家权交出,将自己接回谢府将养。
这些年来,舅母和外祖母一直不对头,自己出落得越发水灵,同年轻时候的谢柔竟然有五六分相像,容貌和才华都不输当年名满燕京的才女谢柔,舅母就埋怨外祖母将自己接回府中将她的嫡亲女儿谢晚晴压了一头。
这么些年来,她都看在眼里,为了让外祖母晚年过得轻松愉快些,所以事事都让着谢晚晴,可是人心就是不足的,即使自己做出了全部的让步,可在她们母女二人眼中恨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落落怎这般盯着外祖母,莫不是不认得外祖母了?”
老妇人慈爱的声音再次在白落夕的身边响起,才让白落夕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看到老妇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床沿边,伸出手轻轻挽着老妇人的手臂,将头埋进老妇人的怀里。
“落落怎么会忘记外祖母呢,许了睡了太久,竟像是许久没见过外祖母一般,思念得紧便一时看出了神。”
老夫人轻轻点了一下白落夕的头,揶揄道“就你嘴甜,这回知道错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带伞就出门乱逛。”
“落落没有不带伞,是因为遇到了表姐,表姐说日头毒辣,想是不会下雨,便问我要了去,落落平时也不怎么撑伞便将伞给了表姐。”
白落夕生得极白,平时不怎么打伞也晒不黑,而谢晚晴没有她白,又怕被她比下去,不仅时常用牛奶沐浴,出门的时候时时都打着伞,就连在府里也会打伞。
上一世谢晚晴问白落夕要伞的时候,白落夕没有想太多便给她了,可是如今看来,怕是早有阴谋,如此怕晒的人出门怎么会不带伞。
老夫人是个通透的,白落夕这么一说也回过味来,只轻轻叹了口气,在白落夕看不到的地方,眼神稍微黯淡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下次出门多放两把伞在马车上,这天气都是猜不透的,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可能倾盆大雨,往后还需注意,可明白?”
白落夕知道老夫人已经明白了她所点的事情,也没有多说就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感受这府里唯一的温暖。
谢徐氏慈爱的替云念梳理秀发,看着白落夕同幼女像似的脸庞,似乎觉得此刻躺在她怀里的是早逝的谢柔而不是白落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