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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想明白,她不是楚怀月,再努力也只是白费功夫。

见楚鸢异常地沉默,沈世尧反而开口问她:

“今日我把汗血马给怀月,你不高兴了吗?”

楚鸢这才转回头看他,敷衍道:

“没有,只是累了。”

马车停下,她掀开帘子,径自下车,头也不回地向府内走去。

沈世尧怔在车内,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是第一次,楚鸢比他先离开。

她回到自己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打开衣柜,里头挂着的,大多是是月白、藕色的裙裳,料子轻软,绣花精细。

是楚怀月偏爱的那几种。

从前沈世尧称赞过,她便悄悄把深色骑装压在箱底,学着楚怀月的模样打扮。

可楚鸢是走镖的,常年在风沙尘土里打滚,浅色衣裳半日就污了;

骑马动作稍大些,衣襟袖口便容易崩线。

为他一句喜欢,她穿着这些不合身的衣裙,扮了这么多年温婉。

想来真是荒唐。

楚鸢一件件抽出那些浅色的衣裙,打算送给府里的丫鬟。

从此以后,她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衣柜渐渐空荡,露出最里侧一个紫檀小盒,盒子是打开的,里面却是空的。

老镖师陈叔送她的“千里镜”不见了。

那是西域传来的稀罕物,铜管伸缩,两头嵌着水晶镜片,能看清数里外的人马动向。

她走了这么多年镖,数次靠它察觉险情,化险为夷。

每次用完都要小心擦拭,收入盒中,唯恐有损坏。

楚鸢将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又俯身查看床底、桌下。

动静终究是引来了隔壁房间的沈世尧。

他推门进来,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你在找什么?”

楚鸢指了指空木盒:“放在这里面,一个铜制的镜筒。”

沈世尧扫了一眼,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我拿给怀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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