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娇娘前头听了谢婉月的一席话,现在的心情更比进门前紧张百倍,她抬头偷偷瞟了一眼上首的老太君,发现她也正打量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寒意。
程娇娘的心一抖,哆嗦着站了起来,再次蹲身下福,“姨娘程氏,进府那日行止有失,惊吓了老太君,请老太君责罚。”
“哼,我不敢罚你。”老太君吹了一口手中的热茶,“你在我门前跌个跤,衡儿就锯了我的门槛,我哪敢罚你。”
程娇娘听了这话,脸色惨白,双腿直接跪下伏在了地上,泪也涌了出来。青萝也跟着跪伏了下来。
老太君看着地上恭敬伏跪着的主仆二人,悠悠品着手中的茶,一屋人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老太君初时听谢淮礼说外头的人有孕,的确高兴,说她门户低,想着也无妨,一个妾而已,只要她老实本分生下儿子,侯府也不会亏待她。
但没想到,到底是腌臜人家出来的,爹娘没给好教养,以为凭下作手段爬了老爷们儿的床,肚子里有货了,就能在这侯府无法无天。
揣上了种是要紧,但天下何止她一个女人能生?她绝不允许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野村妇在这侯府横行。
“听说你在衡儿院里,睡着正房,用着正房的汤池,膳食都是按的正头夫人的规制?”
程娇娘辩无可辩,她这几日确实是这样过的,她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青萝跪在她身后听见那厚重闷实的声音,心疼得不行,这得多疼呀。
老太君也听见了这个扎实的磕头声,人虽然轻狂,好在是个胆小的,略吓几句就这个样,是个好管教的,她心里舒服了些。
“你还知道规矩就好。衡儿早晚要娶一位高门贵女回来做正房太太,东西都叫你这样的小妾沾身了,你叫她将来如何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