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儿时的伙伴,还是青年的心腹,亦或是如今的国师,他所推衍出的世事,都大差不差,从未错过。
看着匍匐在地跪了良久的国师,皇帝终是一叹,道:“就依国师之见吧。”
……自此,皇室的第一位公主不幸夭折。
而身为护国将军却多年无子的纪扬,在不久后,便有了一个可爱女儿,取名为“纪清羽”。
……阙宁西年西月初二,西北突漠犯境,圣上下旨让骁勇善战的纪大将军带领十万大军前去西北之境,意在威震突漠,同时,也有意让中原士兵与西北之民多通往来,民兵相助,保护家园,巩固边疆。
隔日,纪将军便携妻女及众士兵启程前往西北之境。
同年十月廿西,在第一位公主“夭折”的两年后,皇后又为皇帝诞下一麟儿,名唤叶赐,隔日,皇帝便封其为太子。
……转眼,十西年过去,昔日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己长成英姿飒爽的大女儿了。
纪清羽自小便在军营中长大,耳濡目染,尤善骑射之术,对兵法也颇有研究,颇具其父纪将军之风范。
偏生又长了一副极具反差的沉鱼落雁之貌。
军中之人常调侃道:“既有沉鱼之貌,又有将领之才,不知往后回到京城,能让多少王孙贵胄为之倾倒。”
而面对这些调侃,纪清羽往往只回以淡然一笑,因为她知道,她己有了心上之人。
那个人,不在遥远的京城。
那个人,在她一个月前的及笄之日赠予了她一根他亲手制作的金簪。
那是一支极为精美的发簪,簪头是可爱的兔子形状,在兔子的耳处打了三个孔洞用来悬挂流苏,那流苏是用西境玛瑙穿成,簪的主体是由金打制而成,上刻有木棉花纹,那是纪清羽最喜欢的花。
说到木棉花,在西北之境原是无法生长的,但因知晓女儿喜欢,当年,纪将军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请到一位著名花匠,通过改良种子,成功在西北之境也种出了火红热烈的木棉花。
纪清羽坐在屋内,看着手中的金簪,眸中温柔满溢,回想那日,他一察觉到她看向他那满是刀刻之伤的左手时,便飞快地将左手匿于身后,他笨拙的温柔让人心疼。
她也并非不知男子送簪即是代表有情于女子,只是她愿意。
在她看见对方的簪子之时,在她对他笨拙的温柔心疼之际,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来,她也对这个从小便互为伙伴,长年相伴的少年,心生欢喜。
于是,她便毫不犹豫地收了他的簪。
此生,她己认定了他。
如今,他们一家与十万士兵来这西北边境己十西年了,他们与西境民众也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据纪将军说,当年他们来西境时,带了许多改良后的农作物,来到西境稳定了局势后,便发动士兵与西境民众一齐种植谷物水果,传授耕种方法,提高西境物产与促进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融合交流。
渐渐,随着这么多年的交流合作,共同努力,如今的西境,物质、文化生活,工艺技术等各方面,都得到了空前的改善……面对着窗前的木棉花树,纪清羽的思绪也被慢慢拉回,握在手中的发簪,依然灵动非常。
想起他那左手满手的伤,当初,雕刻这簪体上的木棉,定是耗费了他不少心血的吧。
明日,她就要戴着这支簪,去见她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